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我想借著小紅的威力好好教訓這幾個女生時,殷暮遠突然出現在了廁所外邊。他叫了我一聲,我轉頭,對上他那雙不可思議的眼神。
出門吃飯帶上一條蛇,任誰都會覺得我是個變態。不過小紅真的跟別的蛇不一樣啊……我滿臉黑線,想解釋又怕別人把我當成神經病。
最后我痛斥了那幾個女生一頓后回到飯桌。從葉楓州嘴里我了解,殷暮遠之所以會出現在女廁所外,是見我去了這么久沒回,怕我出意外。
有小紅在,基本上沒意外好吧?
不過被殷暮遠發現我在家養蛇這件事后,他倒也沒有很生氣,只是平靜的對我說:“上次你不是說要給我煲蛇湯嗎?”話是對我說的,眼神看著的方向卻是小紅的窩。
“你真要喝蛇湯?”上次我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而且殷暮遠好像挺怕蛇的。
“與它共處一室和吃掉它,我選后者。”
“你別打小紅的注意,不然……”后面的話沒說,不過我想殷暮遠也應該清楚。“我知道事情沒調查清楚你是不會離開我家的,而這件事情也不是那么容易調查得到。”我突然認真起來,殷暮遠看著我,眸中閃過一絲意外。
“我雖然破案方面沒有你聰明,但是智商還是有的。相信我,小紅絕對會在最危險的時候起大作用。”我沒有告訴殷暮遠,我偷偷看了他背包里那本筆記。
短暫的沉默,殷暮遠轉身背對著陽臺拿起書開始看。我聳聳肩走回臥室打開電腦,準備打打游戲。
陶子回去好幾天了也沒有給我發個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在玩游戲不想搭理我。
果然,一上線我就看到陶子開局了。于是我開了團競,想邊打邊等等陶子結束跟她一塊玩。
可是奇怪的是,我這團競一開就無法結束。一直打一直打,不管我技術多好都殺不到人,對面也傷害不到我們。我們兩隊就這么干打了二十分鐘,硬是一個人頭都沒有拿到。
奇了怪了,難道是游戲卡bagel?還是電腦出問題了?
就在我準備關電腦重啟時,放在床上的手機便傳響起了鈴聲。
又是那個未知電話!我驚恐,直接按了掛斷。隨后打開臥室的玻璃門走到客廳,見殷暮遠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臥室里的手機再次響起來電鈴,鈴聲劃破夜的寂靜,回蕩在整個屋子。
我感覺到恐怖,伸手去推殷暮遠,想要把他搖醒。誰知睡眠一向很淺的殷暮遠這個時候竟怎么也搖不醒,像是吃了安眠藥一樣。
沒辦法,為了阻止手機再繼續發出這種刺耳的鈴聲,我大步走到臥室拿起手機就往地上一摔。
“鐺——”
手機在地面反彈,直接砸到我的額頭。我痛得雙眼往上一翻倒在了地上,再次醒來已經到了另一個環境。
是夢境。
這次的夢境跟昨晚的不一樣。要說昨晚夢到的是仙境,那么今晚夢到的恐怕就是地獄了。
兵荒馬亂;戰火硝煙;四周全是穿著鎧甲的士兵在揮刀對砍,一匹匹駿馬多次從我身旁跑過,要不是我躲得快估計就被馬撞飛了。
就在我尋思著這是哪個戰亂年代時,一只溫暖的手掌忽然抓住我的手,拖著我往一處森林里跑。
“誒——”我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等我反應過來后才看清那個拉著我奔跑的男人,正是殷暮遠。
而此時的我們也已經遠離了戰火硝煙,跑到了一座豪華古堡外邊。
“殷暮遠,你怎么……”
殷暮遠松開我的手環顧了四周一圈,“看來我們是掉入同一個夢境了。你不是說你夢到的是綠意森森的仙境嗎?”
“難道是現實一天,夢境一年?仙境過去一年后,遭遇侵略者了?”我胡說八道。
“哪有那么簡單。”殷暮遠白了我一眼,抬步往前靠近古堡的城門。“你進入夢境前是不是又接到了那個女人的電話?”
我膛目結舌,思緒在大腦飛速了一遍后立馬理清楚了原因。
那個女人凌晨問我漂亮嗎,意思是問我夢境里的仙境漂亮嗎!而大半夜我打游戲遲遲不肯睡覺,是她讓游戲卡bagel,來電催促我睡覺,為的就是讓我進入夢境!
“所以,我是被手機砸暈了才進入夢境的,那你……”
殷暮遠滿頭黑線道:“你干的好事!”
“啊?”我不明白,“我做啥了?我不就是打了個游戲嗎?”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想要出去必須得找到那個女人。”殷暮遠岔開話題,語氣嚴重道:“否者,我們可能會永遠醒不過來。”
“……這么嚴重?”我倒吸了口涼氣:“所以你是怎么進來的?”
“……”
我實在是很想知道殷暮遠為什么能跟我進入同一個夢境,所以在殷暮遠不告訴我之前,我是不會跟他說別的話。
最終,殷暮遠無奈的告訴我他是被小紅嚇暈過去的。
我忍住不捧腹大笑。
古堡的城門在天際劃過一道流星后打開,我跟殷暮遠一齊望去。只見城門后是一條鋪著紅毯的大道。大道一直往前像是宮殿,宮殿的門開著,里面閃著燈火,但距離太遠看不清里面在做什么。
“你說的那個女人會不會就在里面?”我問。
“進去看看。”殷暮遠抬步走在前邊,我左右望了望,趕忙跟上。
腳下的紅地毯有些濕,一踩都能溢出水一樣。
進入古堡后我發現周圍變得異常安靜,靜得我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壓得低沉的烏云不時閃現一道雷,我加快腳步走到殷暮遠旁邊,與他一起踏進了古堡的大殿。
古堡的大殿內兩旁都站著人,像是在迎接我們,但是大殿上方的寶座是空的。
就在我準備說些什么時,大殿上方房梁突然懸下一具穿著華麗衣裳的尸體。尸體看起來死了很久了,臉都變成烏黑色。
站在兩旁的人手中忽然多了各種刑拘,他們開始互相殘殺。
“別害怕,這是夢境,他們傷不了我們。”話雖這么說,但殷暮遠還是下意識的把我護在了他身后。
我心忽然一暖,抬眸望著殷暮遠的側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