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開誠布公
“這么說,你也是從休息室里找到的?”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四個人圍坐在一塊交談著關于黑色羽毛的事。
“上面寫著‘鑰匙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內,用它打開儲藏室內的箱子’。”羅溫將手中的羽毛放在桌上,“很顯然,這就是在耍我們。按我的看法,我們就應該直接去儲藏室一探究竟。”
其他幾人一致地點點頭,斯蒂芬接著羅溫的話說道:“羅溫,你說的很有道理。我猜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里多半也有一根羽毛,讓我們再去一趟斯萊特林的地窖。”
“不過我想我們還是兵分兩路吧。”斯蒂芬話頭一轉,“畢竟總要看看到底在耍什么花樣。”
羅溫看了看斯蒂芬,朝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但斯蒂芬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我和本去一趟儲藏室。羅溫,你和馬丁去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看看。”
他轉頭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本,征詢道:“本,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嗎?”
“啊?”本顯然沒想到斯蒂芬會邀請他加入行動。
他看向斯蒂芬的眼睛,兩人對視著。
“嗯......”本顯得十分猶豫,但最終還是重重地點了下頭,“我跟你去。”
“那么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吧。”斯蒂芬站起身,對著羅溫和馬丁露出了一個微笑,然后輕輕地拍了拍緊隨著他站起來的本的肩膀,“希望我們都能有所發現。”
......
“本。”路上,斯蒂芬突然喊了聲本的名字,讓本嚇了一跳。
“嗯?”本的腳步停頓了一下,然后又緊緊地跟上斯蒂芬的步伐,“有什么事嗎,斯蒂芬?”
“老實說,我不相信你。”斯蒂芬側過臉看著本的眼睛,他能看到本眼神中的慌亂與不安,“畢竟你的行為——嗯,尤其是上學期的行為讓我很難信任你。就算是在你申明已經和R沒有關系后也是如此。”
不知道是不是斯蒂芬的錯覺,他感覺在他說完這番話后,本的神態似乎輕松了不少。
“我明白你的意思,斯蒂芬。”本難得地、完全沒有停頓地說出了一句很長的句子,“我上學期確實做了很多對你們不利的事,這學期又讓你和羅溫陷入了危險。”
“我能理解你們對我的戒備。”本在說完這句話后長呼了一口氣。
“在剛上火車時,我在想我的同學們都會是怎樣的人。”本一邊跟著斯蒂芬的步伐,一邊像是在回憶自己的經歷。斯蒂芬沒有打斷他,很有耐心地聽著。
“我從小就不太受除了家人外的其他人喜歡。從小到大也沒有交過什么朋友——直到遇到你們之前。”本像是突然打開了話匣子,“你和羅溫沒有拒絕我,也沒有因為我的沉默寡言忽略我。反而帶上我一起聊著天.......”
“那時我在想,我應該嘗試著和你們做朋友,應該......應該去盡力融入你們。”本的話中開始夾雜著抽泣,“我想主動向你們釋放善意。但我沒想到——”
“沒想到R的人盯上了我,他們——他們用我的父母的安危......逼迫我為他們做事。”斯蒂芬看著本的眼淚不斷地滴落在走廊的地板上,他停下腳步,將手搭在本的肩膀上。
“我也不想......不想......這么做。我覺得我——背叛了你們的善良。”本雙手捂著臉緩緩地蹲了下去。
斯蒂芬跟著本的動作一道蹲了下去,不斷地用手安撫著本的背,以讓他稍微好受一點。
“我也想做點什么改變現狀,但是——但是——”本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哭泣的聲音越來越大,直到完全淹沒了本。
斯蒂芬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但他更多地只是看著面前哭泣的不成樣子的男孩。
“如果這也是偽裝的,我想應該給他頒發一個奧斯卡小金人。”斯蒂芬暗自想到,但他更多的認為本沒有這么好的偽裝能力,除非他真的天賦異稟,善于表演。
“本。”斯蒂芬還是決定安慰下他,要不然等本安靜下來再恢復正常的時間,恐怕都能將事情辦完了。
“額——”斯蒂芬突然卡殼了,他一向不太擅長這種事,“我理解你現在的感受,被人不信任的感覺確實挺難受的。”
斯蒂芬能感受到本軀體因哭泣產生的振動,畢竟手還搭在本的肩膀上。
“我覺得吧,雖然我們一時半會確實暫時地不能信任你,但只要你肯去改變自己,用行動改變我們對你的印象。我們肯定也是會對你有所改觀,直到重新信任你的。”
“你看,這次不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嗎?”盡管斯蒂芬心里不是這么想的,但不妨礙他不講武德,去騙一個心理年齡比他小很多的小孩。
斯蒂芬循循善誘道:“你覺得我、羅溫和馬丁是不愿意相信朋友的人嗎?”
“當......當然不是。”本將頭從雙臂間抬起來,看著斯蒂芬的眼睛回答道。
斯蒂芬看著本通紅的眼睛,點頭說道:“我們愿意相信朋友,但首先我們得認可你是朋友。正所謂人非圣賢,孰能無過——一句中國的古話,我想大概是這么翻譯的。”
“你只要不再像之前那樣,欺騙我們,幫助壞人傷害同學們。我們也是會重新接納你的。”
“我——我明白了。”本漸漸地恢復了平常的模樣,他用袖子擦了擦眼睛里的淚水,然后緩緩地直起身,“斯蒂芬,我們現在出發吧。我想,我想現在就開始讓你們改變對我的看法。”
斯蒂芬露出一個微笑,跟著本站了起來,“好,萬事開頭難,只要肯邁出第一步,事情會迎刃而解的。”
“我們走吧。”斯蒂芬松開了搭在本肩膀上的手。
但他向前邁開了幾步后,發現本并沒有跟上來,他好奇地回過頭去看了一眼。
本的臉上浮現出尷尬的微笑,搭配著他通紅的眼睛、帶著淚痕的臉和不怎么好的精神狀態,屬實讓人覺得很別扭。
“不好意思,我好像因為蹲的太急,腿麻了......”本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向斯蒂芬解釋道。
“我扶著你走幾步吧,慢慢就恢復了。”斯蒂芬無奈地朝本走過去,用手攙扶著他。

易水之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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