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萬,我的身份沒問題吧?”
“放心,沒問題。”
路千尋又多問了一句,這才徹底安心。
過了一會兒之后,緊閉的房門打開,醫生道:“你們先走吧,明天下午再過來,評估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完成的,今天她會在醫院里休息。”
聞言,程輝跟醫生握了握手:“好的,謝謝醫生!”
離開后,路千尋和程輝直接趕往小丹所在的醫院。
小丹,也就是王明君的女兒,大名梁佩丹,一個懂事乖巧得令人心疼的小姑娘。
梁佩丹摔破了頭,正在住院觀察,兩人來到病房時,女孩正在熟睡,程輝和醫生了解了一下情況以后也放下心來。
只是尋常的皮肉傷,沒有傷筋動骨,也沒有腦震蕩,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走出醫院,路千尋忽地擰眉,余光瞥見遠處幾個鬼祟的身影,腳下快速邁出幾步和程輝并肩,扭頭低聲道:“小心。”
程輝一驚,雙眼含怒地探視四周,拳頭不自覺地握了起來。
路千尋握住他的小臂,臉上再次浮起燦爛的笑容。
“老板,這個時候應該由我來為您服務了,我給您開路,這里是醫院,他們應該不敢動手。”
程輝怒氣依舊,但拳頭卻慢慢松開。他才剛從警局出來,如果再因為打架斗毆進去的話恐怕沒那么容易離開,這跟他內心想要改變的想法背道而馳。
路千尋走在前,行走時右臂貼著腰間慢慢擺動,他摘下墨鏡,故意將自己眼神暴露在那幾個身影面前。
果然,這些人并沒有動手,也沒有表露出任何情緒,只有眼神放在兩人身上,有人還掏出電話來通風報信。
“老板,應該是盯梢的,需要處理嗎?”路千尋十分投入自己的角色。
程輝搖頭,眼神憂郁:“不用了。”
隨即,他來到路邊,揮手打了一輛車。
路千尋道:“老板,您要去哪兒?”
“健身房。”
“老板,我需要去采購一些設備,用來保護目標,稍后我去找你。”
“行,辛苦了!”程輝拍了拍路千尋的肩膀。
路千尋微微一笑:“這是我的工作。”
目視程輝上車遠離,路千尋也轉頭離開。
首先需要一部手機,這樣方便聯系,其次是一套監控設備,至少三個攝像頭,最后,還得想辦法多賺點錢。
腦中思考著方案,那幾個盯梢的人卻迎著他走了過來。
路千尋朝一旁讓開,這幾個人也跟著挪動腳步,擋在他身前。
他嘴角含笑:“幾位,有事?”
一個頭發染得枯黃的青年上前一步,食指戳著路千尋胸口:“小子,你跟賤輝什么關系?”
“那你跟他又是什么關系?”
黃毛放下手,朝一旁吐了口唾沫,揚著下巴賤兮兮地道:“賤輝欠了我們老板二十多萬,你說我們是什么關系?”
“程輝是我的雇主,在我面前,你是不是該稍微對他尊重一點?”
路千尋拍了拍衣服,笑意內斂。
“喲吼!”黃毛眉毛一揚,“聽聽,賤輝居然還能當老板?他有錢不還債,居然還雇了這么個人模狗樣的小子,真是膽大包天了!”
路千尋眉頭一動,接著笑容綻放:“原來老板是欠了你們的錢,正好,剛才老板給了我一張卡,讓我去還錢,既然正好碰到了,各位不妨跟我去取錢吧?”
黃毛和身后三人都是一愣。
“真的?”他們斜著眼一臉不敢相信的模樣。
“當然是真的,卡就在我手里呢。”
望著路千尋從西服內口袋里掏出的銀行卡,黃毛四人笑了。
程輝這筆債,他們可是追了不知道多少,罵也罵了,打也打了,威脅也威脅了,可就是收不上錢來。他們身為沖鋒在前的馬仔,自然在大哥那里吃了不少掛落。
沒想到今天終于熬出來了!
路千尋也笑得很開心,他道:“不過,卡里有三十萬,不能全部給你們,你們跟我去取吧。”
黃毛稍顯猶豫,看了看身邊三個幫手,點頭道:“行,走吧!不過你最好老實點,不然別怪我們兄弟不客氣!”
