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
劉成安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其實,要極寒之冰根本用不著這么麻煩,只需你我兩人前去,就足夠了。”
“怎么說?”
風揚又靠近了一些,往劉成安的杯子里,倒了一些熱酒,說道:“我們對冰原獸真是一竅不通,還請劉老教我。”
劉成安輕輕喝了一點酒,眼神環顧著四周,開口說道:“人越多,就越容易激怒冰原獸,到時候,可能會出現傷亡,其實拿到極寒之冰,兩個人是最好的選擇。”
丫頭也在一邊輕輕點頭,認真的說道:“我爺爺深知冰原各種異獸的天性喜怒,他可以在不激怒冰原獸的前提下,吸引它的注意力。”
風揚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笑容,說道:“然后,接下來由我去拿到極寒之冰,也就大功告成了是不是?”
“嗯,這個辦法很穩妥。”
無救吧唧著嘴,低聲說道:“如果劉老真有這樣的能力,我們只要在這里等著就好了。”
陸有才站了起來,說道:“保險起見,我也跟著去,萬一有什么意外出現,我也能幫著策應一下。”
“陸老二!你不厚道!”
無救立刻站起身子,大聲白嚷的說道:“不行,我也要去!”
“別吵了,那就這么定了,其他人原地扎營,劉老,有才,我們三個走一趟。”
風揚沒給其他人說話的機會,直接就拍板決定了,說道:“人少目標也小一些,給我們十天的時間,應該也足夠了。”
“老大!我是你三弟啊!我可是你的親三弟!”
無救委屈的看著風揚,慢慢的湊了過去,就好像一只企鵝一樣。
風揚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拍了拍無救的腦袋,沉聲說道:“乖,不許這么惡心大哥。”
然后,風揚輕輕一抬腿,無救就慘叫著飛了出去。
陸有才用右手搭了個涼棚,像電視劇里的孫悟空一樣,幸災樂禍的說道:“好遠。”
原地扎營過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準備好了必須的物資以后,風揚,陸有才,劉成安三人,就騎著強壯的踏雪駒,往定好了的方向沖去。
有劉成安這個活地圖在,倒是用不著再看地圖了。
一路上,劉成安每到一個新的地方,都會給風揚和陸有才,講述一些奇聞趣事。
所以這一路上,倒也不怎么寂寞。
直到第五天夜晚,在劉成安的帶領下,三人終于踏足了冰原獸居住的區域。
他們三個沒敢貿然前進,在外圍搭好了帳篷,架上烤火,仔細的研究起對策來。
“冰原獸……比想象中的危險啊。”
陸有才想到自己剛才看到的畫面,說道:“它長得也太大了,一口把我吞了,都很有可能。”
風揚也是點著頭,沉聲說道:“跟我想的也不大一樣,速度也很快,有點難對付。”
風揚想象中的冰原獸,是一只巨大的蝸牛,或者巨大的烏龜。
但是現在看來,冰原獸更像是一只背著巨大外殼的巨蟒。
它身上長著一層厚厚的鱗片,防御力絕對不亞于冰龍,甚至猶有過之。
“在來之前,我一直認為冰原獸是長著白色絨毛的可愛小獸。”
陸有才惋惜的搖了搖頭,說道:“多虧聽了劉老的建議,真的把大家都帶到這里來,估計也沒什么用處啊。”
風揚深吸一口氣,吐出了一股白色的霧氣,道:“這里應該是極寒之地的極寒之地,比起之前我們經過的地方,這里實在冷的可怕。”
“老大,明天,讓我去取極寒之冰吧。”
陸有才笑嘻嘻的從懷里,取出了一個金屬的手掌套,說道:“我帶著專用工具來的,這個活,你可不能跟我搶啊!”
風揚無奈的看了陸有才一眼,點頭道:“行,不過你自己得注意一些,千萬要小心,冰原獸的洞窟里,不知道會發生些什么。”
“放心吧。”
陸有才戴著金屬手套的大手,做了一個握拳的姿勢,道:“只是取下一塊冰,又不是搏殺冰原獸。”
劉成安笑瞇瞇的看著兩個年輕人,說道:“吃飽了,安心睡一覺,明天一早,選一個合適的下手。”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劉成安是第一個起來的,把篝火點燃。
風揚和陸有才兩人,都是被烤肉的香味給弄的醒的。
陸有才揉了揉眼睛,把手放在衣服里暖了暖,撕下一大片肉,塞進了嘴巴里。
看著陸有才大口咀嚼,嘴角流油的樣子,風揚也覺得肚子有點餓了,立刻沖過去大口吃起了烤肉。
酒足肉飽以后,風揚歉意的看著劉成安,說道:“劉老,辛苦你了,這一路上全靠你照顧我們了。”
“是啊,我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呢。”
陸有才撓了撓頭,有點尷尬的說道。
“你不好意思?我可一點都看不出來。”
風揚指著陸有才手里的烤肉,不屑的說道:“你把劉老的肉都搶著吃了,這就是你不好意思的態度。”
陸有才更加尷尬了,連忙把肉放下,說道:“真正的不好意思,是看不出來的。”
“你們兄弟的感情很好,很讓人羨慕。”
劉成安笑吟吟的看著兩個晚輩,突然道:“風揚,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你能答應我。”
風揚見劉成安一臉正色的樣子,說道:“劉老請講吧,不用這么客氣,大家都是自己人。”
“風揚,我希望你能帶丫頭出去看看,我不要讓她像我一樣,把所有的一切,都奉獻給了這片冰原。”
劉成安嘆了口氣,說道:“我們的使命就快要結束了,這片冰原即將被人遺忘,矗立的冰雪神殿,也覆蓋了昔日的傷痕。”
劉成安抬起頭看著天空,眼神十分的復雜。
他想到了自己的一生,現在到了這個年紀,突然發現,自己一輩子所做的,全都是無用功。
所有的追求,都是不存在的。
妻子,兒子,兒媳,全都為了這片冰原葬送了一切。
他現在只有這么一個孫女,自然不希望唯一的親人,也像他一樣這樣過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