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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克星

第十一章:瑤里回來之夜

她不是克星 江南柳笛 6223 2020-07-23 09:50:54

  蜜香去瑤里后的第三天。

  中午陳寶慶一覺醒來,伸了個懶腰,起身來到院子里抽煙。他抽了幾筒煙后,望著院門外自言自語道:“明天就是桂枝的頭七了,這一上午都過去了,國強夫妻倆怎么還沒回來,估摸著要到傍晚吧。唉,不等了,還是到豆地里鋤草去吧。”他想到這,便起身扛著鋤頭去上次跟蜜香一塊播種的豆地上鋤草。

  明媚的陽光下,滿畈的油菜花灼灼,青青楊柳隨風飄蕩。地上豆苗青蔥,一片欣欣向榮景象。

  陳寶慶在豆地上鋤著草。一壟壟被翻新的土壤隨著陳寶慶鋤草的進度不斷在擴展,大約個把小時就把鋤草的活干完了。陳寶慶站在地里頭用毛巾擦著汗水,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陳寶慶扛著鋤頭來到一棵老柳樹下歇息。他卸下別在腰間的煙筒,從煙筒上吊著的煙袋里捏出一小撮煙絲,按在煙斗上點火熟練地抽了起來。吧唧吧唧抽了幾口,看著不遠處的自家豆地,不禁聯想起前些日子跟蜜香一塊播撒豆種時的情景,自言自語感慨道:“唉,蜜香這閨女真是太懂事了。可后天她就要跟國強夫妻倆去上海了,恐怕這輩子都見不著她了,想起這心里就堵得慌。好你個肖貴海!天底下哪有你這么狠心的爹,放著這么好的親閨女就不來看一下,哪怕是來看一次也原諒你了!這么些年你是死了還是咋的?怎么一點音信都沒有呢!你個狗娘養的,讓老子這么揪心!”

  陳寶慶正在生著氣,這時一撮毛正騎著水牛經過。頑劣的一撮毛張口便對陳寶慶喊道:“咦,蜜香這個克星婆怎么沒來呀?”

  陳寶慶聽此,火冒三丈,噌地一下跳了起來,一把從牛背上拽下一撮毛,按在地上,一邊用煙筒敲打著屁股一邊大罵道:“你個缺教養的,給老子聽好了,她不是克星!她不是克星!聽清楚了嗎?!”

  一撮毛沒想到一向溫和的陳寶慶會展露這么兇神惡煞的一面,嚇得臉色蒼白,求饒道:“我曉得了,再也不敢了!”

  陳寶慶這才罷手,提起一撮毛在他屁股上狠踹了一腳,踹得一撮毛幾個趔趄,罵道:“滾!”

  一撮毛捂著屁股,爬上牛背落荒而逃。

  此時的陳寶慶剛揍過一撮毛后,似乎連日來因妻子的去世而壓抑的情緒得到了很好的釋放。陳寶慶看著一撮毛狼狽不堪的樣子,臉上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喜悅,心情格外舒暢。春風和煦,白云悠悠,不遠處青翠的小茶山勾起了陳寶慶心里的茶葉情結,于是他決定前去看看那里茶樹的抽芽情況。陳寶慶扛著鋤頭,一路哼著費翔的歌《故鄉的云》朝著茶山方向漸漸遠去。

  藍天白云下,幾個坡頭的茶山,一壟壟茂盛的茶樹,透著春天的氣息。

  陳寶慶站在茶樹中間,很職業地摘下幾瓣嫩芽在拇指和食指之間揉了幾下,用鼻子嗅了嗅,然后又掐了一只芽尖放在嘴里輕輕嚼了幾下,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眺望遠方蔥蘢的大山凝思起來。

  清明已過,谷雨將至,此時的陳寶慶凝望著遠方的大山,就像戰士眺望戰場一樣,顯得非常興奮。他知道,遠處的高山茶場才是他的主戰場,待蜜香走后,他就會奔向那里,去忘記該忘記的,憧憬該憧憬的,把苦澀醞釀得像蜜一樣甘甜,把未來焙制得像茶葉一樣清香。

  陳寶慶回到家已是傍晚時分,金庚銀庚也剛放學回家。金庚見陳寶慶回來,迎了出來,招呼說:“爸,你回來了?”

