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陽光下,風景秀麗的瑤里風景區入口處公路上,一輛黑色別克商務車正在駛來。
車子駛進瑤里古鎮街道,拐過幾道彎,在一家瀕臨瑤河的酒店門口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丁國強等人從車上走了下來。丁國強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門頭,門頭上“瑤里風情”幾個霓虹燈裝飾的紅色隸書大字格外醒目。丁國強對蜜香笑道:“看這名字挺雅致的。”
蜜香回應道:“嗯,這名字看過去就讓人心情愉悅。”
銀庚指揮酒店服務員打開車廂后蓋將行李箱卸了下來。知青們推著各自行李箱跟隨銀庚走進了酒店。
一走進大堂,陳招娣便指著大堂玻璃隔墻后面的小套院驚呼:“哇,這個小酒店內部還挺雅致的嘛!”
丁國強回應說:“嗯,內部幾個小套院錯落有致,再加上假山、修竹、花草等點綴,的確賞心悅目。”
蜜香打趣說:“所以這家酒店取名瑤里風情,那是內外具秀,風情無限啊!”
郭月琴夸贊道:“嗯,外依古鎮旖旎風光,內襯幽院典雅花草,果然名不虛傳!”
毛帥虎打趣道:“呵,老郭又發神經了!”
郭月琴照著毛帥虎肩膀就是一拳,笑罵道:“去你的!”
大家聽此,都開心地大笑起來。
銀庚從總臺服務員手中接過房卡,看了一眼墻壁上掛著的時鐘,時鐘指向上午九點。
銀庚拿著房卡轉身走到丁國強等人跟前,一邊分發房卡一邊交代說:“現在是上午九點,等會兒還要去山上的汪湖景區游覽,行程比較緊,現在請大家去各自房間放行李,九點一刻在大門口集中。”
知青們到房間放好行李后,按時在大門口集中。銀庚看一下手表,對知青們稱贊說:“都挺準時的嘛!”
毛帥虎風趣地說:“那當然,一切行動聽指揮嘛!”
大家聽此,都開心地笑了起來。
銀庚笑道:“現在正好九點一刻,走,出發!”
在銀庚帶領下,登上別克商務車,車子徐徐離開酒店,穿過古鎮小街,朝鎮外駛去。
車子駛入瑤里古鎮背后的大山深處,在蜿蜒陡峭的盤山公路上緩緩上行。藍天白云下,群峰聳立,間或地透過山脊可見遠處成片的油菜花猶如山下鋪就的黃色地毯,蔚為壯觀,賞心悅目。丁國強問蜜香:“還記得這條上山的路嗎?”
蜜香說:“還有一點點印象,但不是很清晰。記得當初跟你和媽媽上來的時候,這條路好像還是沙子路,前面的汽車尾部會揚起很大的灰塵。”
丁國強感慨說:“是啊,一晃28年了,那時你才六歲,哪記得清楚呢?!”
蜜香說:“嗯,都模糊了。但關鍵的地方我還是印象深刻的,比如鎮上的大水車,山上的大瀑布,還有你背我爬山,這些我都記得很清楚呢!”
丁國強聽此,哽咽道:“哦?這……這些你都還記得?”
蜜香說:“嗯,記得呢!”
丁國強眼里含著淚花,感嘆說:“唉,可惜你媽走得早啊!28年彈指一揮間,今重游故地,我又不禁想起她來了,她的音容笑貌又浮現在眼前啊!”
蜜香聽此,眼淚一下子淌了出來,傷感地說:“我也是啊,今天自踏入瑤里境界,媽的影子就一直縈繞在腦子里,我很懷念她啊!”說著,便掏出紙巾擦拭著眼淚。
坐在后排的毛帥虎見此,拍著丁國強的肩膀打趣說:“你們父女倆呀,盡聊些傷感的話題,你看這山頂上的風光多壯美呀,機會難得,干嘛不好好欣賞一下?!”
丁國強聽此,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回應說:“人老了就容易多愁善感。是啊是啊,應該高興才對!”丁國強說到這,對蜜香笑道,“蜜香,我們不聊這個了,我們看風景!”
毛帥虎笑道:“就是呀,無限風光在險峰嘛!”
汽車駛到一定海拔后,山頂上開始出現許多蒼勁挺拔的云松,俯覽山下,視野更加開闊壯觀。毛帥虎興奮地說:“哇,這兒的視野真開闊,風景真好!”
