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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克星

第三十二章:知青花園話滄桑

她不是克星 江南柳笛 5594 2020-09-10 21:25:48

  蓮香引領(lǐng)大家穿過廚房后門,來到一處幽靜秀美的小花園。

  蓮香邊走邊介紹說:“眼前的這個小花園就是我前面說的‘知青花園’。花園建于2014年秋季,占地面積1000平米。位于這個花園的正中是一組知青群雕,反映了那個年代知青的精神面貌。現(xiàn)在請大家跟隨我先去參觀知青雕像。”

  蓮香帶領(lǐng)大家首先來到花園中央的知青雕像群。這些雕像有的抱著稻穗、有的拿著毛巾擦汗、有的肩扛鋤頭、有的手拿***語錄等,形象各異,抽象生動,精神飽滿。

  毛帥虎夸贊說:“不錯,挺生動的!”

  陳招娣撫摸著一尊肩扛鋤頭的女知青雕像說:“這是我們知青生活的縮影,濃縮的是歲月精華。”

  郭月琴眼里悸動著淚花,激動地說:“對,是我們青春的活化石,是一段被凝固的歲月,是我們抽象化的靈魂,屹立在這片摯愛的土地上,為偉大的時代謳歌!”

  “說得好!”金庚帶頭鼓起掌來。

  蜜香對郭月琴由衷地夸贊道:“郭阿姨你太有才了,簡直就是一個詩人!”

  丁國強對蜜香笑道:“你郭阿姨本來就是個才女,華東師范大學(xué)的高材生呢!”

  郭月琴聽此,對蜜香謙遜地笑道:“你爸就喜歡給我戴高帽子,我哪里是什么才女喲,充其量也就是一個偶爾喜歡發(fā)發(fā)神經(jīng)的性情中的女人。”郭月琴說到這,朝知青們招呼說,“國強、招弟、老毛,我們幾個老知青一塊來合個影吧!”

  毛帥虎率先響應(yīng)說:“嗯,好倡議!”

  蜜香上前笑道:“我來為你們拍照。”

  知青們合影完畢,蓮香招呼說:“走,我們繼續(xù)參觀。”

  蓮香邊走邊介紹說:“你們瞧那些隱匿在香樟樹下和竹林里的亭子,頂部都是正兒八經(jīng)的稻草覆蓋的,具有濃郁的田園氣息。每個亭子的正面柱子上都刻有反映知青的對聯(lián),你們感興趣的話可以去就近看看。”

  丁國強興奮地說:“既然有反映知青的對聯(lián),我倒想過去看看上面都寫了什么。”

  毛帥虎響應(yīng)說:“對,挺好奇的,走,過去瞧瞧!”

  在蓮香引導(dǎo)下,大家就近走到一處大亭子前察看,果然見上面刻有一聯(lián):舊事,新事,世上事,事事皆史;苦差,樂差,天下差,差差無憾。橫批:風(fēng)景獨好

  陳招娣閱后問:“這副對聯(lián)誰撰寫的?真有水平!”

  蓮香指著肖貴海說:“喏,是肖董事長撰寫的。”

  陳招娣對肖貴海豎著大拇指夸贊說:“肖董事長真是才高八斗哇,沒想到你這么懂我們知青!”

  肖貴海謙遜地回應(yīng)說:“才高八斗這個幾個字我是不敢當(dāng)啊!當(dāng)初在設(shè)計這幾個亭子時,為了襯托知青花園的知青歲月氛圍,大家提出了在亭子正面立柱上篆刻對聯(lián)的建議,并要我也寫一副對聯(lián)以作紀(jì)念,結(jié)果我是搜腸刮肚了好幾天才憋出這副對聯(lián)來,讓你們見笑了!”

  秀蘭打趣說:“他在撰寫這副對聯(lián)的那段時間可謂是殫精竭慮、茶飯不思啊,我從未看到過他做事這么專注過。通過這事我算是看懂他了,凡事一沾上‘文化’兩個字就特別謹(jǐn)慎、特別認(rèn)真,好像沒做好就砸了祖宗八代牌子似的!”