“那是自然。”
旋即,路千尋在前,黃毛四人緊跟在后。
沿著道路向前,路千尋眼睛不時朝兩側探視,當來到一條小巷口時,路千尋極為自然地拐了個彎。
“誒,干嘛呢?”黃毛頓時警惕的出聲詢問。
路千尋回頭,愕然地道:“抄近路啊,穿過這條巷子,那邊有一家銀行,二十來萬可不是小數目,總不能在ATM上取吧。”
他的話打消了黃毛的疑慮。
至于那面是不是真的有銀行,路千尋不知道,黃毛四人也不知道,都是第一次來澳門,對這里的環境都不熟悉。
順這些巷子往前,又朝右邊拐彎,路千尋看到眼前的死胡同,笑得更開心了。
“嘿,小子,耍我們是吧!”黃毛看著眼前的墻壁怒不可遏,大手一揮,“兄弟們,弄他!”
霎時,身后三人沖上前來,氣沖沖地抬起拳頭。
路千尋霍然轉身,手在腰間一抹一甩,伸縮警棍打開,手臂迅速在身前劈下。
痛呼聲接連響起,三人抱著胳膊喊個不停。
黃毛愣了愣,沒想到這個西裝革履的小子居然還隨手帶著兵器,不過他也不怵,伸手掏出彈簧刀,嘭地一聲探出刀刃,神情狠辣。
“小子,看來我得給你放放血!”
說著,他快步沖了上來,刀刃閃爍著寒光。
砰!
警棍精準地擊打在黃毛的手腕上,正中腕骨,劇烈的疼痛令他手中的彈簧刀跌落,旋即他也步了另外三人的后塵。
這家伙是不是腦袋不太好使……
路千尋眼神怪異的看著他,你那彈簧刀才幾厘米,我這警棍又有多長?
別說我還練過,就算是普通人,只要心里不畏懼,也不會在這種情況下隨隨便便就被你給捅了吧?
手、頭、臂、腿,警棍都可以后發先至,要不是怕打死人,路千尋直接往腦門上招呼,保證效果更佳。
路千尋臉色一肅,低聲喝道:“統統給我跪下!”
頓時,四人撲通一聲跪得整整齊齊。
“有黑必掃,有惡必除,有亂必治,有傘必打!你們這些黑惡勢力真是不長眼,你們這樣做,對得起你們的父母嗎!?”
路千尋的話在巷子里回蕩,黃毛四人被問得一愣一愣的。
忽地,黃毛身軀一顫,眼神瞥見路千尋警棍上的徽記,哭喪著臉:“您……您是,是大陸來的警官?”
作為資深人員,他見識過各地的警察,這樣的話,黃毛只在大陸警察嘴里聽過。
路千尋也被他的話搞得一愣,隨后心中一動,道:“怎么,大陸警察官不了你?”
確實管不了……
這話黃毛只敢在心里說,嘴上卻道:“管得了,管得了!警官您有什么需要盡管說,我們絕對配合您的工作。”
“那就好!”路千尋微微點頭,心思急轉,幾秒后道:“這次我來,是為了查一個涉及跨多國的軍火交易犯罪集團,這個案子事關重大,調集多國警力上萬人,程輝跟我有點親戚關系,借他來遮掩我的身份,你們的出現,對我隱藏不利,所以在案件查清之前,我不想再看到你們,這件事可以告訴你們的老板,讓他最好機靈點!”
路千尋的話如同一口大鐘在幾人耳邊敲響,震得他們心肝亂顫。
天見可憐,他們就是追個債,拿點提成吃飯,哪兒能跟那些販賣軍火的狠人相比。
“不敢了!不敢了!我們不敢出現了!絕對不敢打擾警官辦案!”幾人同時顫著身子向路千尋保證。
路千尋忍住笑意,黑著臉道:“那就好,這是第一次,我姑且放過你們,你們追債可以,但是不能使用暴力脅迫侮辱等非法手段,否則就是違法犯罪!還有,程輝要去打MMA了,要是贏了,獎金就夠還債了,就算輸了,他還有警方提供的補貼費,看這件案子的重要程度,二十來萬的欠款也能輕松還上。”
黃毛心中一喜,本以為這款黃了,沒想到還峰回路轉,回去后也好有個交代。
他拍著胸脯保證:“謝謝警官!以后我們兄弟保證不來找程輝的麻煩!”
路千尋點頭,收起警棍,揮手道:“去吧!”
隨后,黃毛四人忙不迭地起身,頭也不回地跑了。
路千尋忽地笑了出來。
他不是警察,也沒有什么答案,他更不知道有沒有什么補貼費。
都是信口胡謅,狐假虎威。
不過,還是不能放松警惕,萬一被人識破了,也能及時補救。
路千尋走出巷子,開始采購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