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曜大陸人人皆知,十年前一場由修煉詭異血靈而引起的災禍,死傷將近數萬人,當時哀鴻遍野,百姓死傷殆盡,修靈者人人自危,若非那位天闌學院的強者和幾位不知來幾的神秘人強力壓下,只怕當時的星曜大陸會成為人間煉獄。
修煉此陰邪之術,修煉者往往會功力大增,就算是剛入門的修靈者,也能在短時間內達到靈劫境,與同屆修靈者對戰幾乎無往不勝,其戰斗力,會直翻幾個等級,而且最可怕的是,在修煉過程中,修煉者逐漸會迷失心智,最終成為冰冷的殺人機器。
蘇子清凝著眉,冷聲道:“星曜大陸已經明令禁止去修煉這種陰邪術法,一旦發現…”
“將毀身誅魂,永世不得超生!”
這是當時那位天闌學院強者定下的規則。
“對,對于這種屢屢犯禁的人,就應該這樣!”
“就算是帝都三公主,也決不能姑息了她!”
“以前人人都稱贊她的修煉天賦高,卻不想是這樣來的,老子最看不起這種人!”
“殺了她…”
人群中討伐聲四起,一波更勝一波。
癱軟在地的任婉聽著耳邊一聲聲的討伐,眼眶瞬間血紅一片,整張臉卻白的可怕,雙唇干裂,卻是劃出一抹詭異的笑意,一張一合的顫抖道:“就憑你們一幫螻蟻,能攔得住我?”
左右她的事情已經敗露,不如就多拉幾個人陪葬,呵,風流昔,本殿下就不信你死不了!
她的聲音干癟而尖細,上空盤旋的一團仿佛被那聲音刺激了一般,顫抖著,嘶吼著。
在所有人的矚目下,血靈像不受控制般,竟開始一塊塊炸裂,呈四射狀,血淋淋的,像極了人血。
“不好,它要自爆了,快逃啊!”
人群瞬間混亂起來,嚇的那些王公大臣、官家小姐都面無血色。
“糟了!”風流昔神色突然嚴峻起來,她竟是忘了,這么多年下來,血靈早就是任婉的一部分,就算被逼出來,也會受她的命令。
血靈一旦爆炸,就會選擇新的宿主,到時事情就很難挽回了。
絕不能讓這團東西爆炸!
風流昔身形未動,全身的靈力卻是順風直上,磅礴猶如汪洋,看的周圍逃命的人都不自覺一愣。她一手揮出,淺綠靈氣瞬間聚合而起,織成了一張綠色巨網。
陽光投射而下,綠網的每一個節點竟隱隱折射出金色的光點,細碎而又斑駁,微不可查。
“那是…”秦齊微瞇了瞇眼,細細的觀察著那張網,突然間眸子一亮,“符文?!”
在人們印象中,符文與靈力是完全分開的兩個領域,很少會有人想著去把這兩者結合起來,主上的創造力真的很驚人。
“去!”
風流昔一聲清喝,如皇宮建筑般巨大的網被轟然打出,朝著準備炸裂的血靈包圍而去,血靈一個不防,就被巨網困在了里面,它試探著掙扎了幾下,那網卻仿佛是金剛鐵箍般,愣是沒有損壞半分。
周圍的人齊齊松了口氣。
風流昔輕輕勾唇,眸子中劃過一絲訝然,其實將這兩者結合,是她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胡亂弄的,沒想到歪打正著,竟將這綠網的堅韌度提高了數倍。
“唰!”
她突然覺察到什么,唰地轉頭,眸光冷冽如刀,朝周圍一方看去。
卻只見一方未及掩去的紅色衣角,眨眼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再無跡可尋。
任婉張口就吐出了一口血,臉色再次白了幾度,顯然也遭到了血靈未爆炸成功的反噬。
即使牢籠堅固非常,但血靈仍然不死心的尖叫著,沖撞著,看的眾人心驚膽戰。
風流昔收回視線,輕皺起眉,如此不要命的沖撞,這網怕也是控制不了多長時間,她轉頭,朝著蘇子清問:“這東西怕什么東西?”
蘇子清想了想,“火,這東西怕火,但是平常的獸火、地火等奈何不了它!”
這也是血靈為何如此恐怖的原因,平常人擁有的火對這東西不管用,當初天闌學院的那位也是通過一種不知名的神火將絕大多數血靈鏟除干凈。
聞言,風流昔眉梢輕揚,唇角勾起一抹莫名弧度,有什么火能比涅槃九幽異火好使?