  陳寶慶回應說:“嗯,去豆地上鋤草去了。”

  陳寶慶進屋擺放好鋤頭后,對金庚吩咐說:“你去豬圈喂豬食去吧,我去廚房燒火做飯給你們兄弟倆吃。”

  陳寶慶走進廚房,銀庚跟進來問:“爸,蜜香怎么還沒回來?”

  “想妹妹了?”陳寶慶摸了一下他的頭問。

  “嗯。”銀庚輕輕點了下頭。

  陳寶慶安慰說:“你放心,今晚一定會回來的,因為明天是你媽的頭七,蜜香要趕回來上墳的。”

  銀庚又問:“過了媽的頭七,蜜香真的要跟國強叔叔走嗎?”

  “嗯!”陳寶慶應著,對銀庚說,“我知道你兄妹倆感情深,舍不得蜜香走,我也舍不得呀,但為蜜香的前程考慮,只有忍痛割愛了,這也是你媽生前的意愿。”

  “嘉麗阿姨真的不害怕嗎?”銀庚冷不丁地冒出這一句。

  “怕啥?”陳寶慶有些驚愕。

  “都說蜜香是克星,專門克娘的呀!”銀庚解釋說。

  聽到這陳寶慶總算明白了,想起下午一撮毛的事,便不由怒火中燒,擰著銀庚的耳朵罵道:“你小子給老子聽好了,蜜香不是克星!不是克星!別人可以這么說她,唯獨你不可以說,曉得嗎?!”

  銀庚痛得眼淚嘩嘩流了下來,嘴里喊著:“曉得了!曉得了!你趕緊放手吧,痛死我了!”

  在豬圈喂豬食的金庚聽到廚房傳來的吵鬧聲趕緊跑了過來,見此情景連忙拉開陳寶慶的手說:“爸,你們剛才吵的話我都聽見了,銀庚還小,不懂事,你就原諒他吧,他之所以這么說,還不是怕嘉麗阿姨把蜜香帶走了么?”

  陳寶慶聽此,覺得金庚講得有道理,便拍著銀庚的腦袋歉意地笑道:“你的意思我也清楚,但那樣的話可不能從你口里說出來,曉得不?”

  銀庚捂著耳朵躲到一旁回應說:“曉得。”

  陳寶慶說:“為這事,下午我還把一撮毛打了一頓呢!”

  銀庚欣喜地問:“是真的嗎,說給我們聽聽。”

  陳寶慶對金庚吩咐說:“金庚,你去灶頭燒火,我來把中午的飯菜放鍋里蒸一下。”

  金庚坐在灶頭的凳子上燒火。陳寶慶打了幾竹筒水放進鍋里,然后把擺放了飯菜的蒸籠,端到鍋里后,這才拍著銀庚的頭笑道:“等不及了吧?”

  銀庚催促說:“嗯,快說給我們倆聽吧。”

  陳寶慶拉過一張小木凳,坐在上面一邊抽著煙,一邊慢悠悠地說起下午痛打一撮毛的事來。

  陳寶慶剛一說完,銀庚興奮地揮著拳頭喊道:“打得好!打得好!”

  金庚對陳寶慶笑道:“爸,聽你這么一講,我理解了你剛才為什么會對銀庚發這么大的火了。”

  銀庚不好意思說:“爸,我也理解了!”

  陳寶慶欣慰地說:“你們理解就好哇!走,到堂屋吃飯去!”

  父子三人相視一笑。

  夜晚。陳寶慶一家吃罷夜飯后,金庚銀庚在房間里做作業,陳寶慶獨自一人坐在院子里吧唧吧唧地抽著旱煙。他時而望望天,時而瞅瞅院門,心中的焦慮都因蜜香而起。一是蜜香到現在還沒回來;二是蜜香就要離開這個家跟丁國強夫妻倆去上海了。一想起這個,陳寶慶心里就糾結難受,自嘆道:“唉,蜜香這孩子還真是命運多舛啊,一出生就死了親娘,來到我們陳家后日子剛剛有個盼頭,這個媽又死了。從肖家轉到陳家,馬上又要轉到丁家,唉!還真有些對不住蜜香呀!”陳寶慶想到這,便又忍不住罵起肖貴海來,“好你個鬼老肖,你也算人不?!那么些年我真是高看你了,你的心怎么就這么狠這么黑呀,把親生閨女撂在這看都不來看一眼,這么些年了,你是死了還是咋的?若是死了你也托個夢給我呀,我也不做你指望了。蜜香馬上就要跟丁國強夫妻倆去上海了,做他們的女兒了,到時你可別怪我,我也是為了蜜香的前程著想!你以為我跟桂枝忍心讓蜜香走哇?你個鬼老肖!你連畜生都不如,畜生都懂得護犢子呢!”

