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實話告訴你,正是我讓加里烏斯去做了那里,為了放逐他。所以,那是個什么地方,我再清楚不過了”龐薩維一邊享用美食,一邊一本正經的敘述著。
“東部荒原在歷史上確實繁榮過一段日子,而且那時在好幾百年前,只是后來發生了很多變故,只要你多看看書,就會知道那里曾經發生過什么事了——總之在那場變故后,東部荒原就徹底荒蕪了起來。”
龐薩維喝了一口酒,繼續說道:
“東部荒原已經被徹底詛咒了,人族最近這幾百年不斷開荒,重建了幾座原來就有的主城,經年累月的積累之下,一些聚集地也發展成了大型主城,但這終究不曾改變東部荒原面臨的現實!”
龐薩維看著冒山:“尸潮,獸潮,還有各種動亂,總是頻繁降臨在那片土地上,當這些災難來襲,最嚴重的時候,即使有強者坐鎮的大型主城,也未必能保證幸免。”
龐薩維頓了頓,繼續說:“幾十年前,諾曼王國組織了一支方面軍,參與了聯邦對鐵血城的討伐戰,而這支方面軍的統帥,正是后來的諾丁漢大公,當時的諾丁漢還只是侯爵,而他作為大領主,領地范圍也基本達到了如今的公國規模——也就在那十年之后,諾曼王國便將他的領地提升為了屬國。”
冒山大概知道這段時間,五十多年前,諾曼王國立國之主老諾曼去世,新國王以諾曼二世的名義繼位,為了得到元老們的支持,新國王將幾個位高權重的元勛冊封為大公,其屬地也提升為公國,幾十年過去了,其他幾位已相繼去世,如今還在世的,也就只剩了諾丁漢大公一人而已。
所以這件事的時間也就在六十多年前。
冒山繼續聽著龐薩維往下說。
“戰場在東部荒原的東邊,由于缺乏物資,參戰國需要為各自的軍隊提供一部分物資,但如果從本國運送物資,補給線長而且不安全,于是聯軍各國組織人手,開拓了一些荒地,用來種植糧食,其中諾曼王國就選擇開發了野豬嶺的周邊地區。”
“大規模戰爭需要相當長的準備周期,尤其是像這樣多國參戰,而且人數眾多的這種,前后一共花了近兩年時間,然而到了戰場,聯軍的戰績卻是相當感人,僅僅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聯軍參戰各國就不得不在教廷方面的主持下接受和談。”龐薩維談到這里,難免一臉嘲諷。
“看來在神跡大陸,果真是所有國家聯合起來,也是奈何不得鐵血城的。”冒山也幫了幫腔。
“這樣的聯邦,終究只是一盤散沙而已,不提也罷”,龐薩維皺著眉頭,灌了幾口酒。
“言歸正傳,僅僅戰爭前期就用了兩年時間,如果再加上撤退,其中的耗費數目可想而知。”龐薩維講。
“為了彌補損失,聯邦各國開始計劃大規模開發東部荒原,遠征軍變成了拓荒團,獵獸,開墾,采礦········,總而言之,各國在那時大規模開發著當地的資源”。
“直到有一天,魔獸山脈爆發了規模罕見的獸潮,大量野獸沖出山脈,沖擊著東部荒原,其中不乏高階魔獸,那時在荒原,成群的野獸發了瘋一樣,到處肆虐,短時間內,聯軍的損失就超過了那不到一個月的討伐戰——最后聯軍不得不提前撤回了西部。”
“事實證明,當時的決策極為明智,在獸潮之后,緊接著便是尸潮——位于神跡大陸的聯合之都,千百年來建設了大量要塞,組成一道又一道的防線,這絕不是沒有道理的。”
“最終,獸群回歸山脈,不死族退入死亡沼澤。各國聯盟紛紛撤出東部——這成了神跡大陸百年來上唯一一次試圖大規模開發東部荒原的嘗試,”
“從那以后,西部各國只在東部荒原組織小規模開發,或者與本地勢力合作,開發一定范圍內的資源,就算遇上損失,也不至于太過慘重”。
“至于野豬嶺”,龐薩維接著說,“這是諾曼王國在那之后便放棄打理的地方,雖然名義上還屬于諾曼王國所管轄,但實際控制者,早已是那些大大小小的本土勢力了——那里只適合耕作,沒有什么太大的開發價值,何況嶺上也有不少的麻煩。”
“而加里烏斯,就是一個失敗的政客,失敗就該承擔失敗的代價,被放逐到那里也怨不得我。”龐薩維搖晃著酒杯,神色頗為玩味。
冒山不動聲色地聽著,這事他不好表態。
“即使他去了聯合之都,也不意味著他能東山再起,這一次的聯盟參議,他選不上。”龐薩維舉起杯中的酒,一干而盡。
“所以,冒山,你的打算是什么呢?”龐薩維問道。
“別對我說你沒什么打算,我現在能看得出來,你的去意很篤定,如果不帶什么目的,那真就太難以置信了。”
冒山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拿起酒杯灌了一口,看起來要實話實說了:
“還是那句話,龐薩維國王,您交給我的餅太大,我不能接,與之相比,我寧可去更危險的野豬嶺,而且就像您所說的,真正力量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哪怕它很微弱,但畢竟是自己的力量,·······”。
其實冒山還有一句話沒說,那就是“他不想做一個受別人擺布的傀儡”,但這意思龐薩維是能聽的出來的。
“好啊,那就祝你好胃口了。”龐薩維放過了冒山。扶植代理人這種事,對方至少要有相應的意愿,不愿受擺布的人,即使做了傀儡,將來也會是個麻煩。
龐薩維至今仍然看不出,諾丁漢大公的這步棋,究竟藏著什么深意。野豬嶺據此隔著千里萬里,冒山去了,又能掀起多大的風浪?退一步講,就算冒山能夠掀起風浪,又如何能影響到這里?
“或許冒山這邊僅僅就是個虛招,真正的實處則在加里烏斯那邊········”,
“絕對不能讓加里烏斯當選!”,龐薩維這樣想。
接下來的用餐就顯得正常許多了,兩人話題一下子就少了起來。
幾天后,冒山正式啟程,出發前,龐薩維派來了一支百人隊,輕步兵,隸屬仆從軍,但戰斗力尚可。
雖然沒有明說,但冒山清楚,龐薩維已經將這支部隊完全送給他了,不然此去山高路遠,想要再還,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可是一份大禮······

異端的墨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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