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爭斗已經在所難免,嘩啦一二十人已將我們的桌子團團圍住,店內掌柜起初還想勸阻幾句,見這幫人各個虎視眈眈便也只能躲到一旁去了,幾個伙計更是往后廚逃去。面對這些來勢洶洶的綠林人士,卻也著實讓我們有些不知所措。
手持銅錘的胖子,一錘下來便把桌子砸了個粉碎,跳到一旁我便已經抽出了魚鱗刀。那兩胖子怒目圓睜著一前一后的掄著銅錘向我砸來,我躍起身子便以上了旁邊的木梯,兩個胖子的銅錘正砸在了木梯的扶手之上,碎木四散開來。盛冬雨正要前來幫我抵擋,便被一個光頭阻擋,那光頭一聲尖如公鴨的呼喊便已將一根梢棒直奔盛冬雨的胸膛而去,盛冬雨一會虎皮劍便把那梢棒削去了一寸由于,再將金刺向那個光頭,光頭向后只退得半步就被后面沖上來的人抵了一下,仰面倒了下去,此時虎皮劍已經刺刀了鼻尖,一股鮮血噴涌出來,锃亮的光頭已是血跡斑斑,光頭丟下梢棒逃竄出了酒肆。光頭剛走到街市上便被飛來的一個銅錘砸在頭上,瞬時間腦漿泵出血灑當街,行人落荒而逃。
這原是兩個胖子尋著木梯追我到了二樓,兩個銅錘四下飛舞一會兒朝面門,一會兒掃我的下三路。我只得左當右躲好一陣應付,幸得華王趕來一腳踹飛了其中一個胖子的銅錘,嗡的一聲銅錘砸碎木窗往樓下飛去。另一個胖子見狀只愣怔了一下,一只手臂已被我的魚鱗刀劈斷,鮮紅的血如柱而出,便昏死了過去。那個掉銅錘胖子只得拋下同伴跳窗而逃。
當我們來到樓下時,盛冬雨和春柳早已香汗淋漓,似有招架不住的樣子,我一個魚躍跳到一個正在與盛冬雨纏斗的壯漢面前揮刀結束了他的性命,這時華王也已趕到,將盛冬雨和春柳擋在自己的身后,抄起一條長凳抵擋著向二樓退去。剛到二樓便見那青衣公子已在二樓,見我們上來便自覺的讓開路來,走過青衣公子只見他一個轉身,正在追趕的人群忽地順著樓梯滾落下去。
“是梅花針。”華王驚奇的喊道。
“快跟我來。”青衣男子打退來人,便往那個破碎的窗口走去。華王向我們使了個臉色便隨著青衣男子一起跳到街市之上,只聽得店內一陣哀嚎,有幾個尚未傷及筋骨的又從門口追趕了出來,青衣男子又一甩手,數十根梅花針一齊向來人發出,追來的人紛紛捂著小腿跌倒在了地上。
那青衣公子的輕功甚是了得,華王跟隨其后也是將將跟上,我、盛冬雨和春柳則被他們遠遠的甩在了身后。一直向著深山跑去,終于在一處巖壁前停了下來。
眼前的巖壁直上直下光滑如鏡,巖上竟是青苔;莫說樹木,連草也沒長一根;更沒有上去的路徑,陡峭的和壁一般。我心想憑自己一身本領,上是能上去:但是石上,須不長青苔才好!腳踏在青苔上面,是滑的;萬一躥到半山之間,一腳不曾踏牢,滑將下來;豈不要跌個骨斷筋折。但卻見那青衣公子身輕如燕地飛上了巖石,腳又在巖壁上輕點幾下便已飛上巖頂。一根麻繩從巖頂徐徐放下,華王雙手握住麻繩雙腳抵著光滑的巖壁向上攀去,明顯可見腳下全無支點使不上力,若不是華王臂力驚人早一跌下,華王咬著牙關登上巖頂竟用去了一炷香的時間,雙唇已呈暗紫色,便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盛冬雨她們沒有這般氣力,只得將麻繩系在腰間,任憑青衣公子將她們拽上巖頂。我嘗試這雙手握著麻繩奮力向上攀去,只爬了一半的巖壁便已把力氣用盡了。華王見狀,索性將我拉了上去,青衣公子也前來幫忙。到了巖頂竟是一片平原,開闊的如同一個城池一般,一群小兒在場中御劍習武,再往里是一個道館,有匾上書清虛觀,觀前一個須發老兒正坐在一個蒲團上盤腿打坐。
“果是你這清虛老道啊!”華王爽朗的笑著往那老兒走去。
“華老弟,別來無恙啊。”同是一聲如鐘的聲音傳來,老道已經起身迎了上來。
那青衣公子早已走到老道邊上,扶著老道往從臺階上走下來。
這道觀真是一處世外桃源一般,草木之氣清新自然。那各種不知名的參天大樹如傘蓋一般把整個道觀遮罩的嚴嚴實實。我們隨著那老道走進觀內,便已擺開了一桌筵席,看來這老道是早有準備。
那青衣公子待到我們都落了坐,向著老道作了個揖便往道觀的更深處去了去。
“華老弟,我的小徒還算是得力吧?”老道笑言道。
“哈哈哈,清虛兄幸得你派人及時趕來,要不我們今天就都交代在了那柳城的酒肆之中了。”華王說著飲了一杯酒道。
“龍城主派人相托,我便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啊,何況要搭救的是你華老弟和盛襄兄弟的徒弟、女兒呢?”老道端著酒杯說道。
“話說你那個徒弟真實練的一手的好梅花針啊,不知能否把這絕學教教盛襄這徒兒啊。”華王說話間用手指了指我。
“看樣子,倒有幾分模樣,不知資質如何啊?”
“小子,刷一套刀法給道長一觀。”華王瞪著兩只眼睛說著朝我努了努嘴。
只見那老道,白發、白須、白眉毛,搖晃著身子從眼睛里似要射出一道光芒來,倒叫我好不自在。不過聽到華王說要清虛道長叫我梅花針卻也激起了我的斗志,雖說不知道梅花針究竟是何神功,卻也見那青衣公子輕輕揮手便有數人忽地摔倒在地,就知道這功夫非平常之功,若能學得此武功我當然是萬分之歡喜的。于是我提前魚鱗刀便往校場而去,老道跟出來驅散了正在練武的一幫小兒,把整個校場都空了出來。魚鱗刀一出鞘便是一道紅柱穿過了層層林木,我扔下吊橋,足足的吸了一口氣,便開始舞動魚鱗刀,隨著速度的加快魚鱗刀從沉悶的呼哨變成了鳥鳴般的嘯叫,那刀風所到之處便是斷枝,樹葉飄舞起來。只見得這些斷枝樹葉慢慢匯到一處,竟成了一個一丈來大的球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