坐在公路內側的郭月琴和陳招娣聽了,趕緊站起來朝公路外側觀望,見風景果然極佳,郭月琴興奮地對司機說:“師傅,停下停下,我們休息一會兒,欣賞一下風景。”
陳招娣響應說:“是呀,車子繞了這么久,人都暈乎乎的了,歇下歇下!”
車子選擇在一處視野開闊的地方停了下來。一行人下車活動了下四肢,松了松筋骨后,都臨近懸崖處齊刷刷地眺望起遠方來。近處,澗水奔騰,山風駘蕩,紫色的、紅色的杜鵑花在叢林中爭奇斗艷;遠處,白云悠悠,山色青青,村莊星羅棋布,如詩如畫。面對此情此景,丁國強感慨萬千,指著山下的一片村莊說:“你們看,當初這些村莊的屋子都是些低矮的瓦房,現在都變成了一棟棟小洋樓了,變化真大啊!”
毛帥虎說:“是呀,改革開放,日新月異,曾經的山河更加壯美。就拿我們腳下的這條公路來說,作為江西與AH相連的省道,當初還是塵土飛揚的沙子路,現在變成了又寬又美的瀝青路,看過去都讓人心情愉悅。”
蜜香有感而發說:“是啊,記得小時候跟我爸媽上這條公路時,只要前面有車過,一定會帶起一陣塵埃,弄的后面的人要趕緊捏著鼻子半天不敢呼吸。”
毛帥虎聽此,笑道:“蜜香,你說得很形象啊!記得當初我跟你招娣阿姨上這條公路時,只要前面有車子過,她就往我背后躲,拿我當擋箭牌呢!”
蜜香打趣說:“那你應該轉過身來把她抱在懷里呀!”
毛帥虎笑道:“抱了一次,后來她不允許呀!”
大家聽此都哈哈大笑起來。陳招娣對毛帥虎笑道:“你小子挺壞的!”
丁國強笑道:“那是愛你!”
郭月琴調侃說:“這么說,老毛拔肖勁松的氣皮芯也是愛了!”
銀庚忍不住插話說:“有可能!因愛生恨嘛!”
郭月琴哈哈大笑說:“有道理!有道理!”
毛帥虎笑道:“理解萬歲,理解萬歲。”
大家聽此,又是一陣大笑。開心過后,丁國強說:“走,我們繼續趕路!”一行人上車后,車子繼續朝汪湖方向駛去。
汽車爬上最后一道山崗,駛入一片開闊地帶,一處古色古香的徽派小村莊出現在眼前,這就是汪湖村。
在停車場下車后,丁國強指著眼前的村莊對毛帥虎等人說:“你們看,汪湖村還是從前的模樣,保護得相當好,原汁原味。”
毛帥虎回應說:“是啊,此時看到它就像老友重逢,格外親切。那顏色、那模樣仿佛還存留著我們那個年代的氣息。”
郭月琴感慨說:“記得知青那會兒從瑤里上來一次非常不易,今日一見,那種歲月滄桑之感撲面而來,令人嗟嘆不已!”
陳招娣眼眶濕潤地感懷說:“踏遍青山人未老,風景這邊獨好!走,我們觀賞南山瀑布去!”
銀庚積極響應說:“對,看南山瀑布去!”
一行人在銀庚帶領下,首先沿著村子南面的石階山道向縱深挺進。
沿途山高林密,有許多五顏六色的野花點綴著山道,顯得春意盎然;左側是瀑布水流長年沖刷出來的山澗溝壑,因是春季,水量充沛,遠遠就能聽到山谷里傳來瀑布轟隆隆的流淌聲。澗水從高處奔騰而下,不時沖擊著前進道路上的巖石,水花四濺,在平坦處,激浪在巖石上激起的水花就像一路跳躍著而來,那情形非常動感可愛。
大家一路拍照留念,一路談笑著攀援而上。同樣是這條山道,在久違的知青眼里,儼然還沾著昔日的青春氣息,每處青苔,似乎都是曾經的腳印長出的青澀年華,是那么飽含深情。丁國強沿路采集了一些野花,制成了一個花環戴在蜜香頭上,說:“蜜香,還記得當初在這條路上你媽給你制作了一個花環嗎?”
蜜香手扶著頭頂的花環,眼眶濕潤地說:“記得呢!媽的手真巧,我至今還記得她給我戴花環時的笑容,是那么燦爛溫暖!”
丁國強感慨說:“是啊,重溫過去最快樂的莫過于哪些曾經擁有的幸福時光。”
郭月琴聽此,亦感慨說:“國強說得對啊!遙想當年我跟張小偉走在這條山道上時,他第一次吻了我,那種慌亂又幸福、羞澀又甜蜜的感覺至今想起來還是那么鮮活。”
陳招娣問:“就是張小偉日記里記載的,說你坐在自行車后架上從后背突然抱著他的那次?”
