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情,根本就不用彭宿武去催促。
因為楊志和仇媛媛,也早就已經有了離去之心,不管怎么說,這一次的探索之旅,還是太危險了。
僅僅只是兩日而已,他們一行五人前來,就直接折損了兩人。
這么大的損失,對于人數稀少的弒神宗而言,已經是極大的禍患了。
就算他們今日能從這山中秘境中出去,折返回歸宗門,勢必也會被宗門長輩問詢。
這還是小事呢。
更為重要的是,師兄弟的慘死,也讓他們身心疲憊。
所以如果有離去之法的話,楊志三人也是絕對不愿過多耽擱的。
“走?!?p> “我們先去那深潭看看,如果確實是離開此地的道路,那我們今天就離開這里。”
仇媛媛一揮手,三人立刻整束行裝,向著前方疾馳而去。
很快的,他們就來到了那深潭的前面。
站在這深潭邊緣,楊志三人又在周圍四下轉悠了一圈,在確認此地并沒有其他的妖獸棲息之后,三人就同時一頭扎進了這深潭當中。
而這剛一進去,楊志立時就感受到了一股難言的寒意。
那是一種可以凍徹靈魂的寒氣。
如果不是他現在已經有了凝真境初期的武道修為,一身武道元氣渾厚精純更是遠超同輩武者,堪比凝真境后期的話,被這寒氣一侵襲,他還真的有些難以承受呢。
不過這一切,跟那可以離開此地的希望相比,也就不算什么了。
強忍著徹骨寒意,楊志一直尾隨在彭宿武和仇媛媛的身后,他們三人又是往寒潭深處游了過去。
這一疾馳,就足足是半柱香的時間。
等到楊志都感覺到氣息難以平復,有了將要窒息的錯覺時,前方那蜿蜒曲折的潭水路徑,也有著一抹微光顯露了出來。
看到了這一抹微光,楊志的眼前立時就是一亮。
他哪里還敢耽擱猶豫,連綿加快了手腳的噗通力度,一陣折騰過后,總算是在肺腔空氣耗盡之前,觸碰到了灘石邊緣。
一個仰頭,從那潭水中掙扎出來,清新的空氣,順勢就涌了過來。
“呼呼?!?p> “呼呼呼……?!?p> 連續的急促喘息過后,楊志總算是緩解了腹腔即將炸裂的征兆,直到這時,他方才是抬首向著四周看去。
“這是地下暗河?”
“我們找到出路了?!?p> 如果說,剛才的選擇是一種試探的話,那么現在就是確切的答案了。
找尋到了地下暗河,楊志他們也就找尋到了離開此地的辦法。
有了這種明悟之后,楊志一個翻身,就從那地下暗河當中縱躍了出來,他的雙腳觸碰到地面,身體又是輕輕晃蕩了一下。
那是遭受潭水壓迫,牽動了傷勢的跡象。
只是這一切么,楊志都已經不在乎了,他強自站穩了身形之后,就扭轉過身,向著彭宿武和仇媛媛看了過去。
他們兩人,還要提前楊志一步縱躍上岸。
在楊志艱難喘息之時,彭宿武和仇媛媛就已經將周圍的環境,大概的探尋了一遍。
很快的,他們兩人就找尋到了前進的方向。
“小師弟,快點過來,你看這河水的走向,是不是有點熟悉啊。”
“熟悉?”
聽著仇媛媛的話語,楊志又是稍稍的愣了一下。
他立刻就走到了彭宿武和仇媛媛的身邊,追尋著仇媛媛抬起的手臂,向著前方看去。
稍作打量之后,楊志立時就瞇起了雙眼。
還別說,仇媛媛這話雖然看似沒頭沒尾,但確實給了楊志一些提醒。
他猛然回想起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們所在的地點伏龍山,就坐落在凌霜城的旁邊。
而在這伏龍山和凌霜城之間的山巒當中,有著一個極大的湖畔。
“師姐是說,眼前這地下暗河,可能直通山外的湖泊么?”
“那我們還在這里等什么啊?”
“趕緊走吧。”
有了前進的方向,楊志也好似是找尋到了無窮的動力,他張口催促了一聲之后,立時就抬腳邁步,向著前方走了過去。
一路跟隨著那蜿蜒曲折的路徑,楊志三人又是行出了數里之遙,他們突然就聽到了轟隆隆的水流淌落之聲。
不同于地下暗河河水翻涌的聲音,那是更為龐大的水系水流滾動的聲響。
這聲音剛一傳來,楊志三人立時就顯露出了驚喜之色。
“沒錯,這就是凌霜城外那燕尾湖啊?!?p> “我們出來了?!?p> 看著前方不遠處,陡然擴大開的河道,楊志三人急忙縱躍而起,又是一頭扎進了這河水當中。
順著那河水流淌的途徑,他們再一次的翻涌了起來。
而結果,也是顯而易見的。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而已,他們就在前方看到了亮光。
那是陽光灑落下來后,折射照進湖面,輕柔中帶著幾分波瀾的光澤。
順著這光澤路徑一路疾行,不過又是耗用了半柱香的時間而已,他們就來到了燕尾湖畔。
一個縱躍過后,三人就齊齊踩踏在了地面上。
此時此刻,抬首看去,隱隱約約間,他們已經能夠看到凌霜城的輪廓了。
“出來了。”
“我們總算是出來了?!?p> “走,我們立刻進城,先在這凌霜城中休息一日,明天立刻就折返回歸宗門。”
“對了,我記得張師叔就負責看守凌霜城吧,我們先去他哪里,讓他借用宗門秘密渠道,將我們所遭遇的事情,先傳遞會宗門再說?!?p> 死里逃生之后,三人的心緒也遭受了大起大落,現在也是滿身疲憊,自然也沒有精力,可以連夜折返回歸弒神宗。
那么進入凌霜城,也就是他們眼下最好的選擇了。
而這段路程么,說來長遠,但對于楊志三人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
十數里的山路,楊志三人只是幾個縱躍過后,就來到了凌霜城下,可讓他們不解的是,這往昔里曾經繁華忙碌的凌霜城,現在卻是人煙稀少。
從那城門進去之后,路途當中,還經??梢钥吹匠謩ε宓秮砘匮彩氐氖绦l。
一股無法言說的壓抑感,立時就涌上了他們的心頭。
“這是怎么了?”
“凌霜城內發生了什么事情,居然會讓巡城鐵衛,如此嚴陣以待。”
“是遭遇了外敵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