  大家聽此,都哈哈大笑起來。

  肖貴海對秀蘭笑道:“看你說哪里去了,還扯上祖宗八代了!”肖貴海對知青們介紹說,“當(dāng)年我也是個回鄉(xiāng)知識青年,那時我們村里也有好多上海知青,我對那段歷史還是有親身感受的,當(dāng)設(shè)計團(tuán)隊讓我來寫一副對聯(lián),我欣然接受就是因為我有這個知青情結(jié),所以在寫這副對聯(lián)時,我認(rèn)真回顧了那段知青史,以及時至今日我個人對這段歷史的認(rèn)知,不去評說孰是孰非,而是從哲學(xué)角度撰寫了這副對聯(lián)。當(dāng)然,一接觸‘文化’兩個字我自然要認(rèn)真了,這刻上去了就是大事,我可不想讓人看過后罵我肖貴海是濫竽充數(shù)、附庸風(fēng)雅!”

  丁國強夸贊說:“這副對聯(lián)既寫出了知青一代的滄桑感,又體現(xiàn)了辯證史觀的哲學(xué)思維。古語云: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凡事都應(yīng)一分為二地去看,就會讓人心胸開闊,才會發(fā)出‘風(fēng)景獨好’的感嘆!”

  肖貴海對丁國強夸贊說:“你點評很到位,道出了我的心聲。”

  金庚笑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哇!剛聽了兩位前輩的高論,晚輩是受益匪淺吶,現(xiàn)在再看這幅對聯(lián)體會就更深刻了。走,我們繼續(xù)欣賞對聯(lián)!”

  穿過一片小竹林,又見一小亭,只見迎面柱子上又有一聯(lián),寫道:風(fēng)走過,雨走過,歲月無痕;儂來過,我來過,山村留名。橫批:青春無悔

  郭月琴讀完這副對聯(lián)不禁淚流滿面,傷感地說:“這副對聯(lián)乍看似乎平淡,其實不然,是平淡之中見滄桑,一個‘儂’字是那么親切又傷感,不禁讓我回想起了許多往事。”

  聽郭月琴這么一說,似乎觸動了知青們的共同記憶,一個個都變得傷感起來,有的眼里早已閃動著淚光。

  丁國強拭了一下眼淚,說:“月琴的話不禁讓我想起了嘉麗和張小偉來,是啊,‘儂來過,我來過’,如今斯人遠(yuǎn)去,惟有我們還能重回陳家墩,怎能不令人嗟嘆?!”

  毛帥虎等人唏噓不已。金庚見老知青們傷感,悄悄對銀庚說:“你歌唱得好,你就給他們唱一段《滾滾長江東逝水》吧,聽了他們就會釋懷了。”

  銀庚會心一笑,站出來對知青們說:“各位叔叔阿姨們,你們都別傷感了,我給大家唱一首歌,聽了這首歌,你們一定會釋懷的。”銀庚說到這,特意跨上亭子的臺階上開始引吭高歌,“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zhuǎn)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白發(fā)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fēng),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銀庚的歌聲渾厚有力,很快便把知青們帶出了傷感的氛圍。聽完銀庚演唱后,知青們報以熱烈的掌聲。毛帥虎走上前去拍著銀庚的肩膀打趣說:“聽完你的歌,我果然釋懷了不少!”

  大家聽此,都快樂地笑了起來。

  蓮香趁機指著花園西側(cè)的一口水塘說:“你們再瞧西邊,那里有一口大水塘,水塘邊上還放置了一副腳踏水車,也就是開始毛帥虎叔叔講述的那種用腳踏的抽水車,有興趣的話你們可以再上去試試,看你們還能把水抽上來不?!”

  毛帥虎興奮地說:“一看到那塘邊的水車我就腳癢癢!國強,我們?nèi)ピ囋嚕 ?p>  丁國強打趣問:“你行不?”

  毛帥虎擼著袖子說:“咋不行?別忘了我們是知青耶!”

  毛帥虎的話引來大家一陣大笑,鼓噪著跟隨毛帥虎朝水塘走去。

  大家來到水塘邊,丁國強興奮地說:“呵,瞧這家伙原來還是個三人腳踏水車呢!”

  毛帥虎率先爬上水車,趴在橫杠上對丁國強招呼說:“你上來呀!”

  蜜香上前擔(dān)憂地問丁國強:“爸,你受過傷,行不?”