雖然這樣可能會招致災禍,但眼下卻是沒有更好的辦法。
“這就好辦了!”
迎著蘇子清驚訝的目光,風流昔將右手緩緩抬了起來,一個藍色火球眨眼間就憑空燃燒起來,那可怕到極致的溫度,一出現,就讓血靈瑟瑟發抖,顯然它對這個將它逼出任婉體內的東西記憶猶新。
任允浩難受的往后退了退,雙眸危險的瞇了瞇,這到底是什么火,他竟然承受不住!
看來除了蘇子清,又出現了一個令他厭惡的人。
“對啊!”蘇子清眸子瞬間亮了,一手握拳,狠狠拍向另一手的掌心,他怎么忘了,流昔就擁有一種可怕詭秘的火焰,絕對能將血靈吞噬個干凈。
“你…你想干什么?!”任婉看著風流昔掌中的火焰,眼里印滿了濃濃的恐懼,有些懼怕的往后縮了縮。
風流昔眸子水澤潤亮,似笑非笑的看著任婉嚇掉血色的臉,抬手就將手中的異火朝血靈甩了出去。
被束縛住的血靈再次感受到那股恐懼力量的逼近,越加猛烈的撞向巨網,連身子都蜷曲擠壓成各種形狀。
“轟!”
在涅槃九幽火接觸到血靈的一剎那,兩者竟轟然炸開,那一團猩紅之上,藍焰灼灼燃燒,如鞭炮聲般噼里啪啦作響,帶著血靈“吱吱”的慘叫,聽的人頭皮發麻。
“啊—啊—”
任婉痛苦的嘶吼起來,她感覺全身都猶如火燒,幾乎要把她全身的骨頭血液都要燒盡。
她眸露希冀的朝周圍看去,卻沒看到她心中的那抹紅衣身影。
他說過一旦暴露,他不會救她的,那個男人,果真無情啊…
“大哥,救,救我,”她又目光祈求的看向任允浩,渾身姿態卑微萬分,她不想死,她不能死,若是血靈燒盡,她也會死的,就算不死,也會成為一個生不如死的廢人,絕對不行…
風流昔這才想起來,轉過頭,看著后方一直沒有說話,且臉色沉沉的男子,諷刺一笑,“太子殿下,如今可看清楚了,我有沒有污蔑,現在你的臉疼不疼?”
任允浩眸子深了深,盯著少女看了好一會兒,倐爾蕩開一笑,好似一點不關心任婉的死活般,答非所問道:“今日是我皇家宴會,姑娘此般作為就有些敗壞興致,怕是不太合適!”
聲音淡淡的,半點不惱。
“不太合適?”風流昔輕笑著反問,眼底卻是冷峭暗藏,這皇家人,一個比一個無情,都到這時候了,還只是顧及他們的顏面,“我們這些人受邀前來赴宴,你皇家公主沒有好好迎接這也就罷了,但將我們這些人攔在這兒是幾個意思,難道太子殿下認為,此般做法很合適?若是公主對我個人有些誤會,要私下解決我也奉陪,但偏偏要挑在這么一個時候,如今倒好,一不小心把她自個兒身上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給扒拉出來了,太子殿下,你說我做的不合適,那你倒是說說,我做的哪些事情不合適,是你皇家公主對我出手,我還手不合適,還是我不小心揭發了公主的丑事兒不合適?嗯?”
她冷笑一聲,接著道:“血靈的出現,一不小心又會造成多少的生靈涂炭?你作為皇家太子,不先為子民著想,去處置這個大逆不道的罪魁禍首,反而顧及皇家宴會的興致是否受影響,這種做法,實在令我們心寒吶!”
聞言,眾人都用不可描述的古怪眼神看向任允浩。
“如今皇家的這些人怎么都成這樣子了!”
“就是。我們都看見,這小姑娘好端端走在路上,是你們先動手的,現在反而怪她做的不合適…”
“把我們這些人攔在這兒,是不想讓我們進去嗎,直說好了…”
“不僅修煉了這種旁門左道的術法,而且剛才任婉的行為也壓根不顧我們的死活,今日,你們一定要給我們個說法!”
“對!今天一定要處置任婉,給我們一個公道。”
沒想到話題又被風流昔給繞回來了,任允浩面色終于微不可查的變了變。
“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太監一聲尖細嘹亮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猝不及防下,仿佛銀瓶乍破,令人心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