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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藍幕遲睡

第104章 拿刀把他舌頭給割了……

微藍幕遲睡 易文刀爵 4013 2020-08-17 19:57:26

  不多時,整個太醫(yī)院的御醫(yī)都趕到了榴花宮。

  聽聞是二皇子身體不適,御醫(yī)們一個個都拿出十足十的謹慎來——

  從醫(yī)這些年的經驗告訴他們,這世間最難辦的病人莫過于兩種。一種是年事已高的老人,一種是連話都不清楚的嬰孩。

  如今他們要面對的便是一個才剛滿兩個月的小嬰兒,偏生這嬰兒的身份貴重,絕不容許半點閃失。

  在御醫(yī)們連番檢查的時候,元珣讓沈老太太帶著阿措去了側殿,他自個兒在正殿守著二皇子。

  阿措一開始不愿意離開二皇子的,但聽到隔壁兩個娃娃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只好先過去看看。

  沈老太太抱著大皇子,看到阿措強打起精神哄著小公主,心疼的不得了,輕聲安撫道,“那么多御醫(yī)都在替阿麟看,不會有事的。再說了,小孩子嬌弱,有個發(fā)燒咳嗽的也是正常的。”

  阿措勉力朝沈老太太點了下頭,又垂下羽睫,看著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小公主。

  小小姑娘的大眼睛被淚水沖刷過,愈發(fā)的純凈清澈,粉嫩嫩的小嘴巴撇著,像是知道二哥哥生病了,替他難受呢。

  “皎皎乖,阿娘回來了,你別哭了。”阿措溫聲道。

  “唔呀……”小公主抬起胖乎乎的小手,像是要去摸阿娘的臉。

  阿措緩緩低下頭,吻了下女兒柔軟的臉頰,鼻間是好聞的奶香味。

  她這樣親了小公主一下,小公主眨巴眨巴了兩下眼睛,非但止住了哭聲,還張開水嫩嫩的小嘴,朝阿措笑了下。

  這一笑,讓人心都要化了。

  阿措只覺得心口一暖,眼眶又酸又脹,“你是在安慰阿娘么?”

  小公主奶聲奶氣的“呀”了一下。

  阿措喉頭一哽,再次吻了吻她的小臉蛋,“你真是阿娘的小寶貝,你放心,阿娘不哭的。你們爹爹找了很多太醫(yī)給你二哥哥看,他一定會沒事的。”

  母女倆這樣說著話,沈老太太懷中的大皇子好像有些吃醋了,呀呀的叫了兩下。

  沈老太太忙將大皇子遞到阿措身邊,哭笑不得道,“你也跟阿麒說說話吧,這孩子素日里最安靜懂事的,今天也哭鬧不止,想來也是被嚇到了。十指連心,三個孩子在一個娘肚子里呆了那么久,也是有心靈感應的。”

  似是為了印證沈老太太的話,大皇子一靠近阿措,立馬乖乖閉上嘴巴,只如同往常一般,用一雙灰青色的漂亮眼眸直勾勾的看著阿措。

  阿措每每看大兒子,就感覺他是縮小版的元珣。

  這會兒見他眼睛里也霧蒙蒙的掛著淚,自然心疼極了,抱住大皇子親親哄哄了好一番。

  待兩個孩子都不哭了,阿措一本正經的看著他們,“現(xiàn)在阿麟生病了,你們倆個可要好好的,知道么?”

  大皇子,“唔……”盯住。

  小公主,“呀……”笑。

  阿措道,“那我就當你們聽懂了噢!”

  沈老太太在一旁輕輕嘆口氣,唉,一個大孩子帶著兩個小孩子。

  且說正殿內,莊重嚴肅的氣氛與側殿的輕松溫馨截然不同。

  看著二皇子白嫩嫩的小身子上扎著一排銀針,元珣的手指漸漸地攥緊。

  還好他及時讓阿措去了側殿,若是她在場,看到阿麟這樣小的孩子扎了這么多針,定然要哭暈過去。

  太醫(yī)院院首落針格外細致,每下一針,神經就更緊繃一些,額上都冒出一層細細密密的冷汗來。

  其余太醫(yī)跪在殿外,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只期盼著院首的針灸法能發(fā)揮效果。

  約莫半柱香后,所有銀針都落下。

  二皇子似是舒爽一些,呼吸也比開始平穩(wěn)了。

  院首把了下脈,見脈象恢復平穩(wěn),差點沒感動的落下淚來。

  真是祖師爺庇佑哇,要是用了銀針二皇子還沒起色的話,他們整個太醫(yī)院怕是都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陽了。

  “陛下,二皇子的情況已經在好轉了,只要好好睡一覺,燒熱便會漸漸褪去。”院首恭敬拱手道。

  聞言,元珣走到床邊,伸手摸了下二皇子的額頭。

  還是有些燙,但小臉明顯沒有開始那么紅了。

  他示意小荷好生照看著二皇子,站起身來,雙手背在身后,走到廳內。

  院首連忙跟上。

  跪了一地的御醫(yī)見皇帝和院首出來了,一個個腦袋埋得更低,身軀也匍匐的更深。

  靜默了許久,低沉冷冽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你們都說二皇子的高燒是邪風入體導致的,那為何大皇子和小公主安然無恙,偏生二皇子病的這般嚴重?”

