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解剖同意書交給醫院后,諾拉又急急忙忙地往案發地點周圍的區域趕去調查,在途中,她收到了歐內斯特的調查進度報告。
“我調查了所有和安妮關系好的同學,他們全都認為安妮沒有任何自殺的動機,幾個人甚至已經訂好了假期去旅游的計劃。”
“最關鍵的線索是昨晚安妮的活動,五個剛成年不久的孩子去了迪克萊德,那是第十三街區的一家很火的酒吧。據他們說,安妮似乎對一個搭訕她的男人有好感,那男人其中一邊耳朵旁邊有一排耳釘?!?p> 諾拉摁下了座位旁邊的講話器,“司機師傅,第十三街區。”
“好嘞!”
“等下!諾拉!你不能一個人去!那種地方太亂了,等著我,咱們先去調一下監控!”歐內斯特的語氣很著急。
“對!還有監控!如果死亡原因是關于他們去的酒吧,監控應該會拍到些什么?!?p> 諾拉掛斷了電話,她扭頭看向窗外的風景,表情稍稍放松了一點:至少有點線索了。
一直這種狀況辦案,自己恐怕還沒到三十歲就一臉皺紋了。
兩人在小區監控室內會和,保安將控制權交給了他們,兩人調出昨天一天的監控,分別是小區門口與安妮樓層附近的監控。
一直到下午五點,沒有絲毫可疑的地方,監控表明,安妮在上午八點出門,一直到下午都在外面,沒有回家。小區門口也只有安妮打車走的跡象。
那么,重點就是五點之后了。歐內斯特和諾拉集中精神,快進盯著顯示屏,監控室內安靜無比。在昨晚晚上八點五十分,安妮出現在了兩人視線中。
昨晚安妮穿著淺色的過膝裙,短發上卡著精致的發卡,有說有笑地和送她的同伴告別,一個人進入了小區大門。
夜晚的小區只有路燈的光,一個行人都沒有,當畫面切到單元門口的時候,安妮和一個男人一起走入了樓層。
諾拉和歐內斯特互相對視一眼,立馬暫停畫面,細細觀察著這個突然出現的高個子男人。畫面上只有男人模糊的容貌,男人似乎有意無意地躲避著攝像頭。
歐內斯特快進了監控,男人再次出現是凌晨一點,他大方地走出單元門,但在同時以及之后的監控內,小區門口并沒有他的離開的錄像,當諾拉往前調時間的時候,同樣沒有男人進入小區的畫面。
整個夜晚,只有安妮一個人進入小區的記錄。
諾拉將畫面定格在男人最清晰的地方,篤定道:“第一嫌疑人就是他了。與推測出安妮的死亡時間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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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二人到了第十三街區已經下午五點了,黃昏時候的街區十分吸引人,各家店已經亮起了各色的燈,天空是十分混沌的顏色,大概今天的黑夜又要提早降臨了。
即便是上面下達了宵禁的通知,但這無法阻擋在黑夜中做生意的各種店面,或者,正是宵禁的下達,才會讓人的好奇心變重,街區的夜晚才會比以往更加熱鬧、危險。
第十三街區,這是市內最繁華的街區,里面的小店各類各樣應有盡有,大多都是全天開放,這也造成了人們認為這里很安全的假象,事實上,各種犯罪正是這種環境催生的,畢竟,這是成年人的享樂天堂,也是引人犯罪的地獄。
諾拉幾乎沒來過這里,據歐內斯特說他也只在查案子的時候來過一兩次,兩人敲定好了計劃——隱蔽的詢問,套話,絕對不能暴露身份。
不然,“警察”這個字眼在這里可是備受排擠的,說不定會被轟出來。
周圍來來往往的幾乎都是成年人,女性大多都濃妝艷抹,男性大多都打扮的像模像樣,都期待著一段艷遇。
各類音樂在耳邊盤旋著,各種愉快的談話聲從身邊飄過,眼看著天色漸暗,但這里人流不減,反而越熱鬧。
恐怕,是因為上面無法對這些店面后面的勢力下手。
諾拉站在了酒吧迪克萊德前面,打量著這個店面。酒吧外面的裝潢在這個街區十分突出,無不凸顯出“土豪”的格調,各色的燈光閃著,看這架勢,里面應該不只是個喝酒的地方。
門的隔音效果簡直無敵,在外面聽不見任何音樂聲,進去后那震耳欲聾的搖滾樂要了命了。
諾拉象征性的把頭發散下來,假裝自己是個客人,還提醒歐內斯特稍微駝駝背,不要那么嚴肅。
歐內斯特露出個諾拉從未見過的痞笑,“放心,我的夢想之一可是演員?!?p> 這逗得諾拉笑出了聲。
“分頭打探,有事手機聯系?!敝Z拉小聲道。
“小心點?!?p> 兩人分頭去了兩個吧臺,漸漸融入環境,尋找方法打探昨晚的消息。
歐內斯特今天穿了簡單的黑色休閑裝,他隨意的拉開了外套拉鏈,將襯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
歐內斯特的容貌很英俊,他比諾拉早兩年進入PFC工作,但是面孔上常常帶著嚴肅的愁容,也不經常打理自己。
但在這個場所,他換上了倜儻的表情,吊兒郎當地坐在轉椅上,將頭發揪了揪,整個一痞氣小伙。
歐內斯特要了杯黑色朗姆,開始和酒保聊天。旁邊不遠處坐著個正在喝啤酒的女人,她正有意無意的往歐內斯特這邊看。歐內斯特換了換姿勢,啜了一口酒。
“嘿,小哥,看你手法夠好的??!呆多久了?”
酒保聽到夸贊的話自然很高興,“剛來半年?!?p> “哇,看來是有底子啊,技術夠硬!”歐內斯特舉起杯子大飲一口表示贊賞。
酒保立馬在他的杯里繼續填酒,歐內斯特繼續說道:“昨天我是和朋友來的,大概更晚一點,對了,小哥,你昨晚見沒見到四五個小孩來?里面有個小姑娘那個漂亮......可惜一轉眼就找不到了,真是可惜。”
歐內斯特又打開了一顆扣子,大概大廳內有點熱,不然為什么一個個都穿著裙子短袖,他還套著長袖呢。
“這里每天人流很大,不過我有印象,畢竟是一群剛成年的小孩,她們好像是第一次來,去的一個角落里,喏,就那邊?!本票V赶蛞粋€離舞池很近的沙發。
歐內斯特悵然地望向那邊,“誒,看來我錯過了美好的人兒,她會不會還來呢......”
酒保無語地笑了,這樣的情況他見過不少次了,大多都是被美麗或帥氣皮囊吸引走,結局......自然也都可以預料到。
旁邊那個酒紅色長發穿著短裙的女人似乎是聽到了談話,靠近了歐內斯特,而歐內斯特假裝沒注意到她。
“帥哥一個人?”她盡量以最漂亮的角度面向歐內斯特。
“美女一個人?”歐內斯特反問道。
女人笑了起來,她把玩著透明的杯子,“剛剛聽到帥哥問昨晚的一群小孩,正巧,我昨晚也在呢?!?p> 這話像是吸引了歐內斯特,他突然轉頭認真看著女人,“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