  丁國強活動了下四肢,回應(yīng)說:“沒事,爸身體還強壯著呢!”

  蜜康上來扶著丁國強小心翼翼爬上水車后,丁國強對陳寶慶招呼說:“寶慶哥,你也上來呀!”

  陳寶慶趕緊搖著手說:“我年紀(jì)大了,踏不動了,還是讓銀庚上去幫你們吧!”

  銀庚趕緊爬上水車,三個人合力踏著踏板,水車開始轉(zhuǎn)動起來,沒一會兒水就被抽了上來,嘩嘩流到水溝里。郭月琴和陳招娣快樂地鼓起掌來,歡呼雀躍,仿佛又回到了知青歲月的韶華時光。在一旁觀看的陳寶慶、金庚、蜜香和肖貴海等人被知青們純真的友誼和灑脫的性情感染,眼含淚花一個勁地鼓掌。

  丁國強幾個人從水車上下來后,蜜香迎上去對丁國強和毛帥虎夸贊說:“你們二老真是英雄不減當(dāng)年啊!”

  金庚亦上前風(fēng)趣地說:“兩位前輩真是寶刀未老,令人欽佩!”

  毛帥虎謙遜地回應(yīng)說:“老啰老啰!力不從心了!”

  丁國強笑道:“是呀,多虧了有銀庚幫忙啊!”

  蓮香上前招呼說:“走,我現(xiàn)在領(lǐng)你們?nèi)デ懊娴闹囿A站休息一會兒。”

  知青們跟隨蓮香穿過幾株高大的香樟樹后,來到了一處精巧別致的小茶舍,茶舍的正門上方匾額上書著“知青驛站”幾個綠色魏碑體大字。見蓮香領(lǐng)著一幫客人到來,從里面走出幾位頭扎青花頭巾、一身采茶妹打扮的年輕女孩把大家迎了進(jìn)去。

  知青們走進(jìn)茶舍內(nèi),蓮香在過道上指著右側(cè)墻壁介紹說:“你們看,這右側(cè)墻壁的主題是‘紅色年代’,上面掛著四個玻璃框,里面各張貼了一張當(dāng)年的知青宣傳畫,紙張雖然有些陳舊破損,但滄桑的外表下仍透著那個時代的濃郁氣息。”蓮香說到這,又轉(zhuǎn)過身指著左側(cè)墻壁介紹說,“你們再看左側(cè)墻壁,主題是‘歲月回響’,上面掛著的這個稍大點的玻璃框里面,展示的是上海知青張小偉當(dāng)年的部分日記,現(xiàn)在雖然時過境遷,但相信你們看了一定會有別樣的感受。”

  知青們聽此很感興趣,立馬圍上去看。毛帥虎對蓮香笑道:“這么小的字,紙張又泛黃,我們眼睛都老花了,還是你來念念吧。”

  蓮香莞爾一笑,回應(yīng)說:“那好,我就選幾篇有趣的念給大家聽聽吧,我先從這篇開始!”蓮香指著第一篇日記開始念起來:

  1970年12月2日,星期三,晴轉(zhuǎn)多云。

  這是我們來陳家墩插隊落戶的第四天。

  早晨一起來,我同毛帥虎去后背山晨練,在山道上跑了一小段,忽然見前方晃晃悠悠走來兩只黑熊,個頭比上海動物園里看到的還要壯碩,把我們倆驚出了一身冷汗,嚇得拔腿就跑,一口氣跑到大隊書記陳旺根家,告訴他說村外來了兩只大黑熊。陳書記聽了很吃驚,說自己在陳家墩活了這么多年也沒見過黑熊長怎么樣的,并再三問我們看清楚沒有。毛帥虎當(dāng)即拍著胸脯說看清楚了,并信誓旦旦說這兩只黑熊長得跟上海動物園里的一模一樣。陳書記這才認(rèn)真起來,叫上兩個民兵背著三八大蓋就跟我們出發(fā)了。來到事發(fā)地,兩只黑熊正在一塊地里晃悠。陳書記一瞧,拍著大腿說,這哪是什么黑熊喲,這分明就是老百姓養(yǎng)的土豬嘛!那兩個民兵見我們有些不信,哈哈大笑著朝那兩只黑乎乎的家伙走去,直走到那兩只黑乎乎家伙身邊,用手拍打著它們背我倆才深吸了一口氣,果然是家豬!當(dāng)天,上海知青把家豬當(dāng)黑熊的笑話便成了村里人的笑談。估計不久將傳遍十里八鄉(xiāng)。

  蓮香剛一念完,大家都開懷大笑起來。毛帥虎拍著腦袋不好意思笑道:“沒想到張小偉把這丟人的事都寫進(jìn)日記里了!”

