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定沒有人后肥大媽才走進店鋪,用手擋在嘴旁悄悄對我說道:“這是最近東門精神病院的院長過來訂的,說是燒給山上的亡靈。嘖,這事邪門的很,聽說……反正是不好的事情,還是不說了。姑娘,你看看你要點什么?”
我盯著地上的紙棺材和那枚銅板:“那個銅板是?”
“放棺材里的,為了讓亡靈自己進棺材。俗話說的好,有錢能使鬼推磨嘛?!?p> “那我就要地上的紙棺材了,你給我扎好我就帶走?!?p> “行。”肥大媽繼續坐回她的位置扎起了棺材。我在店內轉了一圈,殷暮遠打來電話問我去哪里了。我沒告訴他我的計劃,只說等到天黑時讓她們先去西郊的墳場,我隨后到。
上次我在林薇薇墳墓處丟了個銅板,當時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會丟那個銅板,到現在我好像也不知道為什么。但事情總是早已在冥冥中就注定了,就比如那枚銅板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我手上。
“老板,為啥你跟我說這個事要悄悄咪咪的?不能讓外人知道嗎?”我無聊的跟肥大媽找著話題。
“那可不能讓外人聽了去,不然我得少賺多少錢啊?!狈蚀髬尩故菍嵲?。也對,這一條巷口都是賣棺材賣花圈的,競爭可大著。
“那這個紙扎的棺材怎么賣?”
“你買一個的話給你零售價50,能接受吧?”大媽看著我,深怕我覺得貴不買了。
“沒事大媽,你看你還要多久能做好?!蔽乙贿呎f一邊從口袋里掏出五十塊錢,大媽笑著把手在圍裙上擦擦,接過:“再有個十分鐘就做好了。實在不好意思啊,我這手昨天被竹簽扎傷了,做不快。”
“沒事?!笔昼姷臅r間也不長。只是這紙棺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一會我要怎么拿到西郊去呢?
拿起手機看了下時間,現在時間還早。而且臨近夏季,天一般都要到七八點才完全黑下來。
“小姑娘,我多嘴問一句啊。你買這棺材是要做什么呢?”肥大媽可能也覺得我干坐著無聊,便開口詢問。
“我也是遇到點邪門的事情了,想買個棺材回去看能不能裝點什么。實不相瞞,我有個仇家就死在了東門精神病院?!?p> 大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很快棺材就做好了,我撿起地上的銅板放進口袋,拿著大媽給我做好的紙棺材離開了店鋪。
按原路返回想去外邊打車,接過在走到小巷中間我看到了前邊不遠處站在一個背影佝僂的老人。老人雖然是拄著拐杖背對著我,但我總感覺有點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帶著疑惑我繼續往前走著,本想著繞過老人走出巷子,沒想到在走到老人身邊時她突然抬起手中的拐杖,攔住我的去路。
我被老人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手里拿著的棺材還差點摔在地上。
“你干嘛?!”我后退兩步大聲,目光警惕的看著老人。老人緩緩轉過身,“又見面了啊,這棺材看起來很不錯啊……”
“是你?。。 蔽掖篌@,這老太太不是我在葉楓州家碰見的那個嗎?殷暮遠也遇見過她,本以為這么久沒見她消失了,結果又在這時候不適宜的出現。
“看來你還記得我呀,不錯不錯。”老太太蒼老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她收回拐杖繼續拄著,抬步往前靠近我:“這是打算去做一件大事啊,一個棺材夠嗎?”
我蹙眉,這老太太是不是知道點什么?看她的樣子也不像是惡鬼……
“你想干什么就說吧?!?p> “急什么,這天還沒黑呢,陪我這老太婆說會話唄,解解悶。”
我把手中的棺材往后捎了捎,還是警惕著她。老太太圍著我轉了一圈,走到我面前嘖嘖道:“就準備這么點東西去找她,不怕打不過嗎?這個殷暮遠真是的,這么草率,跟他爸相比差多了?!?p> “你……”我滿臉疑問。
“你叫我聲奶奶,今晚這個林薇薇,我幫你收拾了!”
“奶奶?!蔽页姓J我很沒有骨氣,在還不了解對方的身份就這么隨便?!拔医辛?,你可不要說話不算數啊。不過你到底是誰?。俊?p> “不跟你鬧了,我啊,還真是你奶奶?!?p> “哈?你可別瞎說了,我家里有我奶奶的遺照,她可比你圓潤多了?!?p> “你以后遲早會嫁給殷暮遠的,我啊,是殷暮遠的奶奶。這小子,連我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老太太佯裝生氣的拿著拐杖在地上敲了敲。
她說她是殷暮遠的奶奶,樣子看著倒是挺和善的……不過我得打電話確認一下。
“不用打了,我在他出生前就死了,他媽從來沒讓他看過我的遺照,每年清明祭祖也他也從來沒去過。”老人語氣中帶著無奈,渾濁的眼神中多了絲傷感。可是電話已經打通,對面傳來殷暮遠的聲音:“你在哪?”
我看著比我矮的老太太,傻楞的回道:“我跟你奶奶在一塊呢?!?p> “……你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
“你腦子才被門夾了,掛了?!蔽覜]好氣的把電話掛斷,老太太卻是偷笑:“你倆啊,還真是冤家路窄。時間也不早了,你跟我先去個地方?!闭f完老太太拄著拐杖的手一揮,我的眼前出現一團迷霧。
在迷霧散去后周圍的場景變成一座荒廢的大宅,大宅看起來有點民國的感覺,但是破爛的門和密布的蜘蛛網告訴我、這房子已經很久沒人住了。
老太太領著我走進大宅的大堂,在大堂中間掛著一張黑白照,是遺像,老太太的遺像。
這難道就是老太太生前住的房子?這么豪華……
“我在生下殷段的第三天就過世了,殷段他爸為了照顧他又娶了個?!崩咸贿呎f一邊走到遺像底下,伸手從一張布滿灰塵的桌底下拿出一個小罐子。她拿著罐子晃了晃,里面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她把小罐子拿到我面前,我把手中的紙扎棺材放在地上,伸手接過:“這里面是什么東西?”
“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老太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