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大駕光臨,赫連有失遠迎。”赫連寒不急不緩地站起來,沖高晞遠一拱手,道。
“赫連莊主客氣。”高晞遠拱手道,在他對面坐下。他剛一坐下,茶水已上桌,氳氳裊裊,冒著熱氣。
“不知王爺所來為何事?”赫連寒笑問道。做生意,和氣生財,不論對方身份高低,他都是笑臉以迎。高晞遠看他笑得偽,也是微微一笑。
“‘逍遙莊’的去法,莊主可有線索?”高晞遠道。
赫連寒多看了他兩眼,道:“王爺為何要去那里?”
“本王的人讓他們帶走了,本王要去接她回來。”高晞遠也不隱瞞,道。
“王爺就這么確信人是他們帶走的?”赫連寒道。
“本王與他們有些恩怨糾纏,近日查到他們的人回了‘逍遙莊’,要去探個究竟。”高晞遠道。
“這么說來王爺已探到了‘逍遙莊’的所在?”赫連寒驚問道。
高晞遠點了頭,道:“已知大概所在,但苦于無接近之法,便想請莊主幫個忙。”
“王爺就如此確信我知道?”
“莊主神通廣大,知無人能知之事,探無人敢探之處。”高晞遠道。
赫連寒嗤笑了一聲,道:“王爺這頂帽子扣下來,我可是惶恐得很。”
“江湖人的事,有江湖人的規矩,本王不是不通情理之人,莊主不必動怒。”高晞遠道。
“動怒不敢,只有驚惶。不是每個人都似王爺這般開明,王爺該明白小人的擔憂。”赫連寒道。
高晞遠聽他換了自稱一笑,道:“報酬本王一分不會少,莊主意下如何?”
赫連寒心思轉了一回,笑道:“和王爺做生意就是爽快。”高晞遠在桌上放了個一尺長的木盒,打開了,盒里一半金葉子,一半東珠,光耀人眼。赫連寒神色未變,笑著收了。
“‘逍遙莊’的位置變換不定,每三年變換一次,非莊內人不可知。”
高晞遠看了他一眼,赫連寒笑了一下,道:“是人,就會有破綻,就會有疏漏,我有些手段,王爺就不要逼問了。”
“此次的‘逍遙莊’是在水上,方圓一里無人居住,水下有暗樁,暗器,莊外莊里有暗哨,無人能接近。”
“如何去?”高晞遠問道。
“這就要看王爺的本事了。”赫連寒兩手一攤,道。
“多謝。”
“王爺,”赫連寒見他起身,喊道。高晞遠轉頭看他,赫連寒猶豫片刻,繼續道:“‘逍遙莊’的莊主喜好容顏姣好之人,不問男女,不問年歲。”高晞遠心一緊。
“告辭。”
赫連寒送走了高晞遠,躺回座椅內,敞開了衣襟。燕九從堂后走出來,在他身后站定,一條手帕搭了上去。赫連寒擦了把臉,長嘆了口氣。
“與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累。”赫連寒嘆道。燕九接過手帕,撇了下嘴。
“道觀的人都處理了嗎?”赫連寒問道。
“處理了。人已全部移走,道觀也已弄成久無人居的破敗樣,相信不會有人疑心。”燕九道。
“那些人嘴還挺硬,費了我們這么多功夫。這筆生意,不好做。”赫連寒說著拿起了金葉子與東珠,淡淡看了兩眼。
“怎么說也是逍遙莊主身邊的人,嘴硬是自然的。”燕九道,心里卻道嘴再硬還不是沒有你老人家的手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