我叫陸離,一個莫得感情也莫得錢的殺手,呸,口誤,不是殺手,是單身狗。
愉快的假期轉(zhuǎn)眼即逝,又到了要上班的日子。
想一想還真是虧,周四的端午節(jié),說好的放三天假,結(jié)果恰好碰見到周末,周末原本就應(yīng)該休息兩天,結(jié)果因為放端午假,周日還得上班,這一合計,得,相當(dāng)于只放了一天假(有兩天假應(yīng)該算是周末雙休的)然后還拉去團建浪費了兩天!
一來二去,我還虧了一天假!
這四舍五入不得虧出一個億?
好氣哦!
當(dāng)然,這種無厘頭的抱怨歸抱怨,班還是得上的,錢錢還是得掙的嘛!
一進公司,就發(fā)現(xiàn)何月低著頭在前臺搗鼓著什么。
我剛想打招呼,但是話到嘴邊又停了下來,這小姑娘昨天那么說我,我不要面子的嗎?
結(jié)果她剛好一抬頭也看見了我,神情一虛,似乎也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拿起東西就跑,噔噔噔的邁著小碎步溜了。
我目不斜視,只當(dāng)無事發(fā)生,一如往常的回到辦公室。
一大早的無所事事,又和哥幾個一起侃大山,吹了一上午牛,一點正事兒沒辦。
前兩天剛交付了一個大項目,事情一清,忙的也少了,比較清閑,領(lǐng)導(dǎo)這邊也默認許可大家放松一下。
就當(dāng)我以為這愉快的一天就要在摸魚中度過的時候,王雪晴來了,她敲了敲玻璃門。
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幾個聚集在一起的大老爺們趕緊回到自己工位上。
王雪晴環(huán)視一周,也沒說什么,只淡淡說了一句:“陸離來我辦公室一下。”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她一走,原本有幾分凝重的氛圍立馬輕松了下來。
張強笑了一下:“離哥,麻煩到咯,祝你好運!”
王鵬卻嘀咕道:“你怎么知道是麻煩?人家離哥前兩天才剛救了王姐一回,說不定是感謝呢?”
我咳嗽一聲:“瞅你倆一天天的,不好好工作,事嫌少了是吧?”
“沒有沒有!”兩人齊刷刷的搖頭。
“沒有就趕緊麻溜的干活!”
“哦~”
走到王雪晴的辦公室,敲門。
咚咚咚。
“進來。”
我推門而入,“王姐,您找我?”
“恩,把門關(guān)上。”
我依言而行。
上次吃完飯以后,我又一次拒絕了她,其實看見她多少還是有點尷尬。
但是工作是工作,私人問題是私人問題,在這一點上我還是拎得清的,我也相信她同樣也是公私分明的人。
“上次你去浙杭見的那個意向客戶已經(jīng)談成了,不過人家指定了要你去負責(zé)這個項目。”王雪晴淡淡的說。
“額,這個,我不太會啊!”我有點懵,我一個干文案的,怎么就一下上升到主管級別了?都開始帶項目了嗎?
“沒什么大不了的,有什么不會的問我就好了,這次的合作很重要,對方有意向和我們發(fā)展成為長期合作伙伴,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那……好吧……”我只能點頭答應(yīng)下來。
“恩,你先做一下準備工作,到時候項目開始了,我們會安排你團隊去浙杭那邊出差,直到穩(wěn)定下來。”
“啊?那得去多久啊?”
“目前預(yù)計是半個月,具體情況得看項目實施的進度如何。”
“好,好吧。”我勉強答應(yīng)了下來。
雖然又要跑老遠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但是出差可是又補助的,十幾天下來,又是一大筆收入啊,而且還可以在那邊繼續(xù)游玩一番,這么一想,其實也不是不能接受……
然后我們又討論了一下相關(guān)工作的開展過程,因為我是第一次玩帶團隊去獨立完成一個項目,很多地方都需要注意,王雪晴講的很細,基本上我能想到得地方她都提了出來,我沒想到的地方更是被她重點講解了一番。
一番討論下來,我感覺又學(xué)到了很多東西,也終于對這個即將開展的工作有了一點信心和把握。
討論完畢,王雪晴看了看時間,說:“時間不早了,一起去吃個飯吧?”
我遲疑了一下,打算拒絕:“不了吧,我中午和張強他們已經(jīng)約好了一起去吃樓下的砂鍋米線。”
“那帶我一個可以吧?”
“額……好吧。”你都這樣說了,我能怎么辦?
……
吃飯的過程很尷尬。
我,張強,王鵬,還有王雪晴。
我和王雪晴做一邊,張強王鵬坐對面。
張強這廝全程目不斜視,一直盯著自己的碗,專心致志的吃米線。
王鵬一會兒看看我一會兒看看王雪晴,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最后不知道說啥,只能蒙頭吃米線。
我就不說了,碗里的花生米都被我數(shù)了好幾遍,隨時用余光瞄過去都感覺王雪晴似乎在盯著我一般。
一碗砂鍋米線吃得三個大男人都是滿頭大汗,張強放下筷子,扯了扯還在喝湯的王鵬沖王雪晴說了一句:“王姐,我和鵬子吃飽了,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哈!你們慢慢吃,慢慢吃哈!”
