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卿生敏銳的察覺有三名黑衣人依仗著深夜和山巔躲在暗處,他神色恢復如常,安靜的躺在硌人的地上,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三名黑衣人異常謹慎小心,等待了好一會,似乎確認了陳卿生真是睡著了后,才分散開來,呈犄角之勢圍著陳卿生緩緩的走了過來。
20米,10米,5米,終于三名黑衣人暴然發難,靈力奔涌催動著凡品靈器:束縛靈繩。
它能將練氣6期以下的修士束縛住,掙脫不得,就連練氣7期以上的修士,想要掙脫也得耗費不少的靈氣。
陳卿生吃了一驚,這還是他第一次面對法寶,一股束縛之力將其限制住,陳卿生情急之下,下意識的催動體內的青黑靈氣。
“啪”
一聲清脆的繩索斷裂聲傳來,在場的幾人都呆了,他們都沒想到這束縛靈繩竟然如此輕易的就被摧毀了,陳卿生亦是如此。
望著幾人驚愕的神情,陳卿生感覺問題應該不是在這法寶上,是他的靈氣太過神異非凡,這讓陳卿生自信心上漲。
三名黑衣人很快反應過來,這必是陳卿生體內的法寶所為,陳卿生獲得的仙緣,各方有所猜測,從掙脫束縛靈繩的表現看來,是概率最小的法寶。
三人沒有猶豫,他們使出各式拳法,裹著靈力,強攻而來,從四面八方,全然不留一絲縫隙。
越是強大的法寶越需要高深的修為來支撐使用,陳卿生使用法寶必然有著限制,極有可能在短時間內催動不了法寶。
陳卿生一記長拳揮出,青黑的靈氣綻放,與三人對了個平手。
三名黑衣人平穩身子,神情滿是不可思議之色,怎么可能,他陳卿生不過是一練氣三期,怎么可能擊退三位練氣7期修士。
其中一人忍不住爆粗道:“嗎的,這廝就仗著靈器厲害”
兩位同伴不言語,他們當然知道這只是在發泄,也就懶得搭理他了。
要是他們有這等厲害法寶,說不定會比陳卿生更過分、謹慎,能用法寶解決就用法寶解決。
這次的凡品靈器束縛靈繩也是因為這次行動宗門賜予的,他們靈虛宗可不像三宗這么有錢任性。
幾人收斂心神,明白這下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也就不收藏修為,練氣7期的強大氣勢冉冉升起。
三人再次呈犄角之勢猛然攻了過去。
陳卿生不慌不忙,他靈氣駐腳底,輕盈的身影躲過了幾人的攻擊,隨后他施展長拳與幾人硬碰硬,長拳本就威力剛猛,在青黑之氣的神異下,陳卿生拳法快的嚇人,竟然每一拳都爆發出陣陣音爆聲。
將三名黑衣人擊退,三人臉色蒼白,已然是受了不輕的傷,他們滿臉不甘和不可思議之色,怎么可能,陳卿生如果是使用靈器擊敗幾人,他們反而不會這么驚訝。
在剛才短暫的交手,陳卿生身上并無催動靈器的痕跡,他似乎是憑自身修為在與三人打斗。
尤其是他那特殊的青黑靈氣,竟然難纏無比,他們僅僅沾染了一絲,如跗骨之蛆驅散不了,體內靈氣急劇消耗著。
三人臉色鐵青,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僅僅是練氣三期的陳卿生竟然如此難纏,本以為這次任務的難點只是在于瞞過三宗的守衛。
在抵達鎮獄峰時,在三人心中便覺得這次任務已然完成,要是換作遇到陳卿生的前一刻,有人對他們說,有人能以練氣三期打三個練氣7期,他們必定覺得這人腦子有病,得離遠點。
他們臉色鐵青,幾人對視了一眼,眼神變得堅毅,為了宗門,他們死不足惜。
只見三人掏出了一枚黑惡色的藥丸,吞了下去。
藥丸入口不久,他們的體內的靈氣驟然暴漲,甚至于他們的身軀也在膨脹化,如同水腫了般,臉色幽紅,周圍血絲浮現。
他們流露出憤激之情,這黑色藥丸的副作用極大,往后的日子他們的修為提升的可能性變得極低。
一人在掐口訣,像是在準備術式,其余兩人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陳卿生沖了過去。
場上的變化太快,陳卿生明知那人在掐口訣是在施展大招,卻沒什么辦法。
服用了黑色藥丸的幾人實力大漲,縱然道心種魔神異非常,陳卿生卻也是被打的連連后退,毫無招架之力。
陳卿生一咬牙,不行了,他拉開系統,點了點突破。
一下子青黑的靈氣潮涌煥發,如同天上降靈河,聲勢非凡,震的兩名黑衣人不敢貼身。
他們臉色再次變化,通紅無比,這尼瑪究竟是什么怪物,竟然還能在戰斗中突破嗎?
這靈氣異象又是什么鬼?
