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俏佳?她有什么理由這么做?”
陳氏集團的千金大小姐,未來陳家的掌權者,旗下無數的銀行商場,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為什么要做這種事情,得罪墨氏對她有什么好處?
“或許...是因為嫉妒。”墨凌低聲說著,“據那個傭人的口供,陳小姐愛慕您已久,想來是不滿少夫人得到了墨家的肯定,且又懷上了您的孩子,所以...”
“所以就用這種齷齪的手段想要將她們母子一網打盡,永絕后患?”
墨沉梟眉眼淬冰,暗含怒氣,整個人都仿佛置身于地獄的陰寒之氣中,他冷冷的勾起嘴角,嘴里發出駭人的聲音:
“去,把這些東西給陳老看看,讓他看清他護如珍寶的女兒究竟是個什么貨色!然后,把人抓過來!”
“是。”
......
醫院的VIP病房里,沈寧雪還是毫無血色的躺在那里,一動不動,像個畫中瓷娃娃般惹人憐惜。
墨沉梟打開了門,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到床邊,默默的坐在看護椅上愧疚的望著她蒼白的面孔。
忽然——
她的睫毛顫動幾下,然后在男人緊張的目光中緩緩睜開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朦朧霧氣彌漫了整個眼眶,而那雙漆黑的瞳孔下卻蘊藏著無法言說的悲痛和絕望...
“老...”
她微微啟唇,目光呆滯的望向他,沙啞干澀的聲音輕飄飄的傳來,卻如同沙漠中久違的綠洲般讓他既感到了希冀驚喜又倍增緊張壓力。
“老...老板...”
她終于吐出一句完整的稱呼,可這稱呼卻令人難以接受。
“對不起...是我沒保護你...和孩子...”
這是他此時唯一能說的話了,在墨家老宅之時,他驚喜她的改變,感激她的接納。
然而不過幾天時間,這一切溫情仿佛又都成了泡影...
他本就有愧于她,現在又增了一項...他現在根本拿不準她的心思,只得盡量低著頭不敢去看她絕望灰暗的雙眸。
“孩子...沒了?”沈寧雪干澀的聲音中又帶了些許哭意與隱忍,“為什么?誰...是誰?”
她茫然無措的望著他,掙扎著起來抓住他微皺的衣袖,一遍又一遍的問著他。
“陳俏佳,上次你見到的那個女人,她...對不起...我的錯...是我沒處理好...”
“我記得她...她說她是你指腹為婚的未婚妻...但是...我不信...沒想到...她竟...殺了我的孩子...”
沈寧雪雙目無神的望著醫院潔白的被褥,淡淡的說著...慢慢...淚水模糊了雙眼,聲音也漸漸哽咽...
“啪嗒——”
淚水驟然滑落臉頰,落在被子上面,暈染了一方淚花。
“你走...”她慢慢仰起頭,不讓眼淚繼續滑下,看也沒看身旁的男人,冷淡的說道:“我不想看見你...”
“小寧!”墨沉梟驚了一瞬,慌忙的將人拉到自己懷里,緊緊的抱著她,感受著懷中的真實,認真的承諾著:
“你相信我!我一定會讓她付出沉痛的代價!一定會的!我們的孩子不會白白遇害!相信我!”
“......我信”沈寧雪無力的開口,神色淡漠毫無波瀾,她淡淡的望著他,繼續道:“但是我現在真的不想看到你,你會讓我想起那些傷痛,所以...走吧...”
“小寧...”墨沉梟無措的望著她,幾乎哀求的發出聲音,“我想陪著——”
“可我不想!”
沈寧雪終于崩潰的怒喊著,猛得推搡一下,使得男人不防被推開了一段距離。
“嘶~”
或許是動作幅度太大,牽扯到了腹部,女人痛呼一聲,咬著牙關,捂著肚子,不停的掉著眼淚,細細涰泣著...
男人見此,心中一痛,眼神暗淡的空咽一下,繼而無力的開口:“我走...我走就是了...你別...別傷著自己...”
......
留下幾個女傭保鏢,自己則駛向墨家老宅,算賬去了...
剛進暗室,被鉗制著的陳俏佳便猛得掙脫出來,直接撲到男人的身上哭訴道:
“阿沉哥哥!阿沉哥哥不是我!不是我做的!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害阿沉哥哥的孩子!你相信我!”
“你要我怎么相信?”墨沉梟一把推開女人,反問道:“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你,你告訴我,要怎么相信你?”
“你殺死了我的孩子,那按道理,我也應該殺死你的是不是?讓你也體會一下失去孩子的痛苦,你才會真正體會到你做的事有多惡毒!”
“孩子?”陳俏佳被推到在地,剛要起身卻被這句話砸的不輕,她茫然的抬頭,顫抖著問他。
男人卻無情的睥睨著她,所說的話語像是刀子般一點一點猛烈的撕扯著女人的心臟:
“你現在沒有孩子,但是會有的。”
“我墨家別的不多,男人卻多得是,你會懷上的。”
隨后招招手,召來了一群黑衣保鏢,冰冷的聲線無情的起伏道:“給陳大小姐送個孩子。”
“不——!”陳俏佳看著逐漸靠近自己的人群,徹底慌亂了,她不可置信的望著男人,仿佛受到了多大的委屈似的哭喊著:
“墨沉梟你混蛋!我喜歡你那么久,眼里心里都是你!只有你!我恨不得得到你所有的一切!又怎么可能會傷害與你血脈相連的孩子?!”
“滾開!滾開!啊啊啊——!我是陳氏集團的繼承人!你們敢動我,我一定會殺了你們!滾啊!離我遠點!”
她哭得撕心裂肺,拼命的想要掙脫那些人的鉗制,但當衣服撕裂的聲音傳來,她用最后希冀的目光望去,卻發現那心尖上的人兒只是淡漠的看著這一切,像是在看什么無趣的影片一樣,絲毫沒有一絲波瀾動容。
他是認真的!
陳俏佳絕望的閉上眼睛,不在哭泣,而后忽然高喊一聲:“藥是墨家一個女傭給我的!你毀了我也沒什么用,想害那個女人的人一定還會再出手!”
“停。”男人抬抬手,阻止了那些人的動作,而后大步走來,猛得勾起她的下巴,一雙陰翳的眼睛犀利的盯著她:
“你最好想好了再說,若是胡編亂造的,你的下場只會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