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追問
阮南諾向來是最會把握其中利弊的,再加上他本來就和阮煜城、陶洛清夫婦糾葛了這么久,自然是更能夠一眼望穿他們兩個人最為薄弱的點。
他特地跑去媒體那里,直直地把自己心中所念想到的東西盡數說了出來,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支持。
“你們這會子不應該把目標偏移一下嘛,現在阮家的事情可不只是阮氏出了問題,聽說這阮煜城的關系啊,也在急速惡化,保不齊這阮氏公司之所以出現這么大的問題,就是來自于他們婚姻中出現的問題呢?!?p> 阮南諾其實這會子就是故意說出這些話來的,本來嘛,阮煜城這邊雖然因為鬧事,一下子驚出了名,可是畢竟他這邊勢力太過強大,嫌少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去多說些什么,所以一時間媒體是有些望而卻步的。
就在這個關頭,阮南諾突然給大家放出來了這么大的一個好消息,大家一下子就被他的話語給吸引了,也正因為他的一番言語,大家立刻就轉移了作戰路線,瞬間把自己的注意力移到了陶洛清那里去了。
的確如此,男方的消息打探不出來,女方那里可就不一定吧。
他們這么多家媒體這些日子一直都是緊盯著這件事情,耗費了那么多的時間和精力,一直在做這個,肯定是不甘心就這么把這件事給放過去的,再者來說,現在阮家的新聞可是頭號新聞,幾乎所有愛好八卦的人士都把自己的關注點投放到這件事情上面來了。
這件事情如果真的處理好了,未來帶來的收益可是非常樂觀的。
思及至此,媒體也就沒有多做猶豫,很快就開始行動了起來。
偏生這個時候醫院那邊對于這邊的情況一無所有,陶洛清這會子剛陪著塵塵,要見他休息好,自己這才一邊捶著自己的胳膊,一邊站起身來。
因為在病房里待的時間太久了,以至于這會子陶洛清整個人都有些精神渙散的感覺,她下意識地抬起腳來,打算先去外面看一下風景,順便散散心。
本來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的預期在進行的,只是讓陶洛清怎么也沒想到的是,自己的突然決定,后面緊跟著向自己襲過來的,竟是那樣一個令人不堪入目的情形。
“陶洛清小姐,陶洛清小姐,現在你能回答一下我們的問題嗎?”
“陶洛清小姐,聽說你最近和阮煜城先生出現了婚變,這是真的嗎?你們現在的關系到底走到哪一步了呢?為什么你這個時候會出現在醫院里?阮煜城先生為什么沒有一起陪同?”
“陶洛清小姐,不知道阮氏公司如今的困境,是不是和你也是有關系的呢,阮總現在精神狀態很是不好,是不是已經從側面展示出來你們兩個人關系的惡化了呢?”
“陶洛清小姐,陶洛清小姐……”
陶洛清是怎么也沒想到自己一邁出住院部的門,迎上面來的,竟然是這樣一個情形。
她這些日子因為一直忙著照顧塵塵,壓根沒有時間顧及到自己,就連休息這種事情,都真的是很難做到安眠,經常性的會因為一些這樣那樣的事情,惹得自己格外的心焦。
更何況她心里一直記掛著塵塵,自然也是終日精神狀態不太好,猛然間被迎面而來的這些閃光燈和話筒,以及怎么也止不住的質問聲給直接嚇住了。
待她想要堪堪回神的時候,卻驀地感覺自己身子一軟,再想要去做些什么的時候,竟就這么兀自倒下去了。
一直到自己身體接觸到地面的一個剎那里,她這才有所感覺。
真疼啊……
不知道塵塵現在經歷著的苦痛,自己又體會到了多少呢。
陶洛清突然暈倒過去,這件事情很顯然已經超出那些記者們的預期了,大家眼見著這個場景,自然也是不敢再多去追問什么,有幾個好心地原本還想要去把人扶起來,可是后來又想到阮家人的脾性,害怕因此遭了罪名,干脆又收回了手,做回了最開始高高掛起的姿態。
最后陶洛清還是被剛好經過這個地方的沉然給抱起來的然后急急地送進了急診室里。
還好最后經過醫生的診斷,發現是因為陶洛清睡眠不足才引起來的暈倒,多注意休息就好了。
等到醫生做完診斷離開了病房以后,沉然定下睛來,細細地打量了一番此刻躺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女人,心中不由得驀地一頓。
他的腦海里這會子真的翻騰過很多往事,什么類型的事情都有,有在米國他們兩個人還有塵塵那段最為幸福的時光,也有后來他們回國以后的淡淡相處,當然此刻在他腦海里反反復復重現的一個場景就是這段時間以來,自己對著這一家人所下的黑手。
如果不是現在他自己真切地體會過自己做那些事情的感覺,如果不是現在自己知道他真的做過那些事情,他現在肯定是要矢口否認的,因為他從來都不相信自己有朝一日會拿著一把劍,刺向自己面前這人的胸口之中。
而且還把這人傷得如此之深。
他現在一想起自己過去做出手的那些事情,心中就覺得無限感喟,他現在真的是覺得倉惶得要命。
明明自己最開始的愿望,就是想要護佑住她的平安順遂,怎么到了最后,給她帶來最大的不安定的人反倒成了自己了呢。他越想這件事情,心里越發地覺得難受,怎么就鬧成這一步田地了呢。
他明明只是不想要洛清離開自己而已,僅此而已啊,為什么最后自己的所作所為不僅沒能把她的心留住,反而給她,還有塵塵帶去那么大的傷害的。
這樣想著,驀地昨夜里曾經出現在他眼前的這個場景就又浮現在了他的眼前頭。
塵塵在病床上久臥不起,病情危急,陶洛清在一旁靜靜地盯著他看,眼睛里滿滿的都是悲傷,兒而阮煜城呢,一個人垂頭喪氣地在外面的走廊里靜靜地坐著,仿佛一下子沒了生機一樣。
他那個時候入目的,盡是震驚之感,其余的就是對自己的懷疑了。
他真的做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