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在一旁打量起蘇煙,見她看書看得極為認真,心里又暗暗自得一番。
旋即,她當作剛醒的模樣,喚了一聲:“圣女,你醒了啊?”
蘇煙偏頭看向她,她便又像剛發現什么似的,“圣女你在看書嗎?看的什么書?”
蘇煙放下手中的書,依然是那般的好脾氣,只是輕輕道:“是本醫書,無聊之下隨便看看而已。”
等蘇煙將書放下,陳思敏看清了書的名字,是張仲景的《金匱要略方論》,是雜病診治的專書。
“這書倒是極好的書,我幼時也翻過。”陳思敏道,又小心問道,“圣女喜歡這本書嗎?你覺得這書怎么樣?”
“還可以,我挺喜歡的。”蘇煙笑道,“記載了很多內科雜病的內容。也有兼及到外科和婦科的。”
“看來圣女在學醫這方面也是極為用功啊。”陳思敏夸道。
心底卻是想到,圣女今日剛被自己點出傷疤,如今自己惡補又被自己抓包,定然是極為尷尬的。她再適時夸她一番,正好也能展示出她善解人意的氣度,好讓圣女對自己之前的印象好轉些。
聞言,蘇煙也只是微微一笑,意味深長道:“總是要補些醫術方面的知識的。”
算是認下之前說的一樣。自己沒時間學醫,醫術很差,現在還要臨時惡補一些醫術知識。
陳思敏擰眉,覺得蘇煙說話的意味有些莫名,卻沒怎么細想,她便道:“若是圣女不嫌棄,我的醫術還是過得了眼的,您要是有什么不懂的,盡管來問我就是。”
蘇煙微愣了一下,神色看起來有些古怪,還是道:“……好。”
她們這樣說著,剛醒的凌素雙卻是有些疑惑了。
這陳思敏在說什么?她要蘇煙有不懂的就去問她?
關鍵是蘇煙還答應了?
她睡著這期間都發生了什么?
陳思敏的聲音沒有壓低,所以凌素雙正好趕上聽了個尾巴,卻是有些懵。
之后陳思云也醒了,與凌素雙差不多,不由出聲問:“思敏,你要教圣女醫術?”
凌素雙也爬了起來,看了一眼蘇煙,豎耳聽著。
看見陳思敏認真點了點頭:“是。”
瞬間,凌素雙神色間也變得有些異常,便聽陳思敏道:“我想著圣女既然沒時間學醫,醫術的基礎應是要有些差的,既然圣女要補習一番醫術方面的知識,也得從基礎抓起。我在陳家又是自小學醫的,基礎已然牢固,說不定能幫上些忙。”
凌素雙轉向蘇煙,目光帶上詢問:“你要補習醫術?”
蘇煙在她的目光下也看不出什么,只是點點頭道:“我畢竟沒時間學醫術。”
凌素雙揚眉,這是之前陳思敏說的話,蘇煙也只是按照禮數客氣了一番,倒沒想到那陳思敏便想著要教蘇煙了。
還真是……心善。
之前在客棧時也沒見她這樣啊,怎么現在表現得這么積極?
難道之前她錯怪她了?她就是關心蘇煙的醫術才刻意提起的?
她注意過,陳思敏這性子慣會討巧,要不然也不會被選上去王都。同時卻也被陳家慣得有些嬌,即便蘇煙是圣女,也不見得能讓她這般關心。
想來應是打著什么主意呢!

一把糖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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