  陳寶慶正罵著,忽然丁國強夫妻倆帶著蜜香走了進來。

  “爸,我回來了!”蜜香見陳寶慶坐在院子里,便奔了過來。

  陳寶慶起身把蜜香抱在懷里,心疼地問:“回來了就好,吃夜飯了嗎?”

  “吃過了,我們在館子店吃的。”丁國強搶答道。

  “寶慶哥,讓你久等了。”衛嘉麗歉意地笑道。

  “沒事,你們倆辛苦了,來!坐坐坐!”陳寶慶搬過凳子讓丁國強夫妻倆坐。

  丁國強遞了一支香煙給陳寶慶,點著后才坐了下來。

  陳寶慶深吸了口煙,才問:“事情辦得還順利吧?”

  “嗯,挺順利的。”丁國強答道。

  “鎮里的領導也很熱情,主要領導都陪了我們倆吃夜飯。”衛嘉麗補充說。

  “哦,難怪回來這么晚。”陳寶慶意會道,又問,“這幾天都到什么地方走走看看了?”

  見問,丁國強介紹行程說:“前天上午到達鎮里已是十點多鐘,拜訪了幾位領導,吃過午飯后,在鎮里的招待所休息了一會兒,下午辦了整下午的相關手續;昨天跑了幾個茶場知青點,跟幾個在這邊已成家不準備回城的知青敘敘舊;今天一大早帶蜜香去汪湖看瀑布,下午回到鎮里跟有關領導吃過夜飯后才返回。”

  “安排得挺緊湊的嘛!辛苦了!”陳寶慶笑道。

  “不辛苦不辛苦!一路上可好玩了!”蜜香搶答道。

  “哦,是嘛,跟爸說說有啥好玩的?”陳寶慶見蜜香開心,故意問。

  “我在瑤河邊看到了好高大的水車在不停地轉,帶動好多水碓不停地磕頭,砸得石槽里的瓷土咚咚作響。”蜜香興奮地描述著。

  陳寶慶見蜜香高興的樣子,又開心地追問:“還有呢?”

  “還有看了制作茶葉,可神奇了!師傅們將好多好多嫩綠的茶葉放在大鍋了翻炒,可香了!爸,聽國強叔叔說,你就是做這個的是嗎?”蜜香天真的問。

  “嗯!”陳寶慶應道。

  蜜香忽然捧起陳寶慶的手,左瞧瞧右看看,好奇地問:“你的手不怕燙嗎?”

  聽此,陳寶慶和丁國強夫妻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衛嘉麗撫摸著蜜香的頭笑道:“這孩子挺逗的。”

  陳寶慶握著蜜香的小手說:“掌握了方法就不怕燙呀!”

  “什么方法?”蜜香充滿好奇。

  “你想學嗎?”陳寶慶問。

  “想!”蜜香使勁點了下頭。

  “那等你長大了再回來跟爸學吧,現在你還小。”陳寶慶笑道。

  “嗯,一言為定!”蜜香認真地說。

  “呵呵,你瞧這孩子認真的樣子,還懂得一言為定呢!”丁國強夸贊說。

  “爸,我今天上午看到了你說的那條從天上流下來的河呢!好大的聲音,可威猛了!”蜜香一本正經地描述說。

  “喜歡嗎?”陳寶慶愛憐地摸著蜜香的頭問。

  “喜歡!等我長大了,我陪你一塊去看!”蜜香快樂地說。

  陳寶慶聽此,眼圈泛紅,拉著蜜香的手激動地說:“好好好,你真是爸爸的好閨女!”