“哎哎,別拉我!我喝湯呢!”王鵬嘟囔了一句,還是被張強拽走了。
這兩個家伙!
太不講義氣了!
特別是張強!
我嘶溜著米線,心中恨恨的想。
王雪晴遞了張紙給我:“擦擦吧,看你吃的滿頭大汗的!”
我尷尬一笑,接過紙在額頭上擦了擦。
王雪晴似乎在外面吃起東西來永遠都是細嚼慢咽,姿態(tài)優(yōu)雅的樣子,等我把最后幾根米線嗦進嘴里,她還剩下一大半沒吃。
但是我依稀還記得那次加班的時候偶然撞見她那不怎么優(yōu)雅的吃相,只能說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員,太能裝了!
我也放下筷子,“那個王姐,我也吃完了,要不我先走了?”
“你跑什么?我還能吃了你不成?”她擦了擦嘴角,神色幽幽的說。
“額……”我不知道說些什么,有點坐立不安的呆在原地。
“你就不能聽我好好的解釋一下嗎?”王雪晴說。
“解釋,解釋什么?”
“上次林天奇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王雪晴說。
我:“……”
其實是不是那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根本沒有辦法接受一段新的戀情啊!
但是我要怎么說你才明白呢?
“我跟他認識了七年了,一直都只是普通的朋友關(guān)系,況且他已經(jīng)結(jié)婚了!”王雪晴說。
我:“……”
“我承認,一開始我注意到你的原因是因為你和我的前任很像,但是后來和你接觸的這段時間里,我發(fā)現(xiàn)我是真的喜歡上你了,跟那個人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你相信我可以嗎?”
我無言以對。
“你為什么不說話?你是不相信我嗎?”王雪晴凝視著我。
“不是,王姐,我……”
“那是因為我哪里還不夠好嗎?”
“沒有啊,你一直都挺好的啊!”
“那你是因為我之前結(jié)過婚嫌棄我嗎?”
“沒有,你別瞎想,怎么會呢?”我趕緊擺擺手。
“那你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對你的感情?”王雪晴說,“我明明感覺得到你對我是有好感的對吧?”
我看著這個一臉執(zhí)著的女人。
本來慌亂無措的內(nèi)心反而逐漸平靜了下來。
恩,怎么說呢。
用一個比較流行的說法。
那就是現(xiàn)在的我內(nèi)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有點想笑。
陸離啊陸離,你居然讓一個女生主動到這種程度。
人生巔峰啊!
但是像我這樣優(yōu)秀的人,注定是要孤獨過一生的。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我還是說了:“王雪晴,你冷靜一下聽我說好嗎?”
我鄭重其事的叫了她的名字。
她似乎預(yù)感到了什么,肩膀有點顫抖,但是還是執(zhí)意的抬起頭,倔強的盯著我的雙眸。
“好,你說吧,我聽著。”她說。
“我喜歡你,是真的。”我說
“但是我不會愛上你,準確的說我已經(jīng)不會再去愛任何一個人了。”
“我不會接受任何一段感情,這是我的問題,跟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所以很抱歉。”
“可是為什么?”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很用力,甚至能讓我感覺到有點疼痛。
她很不理解的問我:“為什么不能接受我對你的感情?”
“這是我的問題,我很抱歉,如果你一定要一個理由的話,你就當(dāng)我還沒有從上一段感情走出來吧!”
“可是憑什么你要用別人對你的傷害來懲罰我?我又做錯了什么?”
“如果你不能和我在一起,你憑什么那么關(guān)心我?”
“為什么要每天早上給我送早餐?為什么要給我準備紅糖水?為什么在我睡著的時候給我披衣服?為什么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就能馬不停蹄的出現(xiàn)?”
“額……”我突然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這些,很多時候我只是想盡到一個助理應(yīng)該做的責(zé)任,我承認自己做很多事情的時候,的確報著一些個人的情緒摻雜其中,但是我從來沒想到自己的這些行為會讓她如此的困擾。
“對不起!”我千言萬語在心中環(huán)繞,最后還是只能變成最后這三個字。
她眼眶漸漸紅了,我第一次看見她流淚。
當(dāng)我看見她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的那一剎那,我的心真的有那么一瞬間停止了跳動。
但是無數(shù)往昔的記憶碎片在我腦海里劃過,原本心軟的憐惜之情就變成了抽搐般的陣痛之感。
為了不重蹈覆轍的我早已決定戒掉這愛情的毒,苦練的鐵石心腸又豈能被這區(qū)區(qū)一滴眼淚所破?
“別跟我說對不起,我最恨的就是這三個字。”她說。
我啞口無言,只能默默的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她。
她一把推開我的手,站起來轉(zhuǎn)身就走。
我來不及阻止,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默默離開的背影。
一時間思緒萬千。
這個時候一個穿著制服的小姑娘走到我面前。
我呆呆的看了她一眼,腦海還在想王雪晴離開時候的模樣。
她禮貌的微笑:“先生,麻煩您這邊結(jié)一下賬,一共消費98元,謝謝!”
我:“……”
姑娘,你知不知道你這一句話,毀了我好多溫柔?
還有張強王鵬這兩個王八蛋,跑的比誰都快,走的時候連單都不知道買???
天吶!
我交的都是些什么狗屎啊!

剛剛復(fù)活
撲的好慘一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