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晞遠轉(zhuǎn)眼到了對面的房間,抱起地上的女娃。羨承掏出藥來,高晞遠灑了藥粉在她背后的傷口上,扯了自己衣服的內(nèi)襯,裹了她的傷口。
“走!”高晞遠道,抱著她下樓。樓下堂中還在斗,高晞遠下樓來下面的人已為他開出了一條路。客棧的人早已跑光,連帶著旁邊客棧的人也跑了出去,造成一片恐慌。高晞遠出客棧沒多遠就碰上了匡儀,與他擦肩而過卻未有言語。匡儀看到他懷中血跡斑斑的人兒眼睜大,帶著人直沖入客棧。寧王府的人在他帶人進來的瞬間便退了出去,片刻消失不見。匡儀看著一地的狼藉心里是驚濤駭浪,原來這伙人竟膽大包天綁了寧王府的養(yǎng)子,難怪他連夜趕來。
袁清早在燕荊沒有任何消息時便趕了回來,與五十精騎衛(wèi)在城門口候著。高晞遠一路輕功越屋掠頂,到了城門處落下來,亮了令牌迅速穿過城門,上馬就走。
邱緋顏與任絕塵在寧王府坐著等,高晞遠一夜未歸,兩人擔心至極。這第二日等到了黃昏,兩人才看見高晞遠風塵仆仆地進門。懷里的人兒面色十分的白,渾身血跡,看著就滲人。
“女娃?”
邱緋顏皺眉疑惑驚問道,任絕塵上前,道:“晞遠,太醫(yī)已在屋里候著了,我已向皇上說明是為侯府請脈的。”高晞遠輕點了頭,眉宇間露了疲憊,抱著人進屋。
“晞遠,你先去換洗,這邊有我看著,不用擔心。”任絕塵見他眼底有青色,道。高晞遠“嗯”了一聲,轉(zhuǎn)身離去。
邱緋顏看著女娃娃蒼白的臉不解,看向任絕塵,道:“晞遠怎么帶了個女娃回來?”
任絕塵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道:“晞遠會犯這種錯嗎?”
邱緋顏還想說話,任絕塵拉了他,搖頭示意他別說話。太醫(yī)剪開女娃背后的衣服,血肉與血衣黏連,太醫(yī)揭下的時候女娃忽然醒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她這一哭,邱緋顏聽出了她是誰。太醫(yī)滿頭大汗,忙道:“還請二位幫個手,按住她,老夫也好為她清理傷口上藥。”
任絕塵上前,抱了她在懷里。慕清疼的狠了,哇哇大哭,掙扎個不停。任絕塵無法,只得點了她的穴。邱緋顏不忍看她背上的傷口,偏轉(zhuǎn)了頭。
高晞遠換了身衣服,再進屋時看見慕清歪在任絕塵肩頭睡著,哭過的臉上淚痕猶在,鼻頭也紅紅的,小手握著拳,搭在任絕塵臂上。
“我來吧。”高晞遠從他手上接過慕清,小心地避開她的傷口,抱著她在懷里。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任絕塵問道。那些精騎衛(wèi)身上都負了傷,有輕有重,看著似是經(jīng)過了一場異常慘烈的廝殺。
“她是藥童。”高晞遠輕輕地道。
任絕塵面上微有了惑色,道:“藥童?”
“嗯。血有奇效,所以他們拼了命也要找她。”高晞遠道。
“她......”
“是女孩。”
任絕塵微張了嘴,正欲說話,邱緋顏進來了。高晞遠輕搖頭,任絕塵看向邱緋顏,道:“緋顏,時候也不早了,晞遠也累了,我們今日就先告辭吧。”
邱緋顏看看兩人,道:“好。晞遠,我們過兩天再來,你好好休息。”
高晞遠目送二人離去,獨坐半晌,玄貺與藍天藍水在門外求見。
“進來。”高晞遠強打起了精神,道。
三人進來,跪下請罪,高晞遠抽出只手來揉了揉太陽穴,道:“以后多用些心,下不為例。”
“是。”三人見他疲憊不敢耽誤,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