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兵聽到這里,還是沒有聽明白,擰著眉頭問道,“你說這些,到底和你有什么關系?”
杜源捂著腫脹的臉,云淡風輕的說道“馮靜是我女朋友。”
吳兵這下全明白了,后面的他也能猜出來個七七八八。
吳兵那會兒沒有談過戀愛,但身邊人為哥們兒兩肋插刀,為自己“女人”出生入死,他對此耳濡目染,早已習慣了。
吳兵就是當初被欺負的忍痛離開學校,他也愛面子,不和任何人說,但也很軟弱,不敢反抗。
吳兵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他們是不是要你賠償錢……”
杜源點頭不語。
吳兵這時打破尷尬的氛圍,“明天上午我找你老師說一下不就完了。”
今天吳兵要完成自己的遺憾,不能讓杜源像自己一樣留有遺憾。
杜源抬頭瞪大眼睛看著吳兵,神情中裝載著滿滿羞愧,“那怎么能行,太沒面子了,你說吧,一千塊錢,夠不夠打他們一頓,你可以替我雇人……”
吳兵冷笑,畢竟他也是上過初中的,許多人被挨打,就是不說,“面子能當飯吃嗎?這不是打架能解決的了的……”
吳兵說,“明天你拉不下面子,我去替你說,這事很簡單,錢嘛,你給我買瓶水就行了。”
杜源只是坐在原地苦笑。
吳兵嘴角露出自信的光芒。
第二天,學校政教處。
“你反映的事情,學校一定重視,這也說明有很多人都被她們欺負過,太不像話了!”以為滿臉皺紋,但榮光煥發,衣領挺拔格外精神的中年老師嚴肅說道。
吳兵點頭微笑,“好,我相信學校能夠處理好事情。”
話音剛落,一個女老師帶著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學生走了進來。
女生雖然漂亮,但臉上的傲慢,眼神中的驕橫使人不寒而栗。
中年老師提了提眼睛,問那位女老師,“她是徐艷麗?家長哪?一個女孩子家,叫人把同學打傷,害的別人家里人都來了。”
女老師只是在一旁唯唯諾諾的答應,“是是是。”
吳兵插嘴,眼睛看著徐艷麗,嘴里卻問女老師,“她家長哪?”
徐艷麗一個扭頭,蠻橫說道,“你誰啊!我爸媽憑什么過來!”
吳兵冷笑,“你打人,你還在理了,理不直氣壯啊!”
徐艷麗反而更來勁,“怎么著,那你有種打我。”
吳兵握緊拳頭,終究沒有發作,自己怎么可能向一個小女孩下手呢?
女老師立馬提醒,“小麗,注意態度。”
中年老師說,“那開除吧。”
女老師立馬一臉討好,“這孩子平時不錯的,不至于開除吧!”
中年老師說道,“我看她是給你許多活動掙了不少分,所以你才這樣縱容!”
女老師只是重復嘴里的一句話,“再給一次機會吧,再給一次機會吧!”
吳兵無語,這是赤裸裸的溺愛啊!
“不開除也可以,家長必須叫過來,寫一個保證書。”中年老師下最后通牒。
面對最后通牒,徐艷麗只能捎退一步。
不一會兒,徐艷麗父親就來了。
在她父親踏進屋里的一剎那,與吳兵對視,兩人瞬間像觸電一般,彼此對視良久。
所有人都看出了異常。
徐艷麗只是呆呆的看看吳兵,再看看自己的父親,感到莫名其妙,“爸……爸……”
徐艷麗的父親最先反應過來,漸漸從驚訝中脫離迅速轉變為痞里痞氣的流氓樣,熱情的上前握手,“老朋友好!”
吳兵冷笑置之,“我認識你嗎!”
吳兵那時在學校經常被欺負,為首的就是徐艷麗的哥哥,徐東!
徐東不學無術,平時也是找些酒肉朋友,對那些老實學生沒事找事,以欺負他們為出風頭。
吳兵對他恨之入骨!!!
徐東依然笑臉相迎對待在場各位,“我爸很忙,我這個做哥的也是她的家長,妹妹出事,我也應該過來,這件事的確是我們不對,怎么知錯……”
說著說著徐東眼里竟然擠出幾滴淚水。
中年老師見狀,先是嚴肅批評徐艷麗的不對,然后和顏悅色的建議吳兵原諒他們,就不用給徐艷麗處分了。
老師都是偏向自己學生的,當兩者都是自己學生,一般情況下,都會做一個老好人,其實他們常常都面臨一個頭兩個大的兩難抉擇。
吳兵見徐東說的含情脈脈,挺感人的,也欣然接受
離開政教處時,徐東湊近吳兵耳邊冷言道,“如果是不是因為你,那些事可能就是嚇唬嚇唬他,但這事沒完!”
吳兵一驚,確實徐東還是那個徐東,果然沒變,看來今天的太陽還是從東邊升起。
看著徐東和徐艷麗得意忘形的勝利的樣子,更可恨的是徐艷麗對吳兵做了一個鬼臉,“你能把我怎么著!”
吳兵只是動了動嘴角,沒有再說什么。
其實他也很茫然,看來這件事情還沒有解決,但令吳兵無比堅定的是,現在已經不是單單解決杜源的問題了,更大的還是解決自己的心魔。
于是吳兵心事重重的走出校門。
吳兵懷著忐忑不安的心,去在校門口等待放學,等了一會兒,抬頭看著太陽越升越高,吳兵額頭冒出一層汗水。
吳兵摸了摸口袋,自嘆道,“先回家睡會兒拿錢買水等吧。”
令吳兵自己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剛吃了一粒感冒藥,就頭昏腦漲的癱軟在床,等醒來時已經晚上八點了。
吳兵摸著重的像石頭的頭,驚訝的問父親,“這感冒藥怎么催眠作用這么大!”
父親看了一眼藥,自責道,“怪我,把安眠藥放在感冒藥瓶里了,我現在去換。”
吳兵沒好氣的說,“現在換還有什么用……”
吳兵用手虛弱的支撐身子,無奈此時身體仿佛已不是自己的,綿軟無力,只有腦子還能略為的去思考一些東西。
當吳兵瞥向床邊的鬧鐘,頭更大了,絕望的躺下睡覺。
時針指向“九”!
第二天,吳兵一大早到學校。
“杜源今天沒來,他請假了,好像是感冒吧!我中午正想去看看哪!你是他家里人嗎?”杜源班主任和藹可親的樣子,使吳兵腦海里浮現自己曾經的班主任。
使吳兵不好意思的連聲打哈哈。
吳兵嘴上掛著微笑,但心“咯噔”沉下谷底。
吳兵急忙奔向杜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