  丁國強和衛嘉麗見此情景,對望了一眼,心里被一種說不出的情緒堵得慌。見時間不早了,丁國強拉著衛嘉麗起身跟陳寶慶告辭說:“寶慶哥,時間不早了,我們倆回去休息了,你也早點歇著。”

  “是呀,明天是桂枝姐的頭七,還有很多事等著你去忙呢,早點睡吧!”衛嘉麗對陳寶慶笑道。

  “謝謝你倆的關心,我會注意休息的。”陳寶慶應著,起身帶著蜜香把丁國強夫妻倆送到院門口,告別說,“你們倆這幾天也挺累的,回去早點歇著哈。”接著又低頭交代蜜香,“蜜香,跟叔叔阿姨再見。”

  蜜香跟丁國強夫妻倆擺了擺手,甜甜地說:“叔叔阿姨再見!”

  衛嘉麗撫摸著蜜香的頭溫柔地說:“蜜香,你今天跟我們跑一天了,也挺累的,早點睡哈!”

  “嗯!”蜜香點頭回應。

  送別丁國強夫妻倆,已是夜里九點多鐘。陳寶慶關好院門回到屋里,這時,金庚銀庚兄弟倆寫完作業從房間里迎了出來。金庚拉著蜜香的手,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親切地問:“蜜香,在外面玩了幾天累不?”

  蜜香快樂地回應說:“不累。走不動的時候,都是國強叔叔背著我呢。”

  “外面好玩嗎?”銀庚湊上來問。

  “嗯,可好玩了!在瑤河邊有個圓圈圈的大水車可神奇了,水沖到它上面就轉動,它一轉動呀,就會帶動一旁屋內的水碓咚咚地磕頭,將石槽里的瓷土砸得粉碎。”蜜香繪聲繪色地一邊描述一邊比劃著,將銀庚聽得羨慕不已。

  “還看到了什么有趣的?”銀庚意猶未盡問。

  “還看了制茶師傅制作茶葉,他們將一簸箕一簸箕鮮嫩的茶葉倒入滾燙的大鐵鍋里,然后用手不停地攪和,鍋里冒出的氣味真香!”蜜香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劃著制茶師傅的動作,學得惟妙惟肖。

  “真的?這么神奇?他們的手不怕燙嗎?”銀庚驚訝地追問。

  在一旁的金庚聽了,拍了下銀庚的腦袋笑道:“這還有假?咱爸就是做這個的!”

  銀庚聽此,抬頭看著陳寶慶半信半疑問:“你就是做這個的?”

  陳寶慶見銀庚傻愣愣的樣子,摸著他的腦袋笑道:“這還有假?你這個傻小子!”

  蜜香見此,對銀庚說:“銀庚哥,是真的,咱爸也是制茶師傅呢!長大了我也要跟爸學!”

  “那好耶,長大了我們倆一塊跟爸學制茶!”銀庚快樂地說。

  金庚聽此,亦快樂地說:“我想好了,將來我準備報考農業大學茶林專業,到時候我種幾百畝茶葉供你倆制作!”

  “好!有志向!”陳寶慶被兒女們的話深深感染,他激動地說,“我為有你們這樣的兒女感到驕傲自豪!只要你們好好念書,有了文化,一定比爸強!”

  “我們會好好念書的!”金庚銀庚表態說。

  “嗯,我們會努力的!”蜜香跟腔說。

  “好好好!都是好樣的!”陳寶慶滿意地笑道,吩咐說,“時間不早了,你們都早點去洗漱歇息吧,明天是媽媽的頭七,還要去上墳呢!”

  幾個子女聽到媽媽兩個字,心情便又一下子沉重起來,都乖乖去廚房洗漱去了。

  金庚銀庚洗漱好都回房間睡去了。也許是白天玩得太累了,躺在床上沒多久,蜜香也沉沉地睡著了。

  陳寶慶獨自來到在院子里,坐在凳子上吧唧吧唧抽著旱煙,火星一閃一閃,襯托著他那張神色凝重的臉。

  此時此刻,兒女們都睡了,但陳寶慶還沒有睡意,因為明天是徐桂枝的頭七,他需要靜一靜,除了對妻子的思念外,他還要把明天頭七祭墳的各項準備工作,例如怎樣招待親戚們吃午飯、準備的祭品還有什么遺漏……等等,這些都要在腦子里過一遍,感覺都備妥當了這才徹底放松下來。

  陳寶慶起身伸了個愜意的懶腰,抬頭望了望天,見夜色清朗,繁星點點,嘴里嘀咕道:“看來明天又是個大晴天嘞!”

