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拿著機子到手后,就從白天修車廢料里找出一片大小合適的生膠片貼附于被扎的洞口,再打開開關進行烘烤。
密密麻麻的電流極速的觸電過男孩帶了手套的手指。
他一邊眼睛直只盯著機頭的位置,烘烤時激烈的火苗四溢。在昏沉的光線里,照得鐘離臉上帶的防護罩明堂堂的。
機子高溫融貼著塑性頑固的橡膠,使生膠片與輪胎完全貼合在一起。
“還沒有。”
劉銘坐在門檻邊,離得比較遠。映著火光中他看到鐘離的嘴唇動了動,不過機子的噪音太響了,他沒有聽清。
唉,看樣子是還沒有買了。
男孩聳了聳耷拉的肩膀,瘦削的背抵靠在開春新裝修的玻璃門上。
他從褲子口袋里掏出黑殼的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真沒勁,白天下課和午休的時候他和另外幾個傻逼開了幾局,現在就剩下百分之三十的電量了。
“咕嚕咕嚕――”
對岸的大廈逐漸隨著皎潔的月牙緩緩的上升,在高空中一閃一閃得亮起了燈光。
寂靜的夜空一片暗沉,忽然“嗖”“嗖”“嗖”的爆響,十幾支煙花直指天空,一粒粒“金砂”噴射而出,在空中璀然綻放。
把大地照射得如同白晝。
隔得這么遠,劉銘他們也能清晰得感受到這場盛景。
“離哥,離哥,你快抬頭看!”
熒火還未散落盡,又是一束束耀眼的光線飛上天空,“啪啪啪……”那一束束光線突然炸開,金色的、銀色的、紅色的、藍色的,星星般的花朵向四周飛去,組合成了幾個字:
佳佳,我們結婚吧?
鐘離聽到聲音的時候也仰頭看了一眼,絢爛的玫瑰花色鋪滿了夜色的一角。
“哇,好浪漫啊,這是誰啊,佳佳,看得我都想哭了。”
馬路邊上過去的幾個女孩子嘰嘰喳喳的激動。劉銘非常騷氣的要拉著鐘離的手去摸他的心。
“嗚嗚嗚――好感動啊,怎么就沒有男人這樣對我呢?啊――”
鐘離像看神經病一樣撇了他一眼,就把手給扯了過來。輪胎還差一點就完工了。
然而某人戲精上體,被鐘離一推便“嬌弱”的倒在了地上。
“男人,你太粗暴了,這樣你是會失去我的。啊――我幼小需要人愛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我喜歡被你這樣對待,唔――”
“滾一邊去。”
那邊的女生還沒有離開,經過汽修店就看到劉銘矯揉造作的向修車的男生“撒嬌”。
“不嘛不嘛,人家被你推疼了――”
這個年齡的男孩子,正值青春期變聲,劉銘捏著嗓子聲調細尖細尖,就像黃梅戲里的旦角唱腔。
那邊的女生手拉手走過來的時候本來以為是撞見了一對小情侶你儂我儂,尷尬的臉紅。
靠近了,路燈昏黃的足以讓人看清劉銘的身形。啊,那么嬌作的聲音是從這個男孩嘴里發出來的。
他旁邊好像也是一個男生。
唔,她們是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嗎?

涼曛
『甜齁小劇場』 許顧衿:煙花好美吧! 鐘離:嗯。 鐵鐵們,我國慶竟然只放一天假,害。??感謝大家的收藏和支持,你們就是我更新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