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咒一閃而來,一下子將阿大等人定住。
“叮”
一聲清脆的聲響發出。
只瞧見陰暗之中,一枚銅錢從林法師的手中彈出,一擲而來。
阿大等人,魂靈微微一顫,立時不由自主“嗖”的一下,被吸入了銅錢之中。
“哈哈,妖孽!”
林法師大笑連連,走上前來,將銅錢撿起,放入懷中。
鎮長等人見狀,一陣歡喜。
這隱龍壇的陣法一開,整個山廟都被籠罩住,妖邪被困在其中,根本無法逃脫。
林法師對自己的陣法胸有成竹,這些年來,少有如此大展身手的時刻,今日一連制服八個厲鬼,收獲頗豐。
他一轉身,再次朝著竹簍走去。
竹簍里頭,只剩下一只大公雞,瞧見林法師朝著自己走來,頓時有些慌,似是預感到了什么,“咯咯咯”大叫起來。
林法師“哈哈”一笑,朗聲說道:“莫怕,今日以你鮮血,斬妖除魔,了我心愿,你也算積德行善,來世投胎必定能得人身。”
說罷,一伸手進竹簍之中,抓住了那只大公雞。
大公雞似是不忿,“咯咯咯”地叫著,好像在說“不,我不要做人,我就要做雞,我喜歡做雞!”
林法師哪管它情不情愿,抓出來后,刀子一摸。
鮮血噴灑而出,如噴泉一般。
大公雞掙扎不斷,鮮血灑落在大地之上。
“鈴鈴鈴……”
一陣清脆的聲響,從山廟外頭傳來。
那系在紅繩上頭的鈴鐺,無規則的擺動起來。
幽幽的氣息,彌漫在整個山廟之中。
隱龍壇的威勢,徹底發散而出,隱隱之中,帶著一股磅礴的氣勢。
鎮長等人,似是也覺得有股莫名的壓迫感,壓在自己的心頭,有些呼吸困難,連忙開口說道:“法……法師,我們……有些難受!”
“對對對。”幾名跟班,也連忙點頭。
林法師瞥了他們一眼,冷冷一笑,說道:“我隱龍壇的陣法已開,你們身處在陣法之中,有些不適也是常事,這樣吧!你們出土地廟等我,我留在此處,等把這里清理干凈之后,自會出去找你們!”
“好,好。”
鎮長幾人,如釋重負,一刻不敢停留,連忙邁步離開了土地廟。
山廟里頭,空空蕩蕩,只剩下林法師一人,寂靜得有些讓人窒息。
林法師殺完了雞,隨手將死雞一丟,走回到了法壇面前。
法壇上,燭火已經燃燒了一半,微弱火光搖晃著。
陰沉沉的氣息,透出來,在山廟之中鋪展開。
“左有青龍,右有白虎,天命羲皇,為雷之祖,掌持萬化,隱龍之勢……”
林法師朗聲誦念,面色嚴肅恭敬,握著銅錢劍,一陣手舞足蹈,整個人如同陷入癲狂一般,繞著法壇,開始走起來。
神像后頭,八具金甲銅尸,開始微微顫動起來。
這金甲銅尸,雖說沒有自主意識,受顧遠寒所操控,但他們本身,也屬于邪煞之物。
如今,這隱龍壇的陣法一開,驅邪辟兇,自然對他們也造成了些許的影響。
……
山林里頭,一個身影,如鬼魅般,朝著土地廟的方向趕來。
距離土地廟越近,顧遠寒便感覺到,有股莫名的氣息像是在自己的山廟之中震蕩。
“怎么回事?這大晚上的……”
“難不成是阿大他們在搞事情?”
……
顧遠寒喃喃地說著,腳下步伐不由得快了一些。
整個人縮地成寸,如鬼影一般迅捷。
“不對,不對……這氣息……”
“好像是陣法……”
顧遠寒眉頭微微一皺。
不多時,便到了土地廟外頭,放眼望去,只瞧見一排紅繩,系在土地廟周圍,上面掛滿了符咒和鈴鐺。
隱隱約約,還瞧見不遠處,鎮長等人的身影。
“不好!”
顧遠寒輕喝一聲,眉尖微微一挑,一拂衣袖,立時進入到了土地廟當中。
剛一進土地廟,果不其然,只瞧見林法師正在那里施法念咒。
感知了一下,知曉阿大等人已經被林法師收入銅錢之中。
“奶奶的!”
顧遠寒眉頭一皺,揚手一揮。
“嗚嗚……”
一股子妖風,突然從外頭猛灌入山廟之中。
林法師法壇上的香燭、法器頓時被吹得散落一地。
隨之而來是“砰”的一聲巨響,山廟的門,剎那之間關上。
正在念咒施法的林法師,嚇了一跳,連忙握緊了手中的銅錢劍,環顧土地廟,大喝道:“何方妖孽,出來受死!”
“受你個頭!”
顧遠寒頓時氣就不打一處來,身子一晃,到了林法師的身后,一記爆栗,打在林法師的腦袋瓜子上。
一個小小的修煉者,也敢在自己的山廟里頭指手畫腳?
“哎喲!”
林法師疼得齜牙咧嘴,身子踉踉蹌蹌,連忙回頭,頓時嚇得一個激靈。
只瞧見一個白色朦朧的影子,出現在他的面前。
“你……你……你是何方妖孽?”林法師聲音有些發顫,手中握著銅錢劍,對準了顧遠寒。
“我乃此地土地爺!”
顧遠寒冷聲說道。
“土……土地爺?”
林法師臉色一變,露出了不敢置信地神色,打量了一下顧遠寒,顫顫地說道:“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顧遠寒有些無奈。
這傻子,連自己是不是土地爺,也看不出來?
林法師喝道:“你個妖孽,冒充土地爺,想要糊弄本座不成?別以為我不知道……此地山廟如此破敗,怎么還有會土地爺在此駐留?你你你……你分明就是山中妖邪……”
顧遠寒一怔,頓時有些無語。
確實,如此破敗的山廟,任誰也不會相信,這里還會有土地爺在。
林法師冷“哼”一聲,咬牙說道:“我已經收伏了八只厲鬼,你若是識相,就乖乖離開,莫要在此作祟,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哦?”顧遠寒笑了,說道:“怎么不客氣?”
林法師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在此地已經布下了隱龍壇陣法,陣法開啟之后,任何邪祟,都難逃一死。”
“難怪!”
顧遠寒眉眼微微一瞇,環顧了一下土地廟。
怪不得他覺得這里頭有些不尋常的氣勢,原來是這狗法師布下了陣法。
“我不是什么邪祟,我乃地仙,你這陣法,對我沒用……我勸你趁早離開,放了那八只鬼魂,要不然……哼哼……”
顧遠寒沉聲說著,目光里頭閃出凌厲的光芒,看向林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