  眾太醫(yī),“……”

  他們雖然心底有答案,但是不敢說哇。

  見太醫(yī)們裝死,元珣冷哼一聲,“既然沒一個清楚的,那留著你們也沒用……”

  眾太醫(yī)猛地一抖,齊聲求饒,其中有膽小的幾乎要暈厥過去。

  最后還是院首把心一橫,掀袍跪下,語氣沉重道,“稟陛下,二皇子他這是胎里不足,氣虛體弱,才容易染病……”

  元珣面色沉沉,道,“若說胎里不足,小公主出生時最為孱弱,她怎么好好的。朕看就是你們無能,找不出癥結所在,才往皇子身上找借口!”

  此話一出,太醫(yī)們更是嚇得不輕,臉色煞白的直呼恕罪。

  院首重重磕了個頭,顫抖道,“陛下,嬰孩若體弱多病,有可能、有可能也跟命數(shù)八字有關……不知陛下可聽聞小兒關煞?”

  見元珣蹙眉,院首解釋道,“小兒關煞,指的是嬰孩從出生到三歲以內所犯的兇神惡煞,若是八字犯了關煞,孩子就容易多病、哭啼……”

  至于短命早夭這些話,院首可不敢說。

  他不說,元珣也能從他的欲言又止里看出來。

  沉吟片刻,他面容嚴峻的吩咐著在場眾人,“今日這事,不準往外多說半句。”

  滿殿的宮人及太醫(yī)紛紛應下。

  元珣留了兩個太醫(yī)在側間守著,其余人都先放回。

  到床榻邊看了眼已經沉沉睡去的二皇子,他低聲吩咐常喜,“去一趟欽天監(jiān),將監(jiān)正叫去勤政殿等候。”

  常喜心底咯噔一下,面上卻是不顯,趕緊領命下去了。

  元珣將二皇子的小手放在他的掌心。

  那小手丫是那樣的小,跟他的掌心一比,簡直小的可憐。

  溫熱的手指輕輕摸了下二皇子的額頭,他深邃的眸光帶著父親的慈愛。

  這樣注視了孩子半晌,他起身去了側殿。

  阿措一見元珣,連忙問道,“阿麟怎么樣了?”

  見她這副焦灼的模樣,元珣故作輕松道,“朕說過不會讓他有事的,阿麟已經退燒了,這會兒正睡著呢。”

  “真的?”

  “朕還會騙你不成。”元珣溫聲道。

  “太好了,太好了,他沒事就好。”阿措眼眶一熱,也顧不上還有旁人在場,一把抱住了元珣勁瘦的腰身,小臉埋在他的懷中,“嗚嗚嗚嗚……”

  一旁念阿彌陀佛的沈老太太和奶娘們見狀,忙識趣的退下了。

  元珣能感受到阿措的眼淚浸濕了他的衣衫,更能感受到她的擔憂與害怕。

  她自己年紀尚小,生個病吃個藥都不高興,何況親眼見到小寶寶受罪。

  他知道她一聽到阿麟生病的消息就想哭的,但她控制住了,沒有太失態(tài),沒有太崩潰,還乖乖聽他的安排在側殿等著。

  “乖。”元珣抱著她,吻了吻她的額頭,“沒事了。”

  “陛下,我好怕……”她啜泣道。

  “不怕不怕,一切有朕呢。”

  元珣耐心的哄了兩句,又道,“你要再哭的話,可是會把阿麒和皎皎吵醒的。”

  他這么一說,阿措立刻捂住了嘴巴,不敢多言。

  兩人一起回到正殿看了眼二皇子,見他又像平日般安穩(wěn)的睡著,阿措總算是放下心來。

  之后,元珣陪她用了晚膳,便托詞有政務處理,先去了勤政殿。

  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早早就在勤政殿等著了。

  聽到殿外傳來“陛下駕到”的通報聲,監(jiān)正忙從一側的軟墊上起身,恭恭敬敬的站在大殿旁。

  見到那道高大修長的身影,監(jiān)正忙行禮,“臣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徐子旭拜見陛下,陛下金安萬福。”

  元珣徑直走到上座,大馬金刀的坐下,也沒那么多廢話,開口便道,“二皇子的生辰八字,可犯了小兒關煞?”

