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揚起了一片浩大的煙塵,遮住了人的視線,叫人一時之間看不到里面的情況。
帝云殤紫發翻飛,眸色淡淡,并不擔心。
僅一個眼神,他便看出了自家小姑娘的意圖。
“丫頭!”云老緊張兮兮,正要一頭扎進那煙塵之中,卻不妨,煙塵從里面自動消散了。
與此同時,耳邊傳來了“咯吱咯吱”的模糊聲響,云老一愣,定睛一看,只見那名青嶺弟子竟被流昔丫頭捏著咽喉提了起來。
黑衣戰甲少女,身姿高挑而纖細,身后巨大的冰色羽翼展開,一襲烏發垂落腰間,那雙白皙纖長的手指,猶如鐵鉗一般牢牢扣住方晴和的咽喉。
整個人,散發著嗜血的殺意。
方晴和眼睛猩紅的可怕,她死死盯著風流昔,顯出極致的恨意和不甘。
為什么?!為什么這樣還殺不了她,老天真是不公!
風流昔勾唇笑了笑,“盯了我那么長時間,還以為有什么了不得的手段。”
自她身份暴露之后開始,這女人便一直暗中盯著她,盯的她后腦勺都快燒起來了,索性便做了個好人,故意露了個破綻,想不到還真上鉤了。
她原本想著,如果這女人乖乖的,不選擇對她出手,她還準備放她一馬。
方晴和一字一句痛苦道:“你,真,卑,鄙。”
“卑鄙?”風流昔覺得有點好笑,漫不經心的點點頭,“是,我卑鄙。”
“不過我沒功夫跟你在這兒耗,你下地獄里接著罵我吧。”
霎那間,附骨的冰藍色火焰,在風流昔的手中,瞬間燃燒起來!
“啊啊啊!”
方晴和慘叫一聲,白皙的脖子霎那間變成了焦炭,疼的眼淚唰唰往下掉,打在了風流昔的手上,喊出來的聲音又啞又難聽,“不不不,饒了我!你饒了我!我再也不找你麻煩,求你!”
風流昔看著瞬間被涅槃九幽異火燒灼成蒸汽的眼淚,輕輕嘖了一聲。
她一眨不眨的盯著方晴和的眼睛,盯著她眼底壓抑的仇恨,冷笑一聲,貼近她的耳朵,聲音又輕又低,“你憑什么認為,我有那個度量,饒了一個隨時想要殺我的人呢?”
方晴和眸子陡然睜大,里面盛滿了恐懼與震驚。
“嘩!”
“啊——”
火光大盛,方晴和瞬間被燒成了灰燼。
云老嘆了口氣,卻也沒說什么。
雖不知那名弟子為何找流昔丫頭麻煩,但以流昔丫頭的性格,也不會無端草菅人命,應該是那名弟子咎由自取。
風流昔收回手,朝云老點了點頭,冰翼輕震,飛到帝云殤身側,指尖搭上他的手腕。
“沒事。”
帝云殤有點無奈的看著她。
哪里沒事?
風流昔瞪了他一眼。
帝云殤不說話了,只是眼里是掩不住的笑意,襯的一雙眼睛波光瀲滟,勾人心魂。
風流昔眼觀鼻鼻觀心,就是不看他,用內力一連震碎五六顆丹藥,用萬靈之力推入他體內,柔和修復他的受損經絡。
云老本來想過去,可是看到眼前的情況,立刻忙不迭的飛走了。
冰獅本來也想過去,但看到眼前一幕,不打算當個燈泡獅,轉過頭涼颼颼的看著被困住的那七個妖魔。
無辜被盯的七妖魔:“……”
尖耳妖急道:“這大陣越來越厲害了,老子快堅持不住了!如此下去不是辦法,我們遲早成甕中之鱉。”
“要不就用那一招吧,就算這小子再厲害,也不可能留下我們!”地中海建議,說完之后想了想,臉上又浮現出不甘之色。
那招,會極其損傷修為,是以修為損耗為代價換得生機。
“事到如今,也沒別的法子,邪主此番……怕是要看我們的能力,若是連逃出去的手段都沒有,以后怕是難以對我們委以重任。”袒胸魔族憂心忡忡道。
“可若是我們的境界都下降到踏帝境,以后還會有什么作為?邪主也未必會重用我們吧?”其他妖魔糾結道。
“左右都不成,那到底要怎么辦?!!”尖耳妖要瘋了!
袒胸魔族道:“逃出去再說,境界什么的,總有辦法提升,但若是命沒了,就什么都沒了。”
他們活了多少萬年,性命和力量都舍不得放手,但眼下總得二選其一。
“……行!”
其他妖魔都咬牙同意。
袒胸魔族道:“那就開始吧。”
帝云殤立刻便察覺了大陣下的異動,卻沒有阻止他們。
風流昔看著那七個不安分的妖魔族,“他們想做什么?”
“想逃而已。”
“你想放走他們?”風流昔轉頭看了他一眼。
帝云殤垂眸,忽而輕笑一聲,聲音如酒醇厚,隨著清風吹入風流昔耳畔,磁性又醉人,“昔兒這么了解本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