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人?!?p> 一道清冷到毫無溫度的聲音傳來,沈寧雪聞聲望去,才發現那是一直像個背景板一樣在站那里的白酒。
這是沈寧雪至今為止第一次聽到她口中說出高達三個字的話,不由得抬眸望去——
只見白酒一身月牙白的銀灰色衣衫,清風霽月,一頭黑發高高的綁起,看起來又頗具英姿,而她面容清冷,雙眸冰冷,應是個冷到骨子里的人兒。
她只說了這三個字,而后微微頷首示意,這,便是她最正式的打招呼方式了。
對此,沈寧雪也淡淡的接受了,回之以禮。
兩方人各自后退一步,擺出作戰的姿勢,對戰,一觸即發——
首先是白酒直接上前攻擊,掌風凌厲超出了沈寧雪的預測。
不過好在第四十幾場的時候,遇見過一個習慣以柔克剛的女子,她的身法沈寧雪學習的也差不多了,于是直接迎了上去,借力打力,反之攻了白酒一擊。
然白酒的武力不可小覷,一個閃避直接讓沈寧雪撲了個空,直接利落的轉到沈寧雪的后側蓄力抬掌,繼續攻擊。
沈寧雪察覺到她的動作,急忙一個轉身格擋,下身順勢一個橫劈——
她腿勁兒不小,這一個橫劈下去速度之快帶起一陣腿風,“嗖”的一個直接劈向白酒的脖頸!
說時遲那時快,白酒瞬間后退一步抬臂格擋,結結實實的挨上了那一擊!
只見她重重的悶哼一聲,一下被沈寧雪的力道震的接連后退好幾步,右手小臂被劈的直抖。
見此,沈寧雪正要乘勝追擊,可方才上前一步,便忽地被一道紅色的身影占據了視野——
紅酒不知從哪倏地襲來,一掌直接擊中她的胸膛!
沈寧雪沒有防備,被擊退了兩步。
她捂著胸口緩了一會兒,方才想起,現在是兩人對戰,她的對手,還有一個紅酒!
只是紅酒一直待在一旁喝著那腰間葫蘆里的酒,所以打著打著,她便忘了還有這么個人...
大意了!不該忽視每一個對手的。
沈寧雪剛剛注意到紅酒,還沒來得及思考對策,就又見一道銀灰色的身影襲來!
打斗中,紅酒也終于參與了進來。
只是不同的是...
紅酒大多數是帶著醉醺醺的酒香,近身糾纏著她,雖鮮少出手傷她,但總這么糾纏著她,也讓她被白酒擊中好幾次。
“沈寧雪~痛嗎~”
紅酒那媚態惑人的語調又出現了,聲音直聽得人心中發癢,燥熱難耐...
沈寧雪身上的疼痛的地方又變多了,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會淤青發紫。
只是...真是見了鬼了!
她一個女人聽女人的聲音怎么會燥熱難耐?!
而且這聲音聽得她頭腦抽抽,也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她只覺得腦袋一抽一抽的疼,這下令她更加煩躁了!
心煩意亂的感覺哪哪都刺撓,手中空蕩蕩的覺得很不舒服,總覺得缺了點什么,想抓住點什么...
她想先解決掉擾人心神的紅酒,然而手還未伸過去,就被攻擊過來的白酒截斷了動作,接著她在與白酒打斗的時候,紅酒又會貼過來用那充滿蠱惑性的語調‘耳鬢廝磨’...
這兩人配合默契,一個亂人心神,一個攻擊人身。
這一來一去的,沈寧雪竟找不到分開兩人的突破口...
“沈寧雪~~你在克制什么~”
“再不出手~你可就要輸嘍~”
“啊~~沈寧雪~你又受傷了~怎么辦~要打回來嗎~”
“可是啊~你都碰不到我呢~”
“......”
“你閉嘴!”沈寧雪滿頭黑線,忍無可忍的沖著紅酒攻過去——
然而...
“呦~好快的動作~只可惜~沒有用啊~”
“你好沒用啊~沈寧雪~”
你好沒用啊...
你沒用...
沒用...
這句話如魔音灌耳,盤旋在她的大腦吵吵嚷嚷了許久也不曾減退。
沈寧雪微微有些晃神,大腦中似乎也飄來了那些久遠的聲音...
“你怎么這么沒用?!連錢都賺不到!老子就該賣了你!早該賣了你的!”
“呸!你個賠錢貨,吃老子的喝老子的,連個子兒都帶不回來!”
“呦~那不是沈寧雪嗎?那個空降來咱們A班的倒數第一~”
“也不知道她哪來的臉,好好的平民班不去,非要來這兒找什么存在感...”
“成績一塌糊涂,聽說連個初中都沒上過,就直接跳到咱們最好的A班了,也不知是那來的能耐!”
“可能是想當個花瓶,傍個大款吧!畢竟...人家想得美啊~”
“你還別說,仔細看看,這長得也不錯??!說不定是個有本事的,我剛剛啊,可看到她從校董的辦公室里出來的...”
“哎呦!那可真不得了了!咱們顧董可是帥慘了,真是不知道這個沈寧雪走了什么狗屎運,能讓顧董看上?”
“學習上的功夫不行,那就是床上的功夫了得唄!”
“還天天裝作那么認真的樣子干嘛?沒用就是沒用,真以為就自己那點功夫能追上咱們這些人十幾年的成果?真是可笑!好好做你的情人不就好了?干嘛非要站起來惡心人?”
“可能是跪久了,想找些存在感吧!哈哈哈哈哈...”
“跪?怎么跪?是那樣跪嗎?”
“是啊是??!別看人家小,人家可玩得開呢!聽說拍了不少在網上賣呢!”
“嘖,惡心!”
“......”
“......”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你們胡說...你們在胡說!
胡說!
胡說?。。?p> 沈寧雪胸腔早已怒火翻騰,她拼命的握緊雙拳,死死的咬住牙關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憤怒的雙目微微泛紅,有些血絲,看起來有些駭人,對著紅酒咬牙蹦出一個一個的字——
“閉、嘴!別、說、了!”
然而紅酒只是驚駭了一瞬,下一秒繼續勾著紅唇,帶有迷迭酒香的調調就隨之而來——
“別說了~別說什么了~什么呢~”
“哦~~是說你沒用啊~”
“你瞧~你護不住自己的家庭~護不住自己的父親母親~護不住你的老公~更護不住那個舍身為你的朋友~”
“啊~看看那些人失望的面孔啊~他們還在怪你吶~”
“他們正飄在你的身邊~怪你懦~弱~無~能~吶~”
“為什么不殺了那些人呢~”
“你在等什么啊沈寧雪~”
“你看~他們正向你走來~要向你索命呢~”
“為什么不動手呢?你還等什么呢?”
“你該不會不想殺他們吧~”
“不~你想~你想的~”
“你想殺了他們~想親手弄死他們~你想聽到那些人的慘叫~那些欺負過你的人啊~”
“你聽聽~他們還在笑啊~瞧他們笑得多狂妄啊~”
“他們傷害了你~奪走了你的一切~還笑得那么開心~”
“你還在等什么呢?”
“動手吧~”
“你可以的~你可以的~來吧~動手吧~”
“憤怒吧~動手吧~”
“你還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