  監(jiān)正一怔,抬眼瞥見皇帝冷硬的面孔,心頭一顫,這是出了什么事?

  也不等他細想,他連忙掐指算起二皇子的生辰八字來。

  一番推算之后,他的臉色登時變了。

  元珣沉聲道,“如何?”

  監(jiān)正面部肌肉抽搐兩下,肅聲道,“二皇子的生辰八字是極好的,并未與小兒關犯沖。”

  元珣沉靜的抬起眼眸,平靜無波的目光掃過監(jiān)正的臉,輕而易舉的捕捉到他目光的閃爍。

  心往下沉了沉,元珣的語氣不帶任何情緒,“有話就說。”

  監(jiān)正肩膀顫抖著,胸腔里的心咚咚咚跳的飛快,“臣、臣不敢說……”

  元珣冷哼道,“這個不敢,那個不敢,你還留著根舌頭作甚?不如割了去。”他的語調驟然降了兩個調,透著森冷的意味,“常喜,拿刀把他舌頭給割了。”

  割舌頭!

  當今皇帝是位怎樣的人物,他們這些做臣子的自然清楚不過。

  他說割舌頭,就不是說說而已。

  監(jiān)正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背后出了一層白毛汗,無比狼狽道,“臣說,臣說。”

  元珣稍一抬手,常喜的腳步停住。

  監(jiān)正瑟瑟發(fā)抖道,“二皇子的命格貴不可言,只是、只是微臣推算出,他命中有所妨克,于他的壽命不利。”

  簡而言之,早夭之相。

  元珣的心頭狠狠一抽,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須臾,他強壓住胸腔那股洶涌而出的情緒,抱著一絲僥幸,沉聲問道,“是誰克他?”

  監(jiān)正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元珣道,“是大皇子么?”

  監(jiān)正忙道,“不是,大皇子雖與二皇子出生時辰相近,但八字很是諧和,毫不相沖,小公主也是,三位皇嗣的生辰八字都是大富大貴之相。”

  元珣哼了一聲,這不是廢物,生在皇家還不算大富大貴么。

  他的拳頭不自覺的捏緊,唇角掀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淡淡道,“那么,是朕克了他?”

  臺下的監(jiān)正明顯僵住,等回過神來,額頭緊貼著冰涼的地面,聲線慌張道,“陛下乃九五至尊,真龍?zhí)熳樱坌窍路病?p>  臺上道,“你只要回答是與不是。”

  監(jiān)正,“……”

  強頂住那銳利到快要將頭皮刺穿的目光,監(jiān)正舌頭發(fā)麻,含糊不清的應道,“是。”

  吐完這個字,他不斷地磕頭,嘴里一遍遍重復念著“陛下恕罪”。

  元珣盯著臺下的監(jiān)正,本想把他拖出去殺掉,畢竟只有死人才能守口如瓶。

  但轉念一想,李玄風當初斷出那樣的讖語,不就是因為他殺戮太甚,戾氣太重么?

  耳畔又響起阿措那句“陛下不要隨便殺人了哦”,他強忍住心頭那股殺氣,只面沉如水的盯著那監(jiān)正,“出去后,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你自己心里清楚。”

  監(jiān)正怎會不明白,劫后余生的感激道,“多謝陛下,臣定然把今日之事爛在肚子里。”

  元珣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監(jiān)正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離開了大殿之內。

  李玄風的讖語再次在元珣耳畔響起——

  “君乃帝王之相,然左眼眼尾有小痣,是克制子嗣之兆;再加之君殺戮太重,戾氣太盛,就算日后有幸得子,也注定早夭。”

  有幸得子,也注定早夭……

  早夭。

  元珣雙手撐著桌角,面容猙獰,粗重的喘著氣,像是囚于牢籠的野獸。

  “什么讖語,什么天命,要報應便報應到朕的頭上,報應到那小小嬰孩身上算是怎么回事?!”

  他嘶吼著,長臂一揮,桌上的物品便噼里啪啦的落了滿地。

  常喜嚇了一跳,驚懼不已的朝上頭看去,只見陛下一只手按著腦袋,瞋目裂眥,眼角泛紅,周身都散發(fā)著極其濃烈的殺意,宛若從地獄而出的惡鬼羅剎……

  常喜的心立刻涼了大半截。

  不好,陛下這是又發(fā)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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