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捏著干燥的書本紙角,擦拭了幾下剛才吃餅子沾了油的嘴唇。
他沿著河邊直走著,純凈的天空像一襲含著蒸氣的淺藍色輕紗,風的裙尾輕輕掠過路人惺忪呆滯的妝容上,便搭上樹梢,滴嗒出水。
不遠處就是一個暗綠色的可回收垃圾桶,鐘離把揉成了一團的皺紙頁投了進去。
走過去了些,抬眼間,新印刷有白色漆字的桶蓋上粘纏著一只沙沙吵的知了,靠近一股濃濃的刺鼻味。
真是顯眼極了,鐘離兩指一夾就把蟲子扔到了人行道旁的草坪里。
大約三十多分鐘,鐘離就到了汽修店,這個店在荊山路一片算是老的了,上幾任開店的不景氣,最后低價脫手盤給了郭橫。
本來郭橫混了好幾年,也就是圖個事做著,便接過來了。以前他耍的開,人脈挺廣的,雖然都是些狐朋狗友的喝酒打渾,但有不少玩車的,免不了磕磕碰碰的,補個車輪、發動機失靈不都是常事。
郭橫人看起來蠻老實憨厚的,見識的人事多了,心里勾勾道道卻不少。
剛開業之前就跟人吹酒,來他店里都打優惠價。
來的人多了忙不過來,他就又招了幾個干活不錯的技工。修的不貴還是熟悉人,慢慢圈子里的也帶其他人過來修,一來二去的汽修店收益紅火,一干就快兩三年了。
“嘿,小子,你又來這么早哇,還沒到八點嘞!”
剛打算把昨天留下來的污水倒外面,劉銘提著水桶往外走就看見鐘離過來了。
“嗯。”
劉銘聽到簡短的回應也沒有感到介意,由他把手上的桶拿了出去。
這孩子來有五六個月了,就是不太愛說話,其他的也沒啥毛病,干事也勤快,他覺得這孩子除了性格外還挺討喜的。
“我曾多少次夢見你啊
我的姑娘
夢見你那美麗的笑臉
太陽為你燃燒
月亮為你升起
星星啊為你眨眼
嗨嗨
我的姑娘呦…呦…呦……”
屋外“啪”的一片潑水聲響起,他搖頭飄悠悠的哼著小歌兒轉里屋去了。
店門挨著路面,前幾年夏天一下大雨,水積的不能過人。鐘離他們在屋里總能聽到外面路過的人不止的謾罵。
去年政府搞修路,可能是收到了不少建議信,便專門把這排門店外面的土都翻成了水泥的了,還砌了一條排水道。
烏黑的漆水倒在了行人的長方磚上,不一會兒,似乎認得方向的水便順著路紋慢慢擴散流進了磚塊間留下的間隔里。
慢慢續續,后伏天的陽光升騰直視著大地,潑過水的磚炙烤的干燥的很,絲毫不見水跡,只有黑污污的一塊胎記似的。
人也差不多都到齊了,新一輪的趕工開始。將近中午的時候,郭橫才過來,眼睛還是紅腫,不用說昨晚肯定出去拼酒了。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做著自己手上的活,郭橫直徑走到燒水壺邊倒了一杯水,咕嚕嚕的灌了起來。
“阿離,你過來一下?!?p> 說的不是怎么清晰的,含含糊糊的,看來酒氣還是沒怎么醒的。

涼曛
『甜齁小劇場』 鐘離:努力干活! 這一個月白天都在打暑假工,所以更的比較晚。不是故意要大家熬夜的。?后天應該就結束了,之后盡量更早一些。感謝大家的支持。(比個小心心?)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