  陳寶慶笑道:“這真的是挺久遠(yuǎn)的事了!記得當(dāng)時這個大笑話一出來,陳家墩的鄉(xiāng)親們著實是樂了好多天呢!不久又傳出別的地方的上海知青把小麥當(dāng)韭菜的笑話,這才第一次覺得大城市里的人跟我們鄉(xiāng)下人在認(rèn)知上的差距有這么大。”

  丁國強感慨說:“是啊,當(dāng)初我們知青從大城市來到廣闊農(nóng)村,確實也學(xué)到了不少東西,增長了見識,加深了對農(nóng)村的了解,包括五谷雜糧的生長、田間勞作的艱辛以及風(fēng)土人情等等,這些都比課本上描述的東西更生動豐滿。”

  肖貴海說:“反過來,知青們的到來,也給封閉落后的農(nóng)村帶來一股城市文化的新風(fēng),具體表現(xiàn)在大城市青年衣著打扮上的與眾不同、青春陽光的氣質(zhì)、吹拉彈唱的才藝,以及健康文明的生活衛(wèi)生習(xí)慣等諸多方面,讓農(nóng)村人增長了見識、開闊了視野,特別是給我們這樣土生土長的鄉(xiāng)村知識青年帶來的心理沖擊是很大的,讓我們通過你們看到了外面有一個不同的世界。”

  陳寶慶激動地說:“是啊,同感同感!就拿第一眼看到知青們身上穿的衣服來說,當(dāng)初我就感嘆,原來衣服還有這么多不同的款式,真是長了見識!”

  銀庚打趣說:“爸,當(dāng)初第一眼看到這些服裝迥異的姑娘小伙子,是不是覺得他們像是從另外一個世界穿越來的?”

  大家聽此,都開懷大笑起來。

  蓮香笑道:“接下來我再給大家念念這篇日記,相信你們聽了一定會明白開始看的第二副對聯(lián)的來歷。”蓮香說著,指著自己挑選的日記開始念起來:

  1974年6月20日,星期四,中雨。

  今天下午到公社農(nóng)技站培訓(xùn)回來,對新型打谷機的推廣應(yīng)用工作很重要,明天就跟大隊書記匯報,盡快組織木匠按照圖紙生產(chǎn)出樣品(齒輪等配件由公社農(nóng)技站提供),然后請各生產(chǎn)隊農(nóng)民代表來參觀,這些工作務(wù)必在7月上旬完成。

  山村的雨夜寂靜又喧鬧,暫無睡意,回想幾年來的知青生活,五味雜陳,頗為感慨,偶感一聯(lián)如下:

  上聯(lián):風(fēng)來過,雨來過,歲月無聲;

  下聯(lián):儂來過,我來過,山村留名。

  橫批:青春無悔

  蓮香剛一念完這篇日記,毛帥虎恍然大悟說:“哦,開頭看到的第二副對聯(lián)原來是張小偉寫的啊!”知青們跟著唏噓嗟嘆起來。

  郭月琴抹著眼淚說:“見字如見人啊,張小偉是個思想上進(jìn)并且挺有才氣的人,沒想到回到上海不到十年就病逝了,太可惜了!”

  丁國強感慨說:“是啊,小偉回上海后我們還經(jīng)常通信呢,他挺能干的,天生就是個當(dāng)領(lǐng)導(dǎo)的料,在咱們知青點是隊長,回上海沒幾年就在普陀區(qū)的光明電子廠當(dāng)上了車間主任,還上了華東師范大學(xué)的成人教育學(xué)院,總算圓了上這個大學(xué)的夢。唉,可惜了,真是天嫉英才啊!”

