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竹看著那個背影,陌生感油然而生,好像眼中的人不是程雅兒一般。
外面程池正準備去大堂,途中突然停下,看向紅娘的屋子,眼神若有若無閃著精光,好似在思索著什么。
半響,臉上毫無變化的走出后院,來到大堂。此時紅娘坐在柜臺后面,大堂里則只剩那名陌生男子。
紅娘詫異的看了眼程池,問道:“醒了?剛剛究竟怎么回事?”程池笑而不語,坐在紅娘身邊,盯著不遠處的男子,臉上蕩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男子只是個普通人,本來誤入這個奇怪的客棧就夠奇怪的,現(xiàn)在還被這個神經(jīng)質(zhì)的女人盯著,故此只覺得更奇怪。
紅娘也很奇怪,為什么雅兒不理她?而且剛剛雅兒一出來,她就覺得眼前這個人似乎有了某種變化。
紅娘心道:“究竟是哪里不對勁呢?”看著那張絕美的臉,越看越覺得不太對勁。
這時程池突然轉(zhuǎn)頭對紅娘說道:“紅娘可有事叫我做?”
事?紅娘有些無語的看著眼前的人兒,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怎么感覺你似乎……不太正常?”
程池嘴角突然一扯,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開口道:“有嗎?”
紅娘點頭說道:“當然有,先前你看見這人,明顯認識一般,而現(xiàn)在感覺像是在……觀察什么?”
聽完紅娘的話,程池微微一笑,然后再次將頭轉(zhuǎn)向男子,觀察起來。而這時紅娘終于確定,眼前的可人兒確實是有異常。
紅娘思考著:“莫非是被妖氣侵蝕了神志?變成了妖邪?”再一看程池那一身,也不見有妖氣涌現(xiàn),暗自否定了這個想法,她又開始思考其它癥狀。
另外,大堂中的男子,這時突然捂住肚子,臉色難堪的小聲說道:“請問,這里有沒有吃的啊,我都好幾天沒吃什么正經(jīng)的東西了。”一邊說肚子還適宜的配合響了幾聲,是真餓了。
紅娘聽到,剛想說些什么,卻只聽程池先她一步道:“那我?guī)湍闳ジ舯诮行〇|西過來吧。”說完她向客棧外而去。
等她出去,男子一臉難色,對紅娘哀求道:“我說老板娘啊,那個姑娘太怪了,你就讓我離開吧,我一直被她看的慎得慌。”
目光從門外移到男子身上,心中暗自思慮,最后搖頭說道:“不行,雖然不知道她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但暈過去前的樣子,顯然是認識你,你還是得留在著。”
請求被拒,男子瞬間露出一張苦瓜臉,喊道:“……我這……大姐呀,你就行行好吧,天,我只是想吃頓飯而已。”
……紅娘沒再理他,反而是樓上的二樓,夜秋心的聲音響起:“莫要被那個雅兒騙了,那顯是心魔入體,她想殺了在場的所有人。”
此話一出男子瞬間一個激靈,紅娘抬頭看了眼,夜秋心說的和她所想不謀而合,只不過雅兒只是個普通人,哪里來的心魔?可就是心魔了,又能怎樣,頂多算是一個神志不清的瘋子。
“等等?神志不清?”
紅娘似乎想到什么,眉頭隨心念皺起,“剛剛雅兒的樣子可不像是個神志不清的人,好像……更像是……學習?觀察?”
沒錯,她既不是神志不清,也不是以前的雅兒,而是像一個正在學習的什么東西?
東西!
思緒到這里,仿佛明悟般的知道了那個東西究竟是什么,紅娘懸起來的心終于沉下去了。
這時門外雅兒回來了,身后跟著端著一盤飯菜的店小二。
店小二進門將飯菜放桌子上,然后就默默的退下,沒有多言,大概是察覺到這里的氣氛有些異樣。男子見到食物,也不在管什么心不心魔,危不危險,先吃飽再說。
紅娘這時從柜臺后面走了出來,來到程池身邊輕聲說道:“雅兒跟我過來一下,我有件事想安排你去做。”
聽說有事做,她愉快的就跟著離開。
兩人一前一后的走回后院,進入紅娘的屋子,將門關(guān)好后,紅娘這才露出真正的面目,冷笑道:“進了我這間屋子,你若是夠聰明就自己從這副身體里離開,否則,哼哼。”
一聲冷笑,誰都知道那代表著什么意思。
可那張美麗的臉上露出一副疑問的表情。
“還在給我裝。”紅娘心里暗道一聲,隨后紅芒微閃,角落里的一面鏡子這時突然亮起紅光,光芒像是有目的似的落在她們身上。
接著,就在紅娘期待的目光下,眼前的人兒居然毫發(fā)無損的攤出雙手問道:“紅娘你究竟在干什么?”
紅娘詫異的看著眼前的人兒:“你,你怎么會,沒事?”
眼前的人兒一臉無語的問道:“什么沒事?我能有什么事?”
四目相對,紅娘更加不解。
不過……此時的程池顯然正常了許多。
紅娘試探性的問道:“你之前究竟怎么了?”
程池一臉無辜的說道:“沒怎么呀?”
紅娘疑惑:“可剛剛你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這時,程池突然一臉壞笑道:“你是說我這個樣子嘛?嘿嘿。”
見此笑容,紅娘大感不妙……她沒有恢復,而是對紅芒免疫,紅娘猜錯了。
可如果猜錯,那答案究竟是什么?
紅娘想不出來,尤其是看著那張詭異的臉,仿佛是在嘲笑一般。
最后程池問道:“我可以離開了嗎?如果沒有事情的話。”說完就走向門口,紅娘沒有阻攔,只是有些出神。
——“所以雅兒究竟怎么了?”
…………
程池看著男人將自己一步步拽進那間屋子,卻毫無反抗之力,絕望之下,已經(jīng)放棄抵抗。
然而就在程池即將被拽進屋子里的時候,突然一切都消失了。就如同不久前的消失一樣,突然、猛地不見了。
稍微松了口氣,他立馬連趴帶滾的往遠方跑,連那根護身的桃木棍子也不要了,直到氣喘吁吁跑不動的時候這才停下。
“嚇死我了。”喘著粗氣,自認為遠離以后,他有些后悔為什么不早點離開,尤其是想到另外那兩個跟鬼一樣的人,明知道有問題為什么不跑呢?
“下次一定得早跑,不能再等。那屋子應該有時間限制,幸虧先前嘮了半天,不然一定死翹翹了。”慶幸的同時也暗自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