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沨胡子拉碴,一臉笑意地倚著回廊柱。高晞遠(yuǎn)一出房門就看見他這個懶散的樣子,微愣。
“有喜事?”高晞遠(yuǎn)走向他,問道。秦沨搖了頭,跟著他往前廳走去。
“那你為何這樣高興?”高晞遠(yuǎn)與他在廳里坐下,又問道。
“我聽說清兒醒了,故來看看。”秦沨道。高晞遠(yuǎn)聽了一笑,道:“她很好,無需擔(dān)心。”秦沨聽他這樣說眉微挑,直直地看著他。
“這樣看著我做什么?”高晞遠(yuǎn)疑問道。
秦沨看了看他脖子上和衣襟上的微濕,道:“晞遠(yuǎn),你可有想過娶了清兒?”
高晞遠(yuǎn)臉上一熱,微紅了起來,道:“她還小。”
“她會長大的,她年紀(jì)已有,只是身體未長而已。”秦沨道。
“她雖然年紀(jì)已有,但不懂俗事,我就是要娶她,也要等她懂了俗事,心甘情愿。”高晞遠(yuǎn)道。
“你有沒有想過,若清兒一直長不大怎么辦?”秦沨道。
高晞遠(yuǎn)讓他問住了,他從未想過她會永遠(yuǎn)長不大。他以為吃了解藥,她的毒解了,她就會長大。可若她真的長不大,一輩子是孩童模樣,她怎么辦?
“那我便一直養(yǎng)著她,只要她無憂便再無所求。”高晞遠(yuǎn)道。
秦沨看見他眼里的堅定,微皺了眉,道:“你是王爺,不能一輩子不娶妃,皇上就第一個不會答應(yīng)。”
“是你說她會長大,又問她若不能長大,你到底想說什么?”高晞遠(yuǎn)忽然煩躁了起來,似有賭氣地道。
秦沨看到他這個樣子倒是笑了起來,道:“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為清兒找個好的歸宿。她本該快快樂樂地長在自己父母身邊,嫁人生子,平淡一生。可卻因為軒翥,平白遭了這么多罪,我實在心痛。我第一次見到她時,她身上都是傷口,想是經(jīng)常讓人取血,虛弱得站都站不住。到了夜里,她不敢睡著,生怕我丟下她走了。軒翥一路上派人搶奪她,我們與他們血戰(zhàn)了幾場,她嚇得哇哇大哭。我與她講了許多你的事,所以她才那樣快信任你。我也想把她留在身邊,可你知道我,心有余力不足,樹的敵已經(jīng)不少了,哪還敢留她在身邊受連累。”
高晞遠(yuǎn)沉默,想起她初來王府時自己對她的不好,心里愧疚起來。
“晞遠(yuǎn),我一直想問,那個梁離,明知道你要去,為什么還一直守在那‘逍遙莊’?他本可以帶著慕清走,可為什么不走?”秦沨忽然轉(zhuǎn)換了話題,道。
“我也不知。但,他身邊有個叫杜若的少年,你可知道?”高晞遠(yuǎn)正想問他杜若的事,聽他問便道。梁離拼了命搶他,其中定有原因。
秦沨想了一會,道:“杜若曾是藥童,只不過他是自愿成為藥童。他是個孤兒,讓軒翥無意救下,便一直跟著他。軒翥在他身上試藥,但他身體扛不住,軒翥便棄了他,就是不知為何會轉(zhuǎn)到梁離手上。”
“梁離喜歡俊秀少年,那個杜若生的不錯,許是因為此。”高晞遠(yuǎn)道。
秦沨想了會,道:“‘逍遙莊’的秘密應(yīng)該不止于此,南風(fēng)背后的人也是他,就可知他的能力。”
高晞遠(yuǎn)點頭,道:“他似與‘紅莊’有恩怨,赫連寒與他也有些千絲萬縷,你可從他那里入手。”秦沨點了點頭。
“王爺,小公子醒了,吵著要見您。”
高晞遠(yuǎn)立即起身就走,秦沨看著也起了身,道:“晞遠(yuǎn),你多陪陪清兒,我就把她交給你了。”
高晞遠(yuǎn)聽著他以慕清父親一樣的口氣對他說話臉上一僵,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