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寒涼,初冬的季節尤其感到寒風刺骨...
沈寧雪就是被這種冷風吹醒的。
她腦袋還有些昏昏沉沉的痛意,茫然的睜了睜眼,卻發現是一片漆黑,黑到完全沒有一絲光感的黑!
她一驚,又閉上雙眼,幾秒鐘后,再次睜開,仍舊是不見五指的黑!
五指...
對了,她的手怎么沒感覺了?!
她咬破舌尖努力讓自己清醒一點,費力的讓手臂動上一動,卻發現好像被什么給束縛住了,再嘗試動一下腳...
果然,真的被綁住了...
眼睛估計也是被蒙上了黑布了吧?
還打了麻醉...真是不給一點逃脫了機會啊...
沈寧雪知道無法掙脫了,便很快鎮定下來,感受著身邊的事物...
鼻尖傳來腥咸的氣息,身下的交通工具緩慢的一搖一晃...應該是位于海上,在船上!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更不知道這船開往哪...
沈寧雪默了默,忽地聽到一陣細微的聲響,窸窸窣窣,似乎周圍有什么人,再仔細一聽,還有輕微而均勻的呼吸聲。
有人在她身旁睡覺,還睡得很安穩。
是綁她的人?
沈寧雪心中閃過一些猜測,只是礙于未知的東西太多,她無法嘗試罷了。
但仔細想一想,如果這些人一開始的目標就是她,還大費周章的斬斷她身邊所有的聯系,將毫無顧慮的她擄走...
那應該,就不會對她怎么樣。
至少生命安全是有的。
更或者,是那些人覺得她身上有什么可取的價值,要她做什么事情...
思及此,她便不再猶豫的發出些動靜證明她醒了過來,也為了吵醒旁邊呼呼大睡的人。
于是乎,她清楚了聽見了睡意朦朧的一聲呢喃:
“醒了?”
“嗯。”這一聲就比較冷淡清晰,想來應該是睡眠太淺或者根本就沒有睡。
“嗯~這么快...都沒睡一會兒呢...”聽聲音是個女人,她慵懶的打個長長的哈欠,而后站了起來,一步一步踩著懶散的步子走到沈寧雪面前,啟唇道:
“有事嗎~”
沈寧雪:“......?”不是你們綁的我嗎?這話應該我來問吧!
見沈寧雪不回答,對方也不在意,自顧自的說道:
“哦...很疑惑是吧~沒關系~我們能說的都會告訴你的~你問吧~”
她這說話語調帶鉤子的習慣倒真讓沈寧雪有些熟悉,于是她也不矯情,直接道:
“眼睛上蒙的布,可以摘掉了吧?”
那女子聞言一愣,隨后有感尷尬的笑了笑:“這不是為了讓你睡了舒服點嘛~”
隨后就上前動手解開。
在她靠近的一瞬間,沈寧雪清楚的聞到了她身上傳來的酒香,香甜醇厚,倒真是跟記憶中的那人一樣。
果然,在她視野恢復清明的一瞬間,看清了面前兩人的面孔,不自覺脫口而出——
“紅酒?白酒!”
“嗯~果然還記得我們~”紅酒掩唇嬌媚一笑,回頭望著身后雙手環抱一言不發的冷然面孔,得意道:“你看~你輸了呢~今晚你是我的了~~”
白酒聞言沒什么特別的反應,只淡淡的點了一下頭,表示知道了。
沈寧雪:“......”這是什么虎狼之詞?
她盡量忽略那具有歧義的話語,看了眼自己被鐵鏈綁住的手腳,眸色發深...
隨即,啟唇幽幽道:“你們這是覺得我能在你們兩手里逃走嗎?”
紅酒無辜的看著她:“你看這話說的~萬一有個什么突發事件~我們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該怎么辦啊~”
沈寧雪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一下,語塞無言...
她真的很想問一下,就你們倆個那非人般的變態身手,沒個手槍導彈啥的根本就奈何不了吧!
而且這也不是繩子,是鐵鏈!
手指那么粗的鐵鏈啊喂!
而且綁的這么緊,她要是在胖一點就能被活活勒死了吧!
即使被氣得內傷,但在不明白對方的意圖前,還是低調點吧...
于是——
“你們要帶我去哪?”
紅酒直接答:“孆鸞島~”
沈寧雪尋找大腦的中的記憶,卻發現絲毫沒有印象,不由得脫口而出:
“那是什么地方?”
紅酒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答道:“你未來生活的地方~”
“什么?”
沈寧雪沒明白,但紅酒卻及時制止了這個話題:
“繼承人小姐~有些事情~我們并沒有權限說~如果你想知道的話~等到了地方~自然可以去問夫人~夫人必不會瞞你~”
說罷,她伸手將別在腰間的精致酒壺拿了出來,仰頭瀟灑的飲了幾口,而后慵懶的擦擦酒澤,眼角微紅,語態微醺:
“至于夫人是誰?為什么稱呼你為繼承人之類的~也是得等夫人親自告訴你嘍~”
“不然啊~我們可就得挨罰了~你說是不是啊~白~~”
她也不知是真醉還是假醉,眼神迷離的邁著妖嬈的腳步走到白酒面前,整個人就像沒有骨頭般的依偎在她身上,笑容魅惑...
白酒很給面子的嗯了一聲,任由對方靠著。
......
看到這一幕,沈寧雪也知道自己是問不出什么了,于是便也歇了心思,安靜的望著船外被月光映出的波光粼粼的海面...
......
又不知過了多久,她終于在夜幕下看到了一些模糊的影子,像是岸邊,這應該是個不小的島嶼,船快要靠岸的時候,醉醺的紅酒終于精神了起來。
“到了到了~該解開了~”
她帶著歉意的微笑上前一點一點解開了綁住沈寧雪的鐵鏈子...
這不解不知道,完全解開之后,沈寧雪才發現上面的鎖頭足足有十個!
沈寧雪只覺得血壓飆升,頭腦抽抽......
罷了罷了...
氣出內傷也沒用,誰叫自己現在是個生死不明的階下囚呢?
深呼一口氣,沈寧雪覺得這沒什么,可以忍!
于是便跟在兩人跳下了船,在岸上一群人人直白露骨的注視下,她一步一步走到了燈火輝煌處...
去見證未知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