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敞開心扉
陶洛清有些不知道自己此刻應該用各種心情來看待眼前的這個女人了,因為如果說以前她只是把她當成是跟自己爭風吃醋的一個對象,不論是兩個人是怎樣一個局面,誰好誰壞,誰成誰敗,都不會如現在這樣影響到自己的心情。
但是現在,很顯然,一切都發生了變化了。
從杜若溪把當年的那件事說出口以后,其實她自己心里應該也清楚,哪怕她當初做那件事情,再過于無辜,但是那件事也是出自于她之手的,如果不是她當初搞出來了那個局面,最后自己的母親也就不會選擇自殺。
所以論來論去,眼前這個女人都是導致自己母親自殺的間接兇手。
她沒辦法就這樣把這樣一個仇人,就直接等閑視之的,哪怕如今對面的這個人已經把所有的真相都盡數告訴給了自己,可是也還是不能掩蓋她就是殺害自己母親間接兇手的這個事實。
“你現在應該很恨我,對不對?”
這邊陶洛清還沒有開口多去說些什么,可是沒想到對面的那個人,突然開口,發了這樣一言。
陶洛清聞言不由得怔了一下,旋即抬起頭來,看了對面的人一眼,半晌也沒有多去回話。
她一時之間其實是有些難以消化這件事的,更何況還是這樣一個大事情,哪怕如今所有的事情都鋪陳在自己眼前頭了,可是她的心里,卻也還是覺得頗有一番心有余悸的感觸的。
“你其實應該知道,我們兩個人……一直都是不怎么對盤的?!?p> 陶洛清沒法子讓自己直接這么快的去回答對面人的這個問題,她干脆直接把話題扯向了別處,然后回了這樣一句看似和這個問題不相干,卻又有著無限聯系的話。
對面的人似乎也沒有料到她會這樣講話,驀地不由得身形頓了一下,不過很快也被她自己給掩蓋過去了,她咧開嘴笑了一下以后,立刻就抬起了頭來,看向了眼前這人。
“是,是一直不對盤,我以前一心想著的,就是怎么刁難你,我最喜歡看你被我為難住的神色,不過每一次你好像都能夠躲避過我的陰謀去,自己創造出來一個絕好的局面,所以后來的我漸漸明白,在很多地方,其實我是真的比不過你的。”
說到這里,杜若溪不由得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原本她還以為這樣的話是一輩子都不會從自己的嘴巴里被說出去的,沒想到如今再脫口而出的時候,已然變成了這樣一副格外簡單的光景。
簡單的甚至讓自己在心里沒來由地生出來了一股子陌生之感。
不過她這會子壓根沒時間讓自己過多地陷進這樣的思緒里,她之前在自己的心里想過很多的話題,現下里陶洛清既然來找了自己,她這里也還是有很多的故事和往事,想要跟面前這人講的。
她得好好地把握住如今的機會和時間,至少趁著阮南諾不在這里的時候,盡數把這一切事情都告訴給面前這人。
“陶洛清,現在既然你過來找我了,有些事情我是必須要跟你說清楚的,我現在已經無所顧忌了,只希望還能夠盡自己最大的一份氣力,幫你解解惑,也幫著過去的那個糊涂的自己,解脫一點罪責。”
“你父親的事情,我已經全都告訴你了,當年你父親一點錯都沒有,他還是那個清清白白的陶文淵,一切的惡名都是我強加給他的,這里也要對他說一聲對不起了,希望你以后有機會可以替我說給他一聲?!?p> 說到這里,杜若溪驀地頓了一頓。
現在陶夫人已然去世多年了,斯人已作古,說起來好像這些事情就算是再翻盤,那些過去的人事也有些轉不回來的可能了。
也不曉得自己如今再去說這些事情,還有意義沒有。
想到這里,杜若溪心里不由得露出來了一抹冷笑,她這會子笑的那個人,儼然成了自己。
旁邊的陶洛清似乎看出來了她的思緒變動,不由得伸出手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告訴她沒有事情。
“你現在能這樣告訴我,把當初的那個事情的真相還原出來,我相信不論是我父親還是母親,知道了這件事情都是要感激你的,因為不管怎么說,這對于他們二老而言,也是一種形式的慰藉了,所以……你不必在心里對這件事情過度介懷,知道了嗎?”
杜若溪聽完旁邊這人說的這些話以后,差一點就要掉下淚來。
天知道她這段時間因為回憶過去的這些往事,終日陷入悔恨之中的難受心情,她真的每一次在碰觸上這些事情以后,都有種差點就快要窒息的感覺。
如今有一個人可以站在自己的角度上面來考慮問題,真的是跟讓自己覺得動容,似乎這一切都有了繼續下去的理由,也有了繼續下去的動力。
“陶洛清,謝謝你在這個事情還能夠理解我,我真的很謝謝你,不過,我現在的處境已經容不得我再去做過多其他的事情嗎,我如今整個人都是被阮南諾控制住的,他才是那個徹頭徹尾的混蛋,簡直就是一個惡魔落在了人間一樣。”
說到這里,杜若溪驀地伸出手去,直接握住了旁邊人的手,開始一字一頓地跟旁邊的人解釋。
“陶洛清,我知道我自己身上背負了一身的罪孽,也曉得這些事情我已然沒辦法再去更改了,既然已經是無力回天了,我現在能做的,就是求得一死,用我的死亡來換去我一身的罪孽深重?!?p> 說到這里,陶洛清整個人都直接被驚詫住了。
罪孽深重?何至于去死呢?
她壓根沒覺得這件事會落得這個境況里,而且在她看來,這件事我壓根沒必要非要往這么嚴重的程度上面來形容。
她趕忙出聲勸慰了旁邊的人幾句,想要打消她心里的那個念頭。
“杜若溪,你不必如此的,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無力回天也罷,罪孽深重也好,懷揣著這股子自責,去糾正好自己的人生,重新悔過,一樣可以好好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