郭月琴羞澀地回應說:“嗯,就是那次。”
陳招娣驚訝道:“哇,你們也太浪漫蒂克了,這速度也太快了點吧?!”
毛帥虎笑道:“干柴烈火嘛,這有什么稀奇!”
郭月琴回懟道:“你這話也太刺耳了,什么干柴烈火的,那叫幸福花兒悄悄開!”
毛帥虎笑道:“呵,真有你的,你還偽裝成幸福花兒悄悄開了!”
大家聽此,都哈哈大笑起來。
郭月琴對毛帥虎調侃說:“誰叫你老毛當初帶招娣來汪湖時,不主動出擊吻她呀,后悔了吧?!”
毛帥虎玩笑說:“嗯,后悔死了,如今想起來,當初上汪湖來她挨在我身后躲灰塵的時候,我就應該乘機轉過身來抱著她親一口的,看來我還是沒有張小偉膽子大呀!”
陳招娣不好意思地笑罵道:“去你的,盡滿口胡言亂語!”
大家聽此,又是一陣大笑。
毛帥虎對郭月琴打趣說:“老郭,你既然這么對張小偉的那個吻深情難忘,你應該在初吻誕生地立塊牌子以示紀念。”
陳招娣對毛帥虎笑道:“牌子上就寫‘張小偉與郭月琴初吻誕生地。’”
銀庚笑道:“這名字有點長。”
陳招娣說:“那就叫‘偉琴初吻紀念碑’”
毛帥虎笑問:“又叫紀念碑了?牌改碑這工程量太大了!”
丁國強打趣說:“立碑、立牌都太做作,與自然環境不協調,我看干脆就地取材,立塊石頭,上面刻‘吻石’二字,底下再刻個時間,這樣既含蓄又與自然景觀協調。”
郭月琴風趣地說:“嗯,這個要得!含蓄高雅,胡司令,就看你的了!”
毛帥虎笑道:“看我干嘛?又不是我吻了你!”
郭月琴打趣說:“我是阿慶嫂啊,你胡司令不是說了,有事就找你嗎!”
毛帥虎笑道:“那是戲里面說的,你怎么拿到戲外來說事呢?!”
郭月琴撒賴說:“那我可不管!我現在分不清戲里戲外了!”
毛帥虎指著郭月琴搖頭笑道:“你這是歪理!歪理!”
大家聽此,都忍不住大笑起來。談笑間,忽然前方出現巨大的水流聲。銀庚提示說:“到南山瀑布了!”
丁國強笑道:“就到了?這說說笑笑間真快!”
一行人興奮地登上最后幾級陡峭的石階,在峽谷絕處一面垂直高峻的石壁上,一幀壯觀的瀑布從天而降,雷霆萬鈞,氣勢雄渾,跌落在腳下的深潭里,濺起一層濃濃的水霧。
站在潭水池邊,毛帥虎振臂高呼:“南山瀑布,我來了!”
郭月琴激動地跳躍著:“久違了,南山瀑布,我愛你!”
陳招娣舉著雙臂呼應道:“我也愛你!”
丁國強張開雙臂,深深地呼吸,陶醉地說:“這豐富的負離子含量,真是清新舒暢啊!”
知青們都在忙著照相,惟有蜜香望著高高的瀑布頂端出神。銀庚見此,走到她身旁關切地問:“在想什么呢?”
蜜香回應說:“想起了許多往事。記得小時候問爸爸什么是瀑布,他給我比方說,瀑布就是從天上流下來的河,當時信以為真呢!后來跟國強爸爸和嘉麗媽媽來瑤里,到這里看到這個巨大的瀑布,更以為是從天上流下來的,現在想起來真好玩。”
銀庚笑道:“是啊,記得那時你從瑤里玩回來后,那天晚上你還跟我和金庚哥描述過你在瑤里的所見所聞呢,還記得不?”
蜜香驚訝道:“是么?我都不記得了。”
銀庚說:“是哦,這時間久遠了,你當時又小,不記得也正常。”
蜜香問:“我當時都描述過哪些所見所聞了?”
銀庚回應說:“除了你說看到這個瀑布外,你還說在瑤里看到了一個很大的水車帶動小屋里的水碓不停地磕頭;你還看到了茶廠的制茶師傅們制作茶葉,好奇這些師傅們的手為啥不怕燙。”
蜜香笑道:“嗯,這些我印象還是挺深刻的。那個瑤河邊的水車還在嗎?”