從來沒聽說有人能在練氣期突破的時候浮現此等大道變化天象。
這時,后方那人低吼道:“讓開”
一道玄火驟然浮現,威勢驚人,朝著陳卿生去,經過兩名黑衣人時,將兩人的頭皮燙傷,到了陳卿生面前,卻是如同萎靡了般,逐漸從空中消失。
三人呆了,這道玄火是只有筑基境實力的修士才能施展,今日他們服用了黑色藥丸,強行刺激暴漲自身的修為,那人又以自身生機壽元作為代價,這才施展出來。
這一玄火,哪怕是練氣9期的人在它的威力下,也只能化為一堆焦炭。
殊不知,陳卿生也是一臉懵逼,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此時天道異象消失了,他隱約有種感覺,那玄火的莫名消失這異象有關。
晃了晃頭,陳卿生滿是暢快之意看著三人,你們藥也嗑了,還放火了,招式都放完了,是不是就到我打你們的回合了。
三名黑衣人此時徹底陷入了絕望當中,這到底是個什么怪物,幾大殺招對陳卿生都起不到作用。
三人流露出了悲憤之情,他們重新站了起來,呈現了犄角之勢,朝著陳卿生不要命的狂奔而來。
陳卿生看著幾人瘋癲的狀態,暗叫不好,三人的速度卻是快的嚇人,難以逃脫。
鎮獄峰之上,傳來轟隆的爆炸聲音,卷起大片黑色灰塵,一道狼狽的身影在其中咳嗽著。
陳卿生臉色蒼白,他萬萬沒想到幾人這么瘋狂,他低估了這世界修士的瘋狂。
他的身上大大小小的幾十處的傷口,疼痛撕裂著陳卿生的神經,他坐在地上,深呼了口氣,還好在最后一秒他逃出了自爆中心點。
他的傷雖然看起來嚇人,但卻都是外傷,修養個幾天就好了。
底下洞窟處又傳來了萬魔老祖的謾罵詛咒。
陳卿生如釋重負,此時聽到萬魔老祖的聲音,竟然覺得是那么的親切。
看起來暫時是安全了。
陳卿生一下癱倒了在地上,他的精神實在是太累了,從紅堂到荒山到鎮獄峰,經歷了數次生死,功法換了一套,斗智斗勇的。
一覺到天亮,陳卿生迷糊著雙眼坐了起來,此時太陽已然照在他身上,陳卿生驚奇的發現,只一個晚上,他身上的傷口就痊愈了。
陳卿生的心情很好,直至...
依稀可聽見洞窟深處的歹毒咒罵聲,陳卿生一陣無語,萬魔老祖這是通宵了?
只為了用優美的話語,贊美太乙。
陳卿生搖了搖頭,尋找昨夜三名黑衣人的遺留物品,只是三人窮的不行,加上自爆,血肉噴射,凄厲的場面,讓陳卿生看了幾眼就算了。
這荒山野嶺,呆了半天,陳卿生便覺得好生無趣,重新回到洞窟深處找萬魔老祖。
陳卿生捂著耳朵道:“我說萬魔老祖,你能不能先停一下”
萬魔老祖不屑道:“怎么,小子,別以為你修成了道心種魔就可以在老祖我面前裝蒜”
“我可不是這么膚淺的人”
“呵呵,狡猾的小狐貍”
“我說萬魔老祖,究竟要如何才能放你出去”
洞窟中陷入了一片寂靜,足足兩刻鐘后。
萬魔老祖怨恨道:“我**你太乙的**”
“******”
陳卿生有些不解,他不就是問了下怎么放萬魔老祖出去嗎,怎么他又開始贊美太乙了。
萬魔老祖死不開口,陳卿生想不透,得不出所以然也就沒深究了,但是無聊的陳卿生坐了下來,和萬魔老祖探討起了如何說好‘優美話語’。
陳卿生深得網上祖安獵馬人的功力,時不時從家族的廣度、親屬的上下縱橫維度、良好精神的點指引萬魔老祖。
于是乎,萬魔老祖優美的話語逐漸不再重復簡單,范圍變的闊廣。
“呼呼,你小子不錯”
“老祖我的心暫時舒坦了”
陳卿生擺了擺手道:“哎,不用客氣,能幫助人是一件很快樂的事,你跟我客氣你嗎呢”
空氣中氣氛僵硬。
陳卿生愣住了,打了個哈哈道歉道:“抱歉啊,一不小心,太入神了太入神了”
“嗯哼”萬魔老祖實在是舒坦了,這小子幫了他不少,這事也就算了。
“對了,我想不明白,你昨日從我這得知修煉成了道心魔種大法后,為何如此激動?”
萬魔老祖道:“哼,當然是因為太乙這混蛋,竟然利用我養功法了”
陳卿生附和道:“原來如此”
這萬魔老祖肯定有什么瞞著他的是事,太乙真人困了萬魔老祖足足兩千年,明面是鍛造天下第一劍,兩千年的時間,萬魔老祖固然是恨太乙,但早已接受,萬萬不可能出現如此大的情緒波動。
就算是利用萬魔老祖養功法也是如此,不過是加多了一點東西,對于萬魔老祖來說全然不影響。
除非...
這影響到了萬魔老祖脫困之法。
結合太乙真人的布局,陳卿生腦海瞬間明白了萬魔老祖脫困的計劃。
萬魔老祖想利用陳卿生修煉‘魔種補魂’,耗盡魔氣,劍陣松動,卻不成想到這本就是一個陷阱。
太乙真人早已布局,魔種補魂也只是他故意讓萬魔老祖得到,只為萬魔老祖成鼎爐,就成了修煉道心種魔法的人的養分。
想到這,陳卿生情不自禁的欽佩起這位謀略跨度千年大計的大智者,太乙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