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寒離開了,他要回到公司告知攝影棚和雜志社的領導,今天的拍攝任務終止,另外還要處理其他遺留的任務。
等待,是漫長的,也是煎熬的。醫院中,一成不變的唯有死寂一般的沉默。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終于有一位醫生從急救室里走了出來,盛忱驀地直起身,快步走到醫生跟前問:“醫生,她的情況怎么樣?”
阮寧也急忙迎上來,她也一直處在煎熬之中。
“不用太過擔心,這位女士身體沒有大礙,但是她患有低血糖和嚴重的貧血,我想她可能今天沒有吃早飯,還消耗了身體太多的能量,才導致暈過去的。接下來她要住院查看,請您去辦理一下手續可以嗎?”
聽到這里,盛忱和阮寧高高懸著的一顆心終于放下來了。盛忱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好的,她沒事就好,謝謝醫生。”
盛忱和阮寧為陸浠辦理了住院手續,然后回到了陸浠的病房。
只見陸浠被換上了醫院的病服,妝容都被卸掉了,靜靜地陷在病床上,葡萄糖順著輸液管一滴一滴地注入她虛弱的體內。
她還沒有醒過來,正在淺淺地呼吸著。這個時候的她,平靜而從容,好像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阮寧因為要向戚雨報告今天的突發狀況,還要處理一些其他的事情,就先離開了。走之前,她看得出盛忱和陸浠的關系不一般,于是拜托他打電話給陸浠的父母,晚上前來照顧她。
盛忱想到醫生剛剛和他說陸浠應該今天就可以醒來,于是沒有通知她的父母,怕兩位長輩擔心。
齊寒和阮寧都離開了,盛忱搬了張椅子坐在了陸浠的病床邊,看著躺在床上沉睡的她。
陸浠在雪白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個頭和輸液的手。看到她素顏的樣子,盛忱才發現她的臉色很慘白,讓本來就很白的皮膚更是脆弱到吹彈可破,雙唇也快沒有了血色,有些干裂。
他推測,今天的狀況一定是因為她身為模特,在事業上升的階段,更是要頻繁地工作、出差、走秀,工作安排密集到幾乎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另外,她在飲食方面受到嚴格的限制,加上她身體本來就不太好,這一系列的因素,導致這么年輕的她都承受不了,直接暈倒在了辦公室內。
他垂眸,心底彌漫著一陣疼痛,黯然神傷地守在她的病床前。
要說陸浠這些年過得如何,她實現了經濟獨立和自己的價值,成了少男少女們崇拜的偶像,應該過得很充實吧。
然而,這一切卻是用她的健康和自由換來的。
盛忱害怕她的身體受不了如此高強度的工作,打算在她醒來以后好好勸勸她,但轉念一想,現在的陸浠又不是他的女朋友,要說也只是合作伙伴,他有什么資格呢……
他感到一陣頭疼,皺了皺眉,腦海中不斷思索著,如何在不打擾她生活工作的情況下讓她不再透支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