銀庚告知說:“當然在了,這既是瑤里風光的一部分,也是瑤里陶瓷文化的一部分。”
蜜香笑道:“哦,那下山一定得去看看。”
兄妹兩人正聊得起勁,丁國強在水潭邊喊道:“喂,你們兄妹倆趕快過來,我們大家一起合個影。
兄妹倆趕緊下到水潭邊,大家采用自動拍照方式合了個影。合影后,蜜香站在水潭的口子邊取下頭頂花環對丁國強說:“爸,記得當年我就是在這把媽給我扎的花環放流的。”
丁國強驚喜道:“你還記得這個?”
蜜香回應說:“嗯,當然記得!那時你跟媽看到花環隨波逐流而去,高興得跟我一起拍手大笑呢!”
丁國強看著溪流遠去的方向沉思了片刻后,對蜜香意味深長地說:“真是人生如夢啊!你剛才說得這些,就像是曾經的一場美好的夢似的,令人刻骨銘心。”
蜜香見丁國強有些傷感,將手中的花環放在潭口說:“爸,我們一起來放逐這個花環。”
丁國強說:“好的,就讓我們一塊來放逐這個花環,以追思你媽吧!”
父女倆蹲在潭口,雙手抬著小花環鄭重其事地放在水面,嘴里喊著一二三放!兩人同時松開手,只見小花環從潭口一躍而下,朝山下急流而去。
蜜香站起身,對著花環遠去的方向祈禱說:“媽,我跟爸現在就站在南山瀑布下,我們倆給你送了個花環,請你收下吧,祝你在天國沒有病痛,永遠快樂安康!”
丁國強聽了淚流滿面,毛帥虎等人也是眼含淚花,表情莊重。郭月琴深情地說:“是啊,在知青歲月同甘共苦過來的戰友,其行為都早已不是個體情結,而是共同的體驗與記憶,每個人的存在與消亡都彼此靈魂相連,牽絆一生!比如嘉麗和小偉,我們都深深懷念他們倆啊!”
毛帥虎有感而發說:“嗯,你說得好哇!每每提到他們倆,仿佛還活在我們身邊,真是難忘啊!”
陳招娣用袖子抹了把眼淚,感慨說:“是啊,老毛,說起嘉麗和小偉,想當初國強和嘉麗結婚時,我們倆穿著軍裝做伴娘伴郎多神氣啊,那熱鬧場面真是難忘!你、國強和月琴還現場表演了一段《沙家浜》里的《智斗》,小偉和嘉麗也表演了一段《沙家浜》里的《軍民魚水情》選段,這樣的婚禮恐怕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毛帥虎感慨說:“是啊,這樣的婚禮只能是絕版了!”
郭月琴笑道:“說到國強婚禮上的表演,我不得不提肖勁松那小子,一把京胡拉得那是出神入化,為我們的演唱增色不少哇!”
毛帥虎聽此,酸酸地說:“老郭,你這下提醒了我,我估計就是那下子肖四眼就把陳招娣的魂給勾走了!”
丁國強打趣說:“嗯,有可能,有可能。”
郭月琴笑道:“究竟是不是那回事,唯有招娣自知。”
陳招娣聽此,羞得滿臉通紅,捶了毛帥虎一拳,笑罵道:“你總沒有正經的時候!”
大家聽此,都哈哈大笑起來。
銀庚被知青們追憶的情境深深打動,情不自禁跳上一塊巖石引吭高歌、抒發情懷:“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此時此刻,頭頂是從天而降的瀑布,腳下是涌浪逐波而去的激流,愈顯這首歌的蒼涼雄渾氣勢。
知青們都被銀庚這種氣度吸引,帶著一種蹉跎情懷融入歌聲當中,與歌聲共鳴,與瀑布共情。此曲唱罷,知青們報以熱烈的掌聲,“青春萬歲!”“歲月如歌!”“我愛你,瑤里!”的歡呼聲回蕩在山谷,盡情渲染著知青們的情懷。
丁國強走過去對銀庚贊道:“銀庚,記得你小時候挺耿的,沒想到你也有這樣的浪漫情懷,這首歌唱得比在知青花園唱的更有感覺!”
銀庚笑道:“我小時候你只看到了我耿的一面,其實我骨子里也深藏浪漫情懷,只是年齡小未得到開發。上大學的時候,吹拉彈唱都想學,才發現自己原來也是個浪漫的人。隨著年齡增長,這種浪漫情懷就自然而然滲透在生活中了。”
丁國強笑道:“其實,每個人都有與生俱來的浪漫情懷,只是我離開陳家墩時你還小,對你耿的印象比較深刻,與現在的你一對比,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了。”
毛帥虎接話笑道:“是啊,一個人小時候與成年后對比,有的簡直判若兩人,你看一撮毛變化就更大,有天壤之別。”
丁國強贊同說:“嗯,你說得對!”