  再說丁國強夫妻倆從陳寶慶家回到家中,因后天就要走了,仍在房間里忙碌著整理衣物。

  丁國強對衛嘉麗說:“嘉麗,咱們后天就要離開這個住了十多年的家了,這些不要的衣服、被子、家具、書籍等,我們也帶不走,什么東西該送什么人,看來我們得抓緊時間合計合計一下,好待明日及時送出去,否則就沒時間了。”

  衛嘉麗邊整理衣物邊回應:“嗯,是得好好合計一下,你有什么想法嗎?”

  丁國強說:“嘉麗,我是這么想的,我不帶走的衣服都送給寶慶哥,因為我跟他的塊頭差不多;自行車送給金庚上學用;鍋、碗、瓢、盆、凳、椅、桌送給村小學食堂;床、櫥、柜也送給村小學用于新來接替我們的老師用;書籍贈給村里的閱覽室。你看怎樣?”

  “嗯,正合我意。”衛嘉麗表示贊同,指著書桌上自己理出來的幾件春衣秋褲問丁國強,“國強,我這幾件衣服不準備帶走了,你幫我參考參考一下,送誰好?”

  丁國強翻看了一下書桌上衛嘉麗的衣服,思量說:“若是桂枝姐還在肯定是送她了,她個頭跟你差不多。”

  “若是這樣還要問你?”衛嘉麗懟他。

  丁國強沉思了片刻,說:“要不送給春蘭吧?”

  衛嘉麗聽此,打趣說:“哇,都臨走了還惦記著那個漂亮寡婦呀?”

  “呵呵,看你想哪去了?這么些年我是什么人你還不知道嗎?”丁國強笑道。

  衛嘉麗樂道:“開玩笑嘛!不過這么些年春蘭對我們倆也不錯,平時需要縫縫補補的,每次送她家不是客客氣氣的,哪次要過我們的錢?當然,我們每次從上海探親回來,有啥好吃的也沒少往她家送。”

  “嗯,一碼歸一碼,人就是圖個長情。就送給她了!”丁國強說。

  “好,這事就這么定了!”衛嘉麗說。

  “哎,說到春蘭我忽然有個想法不知合不合適。”丁國強說。

  “啥想法?”衛嘉麗問。

  丁國強說:“我們倆在陳家墩也生活了這么多年了,春蘭家的事你我都知道,她丈夫貴根曾經跟寶慶哥一塊制茶的,是師兄弟,后來出了事,春蘭也一直守寡到現在,”

  “哦,我知道了!”衛嘉麗未等丁國強繼續說下去,便搶過話茬笑道,“你莫不是想給春蘭和寶慶哥撮合撮合?”

  “嗯,你真聰明!一點就透!”丁國強夸贊說。

  衛嘉麗沉思了一下,說:“事倒是件好事,就是桂枝姐剛過世,恐怕還不便跟寶慶哥提。”

  丁國強說:“這事我也想到了,跟寶慶哥暫時是不方便提,但你明天送衣服給春蘭的時候,可以跟她點一下。”

  “這倒是個好點子!就這樣,明天我去春蘭家送衣服的時候,就跟她把這事明說了,我認為沒必要遮遮掩掩的。”衛嘉麗說。

  “嗯,把事挑明了也好,成不成是另一碼事,就看緣分了。”丁國強說。

  “君有情,妾有意。這么些年來,在生活方面寶慶哥也沒少幫春蘭家,若說以前是出于師兄弟之間的關照,可現在情況不同了,我看這事能成!”衛嘉麗笑道。

  “我也是這么看的。待后天走的時候,我再點下寶慶哥,也算是我們倆臨走做點善事吧!”丁國強打趣道。

  “嗯,若是能成,蜜香跟我們走了后,寶慶哥也不至于那么失落。”衛嘉麗說。

  “對,就這么定了。”丁國強說。

  “你看所有的事都想妥了,時間很晚了,早點睡吧。”衛嘉麗愜意地說。

  丁國強抬腕看一下手表,驚訝道:“喲,不知不覺都快十二點了,趕緊睡,明天還要早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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