  陳寶慶亦感慨說:“張小偉英年早逝確實是可惜了!想當(dāng)年他演郭建光的時候,真是英氣逼人,不知道迷倒了縣里多少女孩子呢!”

  毛帥虎說:“是啊,演了郭建光后,有好多女孩子給他寫信,還有花癡點的女孩曾悄悄跑到陳家墩來看他呢!那會兒還搞得郭月琴老不高興呢!”

  郭月琴聽此,捶了毛帥虎一拳,害羞道:“去你的,怎么扯上我了?!”

  陳招娣對郭月琴笑道:“我們都這把年紀(jì)了,你害羞啥?那會兒你和張小偉不是挺黏糊的嘛!”

  大家聽此都哄堂大笑起來。蓮香對郭月琴說:“郭阿姨,你還別難為情,這里有一篇日記就記載了你們倆的事呢!”

  丁國強驚訝地問:“還真的有啊?”

  蓮香點頭說:“嗯,真的有!要不要我給大家念念?”

  郭月琴趕緊阻止說:“別念了別念了!”

  毛帥虎對蓮香笑道:“你趕緊念吧,別聽她的!”

  蓮香笑問:“那我真念了?”

  大伙起哄說念吧念吧!蓮香便開始大聲念了起來:

  1974年10月20日,星期天,多云轉(zhuǎn)陰。

  今天下午兩點半,我用自行車載著郭月琴去瑤里鎮(zhèn)上聯(lián)系定制服裝道具。上午多云,天氣有點悶熱,但到了下午我們出發(fā)時陰起來了,山風(fēng)吹在身上很涼爽,非常適合我們趕路。我一路騎著車與郭月琴相互練習(xí)著戲里的唱詞,練著練著,郭月琴突然從后面緊緊抱著了我,將臉貼在我的后背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愛神來了嗎?我的心好像瞬間被丘比特的神箭穿過,既緊張惶恐又激動興奮。

  春蘭驚訝地問:“丘比特是誰呀,心被他的箭射穿了還激動興奮?”

  蜜香解釋說:“丘比特是西方人心中的愛神,誰的心要是被他的神箭射中了,誰就擁有了愛情。”

  春蘭聽此,恍然大悟,長長哦了一聲,說:“原來是這樣啊,這個張小偉還挺洋氣的,那個年代就懂這個。”

  大家聽此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陳寶慶對春蘭打趣說:“大城市就是大城市人啊,哪像我們這些土包子。”

  郭月琴問蓮香:“張小偉的日記你們是怎么得到的?”

  蓮香回應(yīng)說:“上小學(xué)那會兒,有次我同三崽幾個人去廢棄的知青點屋子里捉迷藏,無意中在一只破舊的床頭柜里發(fā)現(xiàn)了它,隨手翻看了幾頁,見里面寫了一些有趣的事,就帶回家了,沒想到我們在建知青紀(jì)念館收集資料時發(fā)揮了作用。”

  郭月琴聽此,釋然道:“哦,原來是這樣啊!”

  蓮香繼續(xù)介紹說:“張小偉叔叔的日記記錄了從你們來到陳家墩之日起,一直到他返回上海之前的事情,還是挺珍貴的,從中可以了解到你們知青在那段特殊歲月里,是怎樣從一個城市青年向農(nóng)村青年蛻變的。”

  肖貴海有感而發(fā)說:“生活中不是每個人都有寫日記的習(xí)慣,所以說張小偉的這些日記資料非常珍貴。只要有知青經(jīng)歷的人看了都會引起共鳴,這也是我們建這個知青紀(jì)念館的初衷,就是要讓有知青背景的游客來到陳家墩旅游時,都可以到這個紀(jì)念館里看看,到這個茶舍坐坐,共話知青歲月,憑吊那段逝去的青春年華。”

  肖貴海的話引起了知青們的共鳴,紛紛鼓掌。

  郭月琴悄悄對蓮香說:“張小偉的日記本能借我晚上看看嗎,明天早上就還給你們。”

  蓮香說:“好的,晚上我送到你房間來。”

  郭月琴感激說:“那有勞你了,謝謝!”

  蓮香對此莞爾一笑,接著提高嗓門對大家說:“好了,由于時間關(guān)系,日記就欣賞到這,我們到里面的茶歇區(qū)喝茶休息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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