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盛忱很是焦急,他忍不住問醫生:“請問她的燙傷嚴重嗎?”
“二度燙傷,皮膚生發層受到了損傷,可能會留下疤痕。”醫生一邊為陸浠清洗著傷口上殘留的煙灰,一邊淡淡地回答。
聽起來是很嚴重了。
盛忱有些煩躁地捋了捋頭發,看著陸浠低沉的神情和紅腫起泡的手背,他自己都感覺自己十惡不赦。
“對不起……”
他低下頭,漂亮的眼睛仿佛失去了光澤,輕聲向陸浠道歉著,很是沮喪。
陸浠抬頭看了看他。和籃球場上那個雄姿英發的男生對比起來,現在的他,退去了校級男神的光環,在她面前,仿佛一個做了錯事、委屈巴巴求原諒的小男孩。
奇怪,雖然盛忱讓她傷得這么重,她好像并沒有生他的氣,更沒有遷怒于他。
因為她知道盛忱不是故意的,他道歉的態度還很不錯。
“一般來說,被煙頭燙傷是不會這么嚴重的,你把小姑娘的手背當成煙灰缸了嗎?”
醫生似乎對不“憐香惜玉”的盛忱很有意見。
陸浠知道盛忱不是故意的,是醫生誤會了他。但作為受害者的她,在聽到醫生的這一句無情的吐槽之后,竟然想笑……
盛忱收起了剛剛的歉疚,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不悅的表情。他眉頭蹙起,頗有意見地看向醫生。
他想道,陸浠還沒有說什么,這個醫生怎么對他這么有敵意?
燙傷了陸浠,他心中也很過意不去,但家人的矛盾、今天的意外和醫生的吐槽,讓他現在很是心煩意亂。他沒再搭理醫生,從衣服口袋里取出煙盒和打火機,抽出一根香煙準備點燃。
醫生聽到打火機清脆的響聲,忍無可忍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站起身來。
他嚴肅地說:“抽煙請到外面去。還有,你女朋友都被你燙成這樣子了,你還有心情抽煙嗎?”
“我不是……”
沉默了好久的陸浠終于開口了,撇清了大校草和自己的關系。
盛忱看了看陸浠,又瞪了一眼醫生,毫不掩飾地流露出自己的厭惡。
他強壓著心中的怒火,一字一頓地說:“我就是沒有心情,才想要抽煙的。我在外面等,一會兒來付小姑娘的醫藥費。”
他拋下最后一個字以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門診。
陸浠在后來的日子中回憶,盛忱和時川的梁子,大概在就是在那時候結下的吧……
她的視線從盛忱的背影回到了面前的醫生,好奇的陸浠忍不住問了醫生一個問題。
“那個,您這么年輕,不是診所的全職醫生吧?”
“不是的,”醫生抬起頭來,輕輕地微笑著,“我是醫學院臨床醫學系研一的時川。原來的醫生請了產假,導師推薦我代替她值班。”
臨床醫學研究生啊……
陸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她知道,他們大學的醫學在國內都是數一數二的,臨床醫學又是醫學院最有實力的專業,是新大引以為豪的招牌。能在臨床醫學系念研究生,說明有著很強的醫學知識水準和能力。
讓這樣一個高材生為自己處理燙傷也太大材小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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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春秋
時醫生就是男二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