銀庚招呼說:“各位前輩,由于時間關系,我們還要趕到山下去吃午飯,我們返程吧!”
“好嘞!”毛帥虎開心地響應道。
一行人在銀庚帶領下,從北面山道朝山下的汪湖村方向走去。
蜿蜒于竹林間的山道上,銀庚邊走邊介紹說:“你們看,這返回的山道和來時的山道雖然僅隔著一條瀑布沖刷出來的山澗溝壑,但路況決然不同。來時的道狹窄陡峭,返回的道相對寬敞平緩,沿途幾乎都是蒼翠茂密的竹林,顯得幽靜怡人,沒有壓抑感。”
郭月琴有感而發說:“的確如此,我很喜歡這樣的山道,怡情悅目,詩情畫意。”
蜜香笑道:“走在這樣的山道上,便覺得清心寡欲起來,心地格外豁達寧靜!”
郭月琴夸贊說:“蜜香,你說到點子上,看來你的格局比我大呀!”
蜜香嫣然一笑,謙遜地回應說:“哪里哪里,我也是觸景生情,有感而發而已。”
走在前面的丁國強忽然回過頭問:“咦,怎么沒聽到老毛和招弟的聲音呀?”
銀庚指著不遠處的一處彎道說:“喏,他們倆還在那兒呢!”
丁國強搖著頭笑道:“這兩人怎么那么慢呀!”
郭月琴打趣說:“事出有因必有妖!”
蜜香風趣地說:“也許他們倆在重溫舊夢吧!”
銀庚笑道:“有可能,畢竟他們倆早年曾經來過這嘛。”
丁國強笑道:“呵呵,扯遠了。前面正好有個山亭,我們去那歇會兒吧,等下他們。”
彎彎的山道上,毛帥虎緊挨著陳招娣一路走來。毛帥虎問:“招弟,你真的打算跟肖四眼結婚?”
陳招娣沉默了片刻,回應說:“當時是國強突然讓他跟我視頻,肖婕又在旁邊,所以不好拒絕,搭理他一是出于禮貌;二呢,還有點感情因素吧,畢竟他是我的初戀,第一個男人,又是肖婕的父親,我想給肖婕一個完整的家,這孩子太可憐了,鑒于諸多因素,所以只好答應了。唉,說心里話,我現在還在糾結他當初的絕情和勢利呢!”
毛帥虎說:“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但愿他有所改變吧!不過我不看好他,我仍然認為他不值得你再去愛,他讓你和肖婕受了那么多苦難。再說這么多年你對他的了解是一片空白,你的印象還停留在知青年代,那只是一個美好的夢,現在那個夢早已經破碎了,你還是醒醒吧!”
毛帥虎的話對陳招娣是有所觸動的,其實這也是她心中的一個結,正如毛帥虎所講的,她對肖勁松的了解確實是一片空白,所以她內心其實是非常糾結的。當然,她知道毛帥虎說這些話的用意,對于多年離異的毛帥虎,這么多年都一直對她有那個意思,只是雙方之間隔著的那層紙一直沒有捅破而已。
陳招娣沉默了一會兒,為不使氣氛尷尬,于是故意調侃說:“怎么了,你又想像當初拔氣皮芯那會扮演一個破壞者呀?!”
毛帥虎聽此,沒有像往常那樣吊兒郎當,而是正兒八經回應說:“拔氣皮芯怎么了?別人不懂你還不懂啊?這天底下只有我是最愛你的人,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再往火坑里跳!”
陳招娣心頭一熱,眼淚瞬間淌了出來,她急忙用衣袖拭了一下,眼里閃著淚光對毛帥虎說:“別說這些了,趕緊走吧。”
毛帥虎和陳招娣慢悠悠地來到了山亭,丁國強調侃道:“你們倆怎么走這么慢啊,談戀愛呀?”
毛帥虎大聲笑道:“哈哈哈……是啊,正談著呢!”
陳招娣踢了毛帥虎一腳,笑罵道:“你又胡說八道了不是?!”
大家見狀,都哈哈笑起來。郭月琴拍著毛帥虎的肩膀笑道:“嗯,你老毛是得抓緊點!”
大家聽此,又是一陣大笑,笑聲在山谷中回蕩,折射出一種無拘無束的快樂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