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四人,皆面色凝重。
“傳承大約還有一注香的時間,就能打開。”蒼月沉聲說道。
“我有個疑問,蒼月前輩自幼跟隨劍尊,莫非無法控制傳承?非要等它自行開啟?”陸小七斜視了蒼月一眼,淡淡問道。
“阿彌陀佛,”蒼月摸了摸腦袋,咧嘴一笑:“控制傳承干什么?到了需要開啟的時候,自然就開啟了。”
趙清覺得他話里有話,剛才他似乎看了自己一眼?
“你是前輩,你說什么就是什么。”蘇晴不屑的說道:“別廢話了,怎么進去?”
“諸位請跟貧僧過來。”
他站起身,向著洞府里面走去。
趙清連忙跟上,穿過一個長長的同道,前面驟然大亮,一個直徑二十多米的水潭,出現在趙清眼前。
這地方在山腹之中,原本黑暗無比,那水潭,卻泛著柔和的幽光,波光粼粼,極為絢麗。趙清深吸口氣,只覺得渾身清爽,他感覺到,這地方的靈氣,無比渾厚,若在此修煉,一日能抵的上外面三天。
“真是洞天福地!”趙清驚嘆道。
噗呲。
蘇晴聽見他的話,笑了笑。
陸小七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出聲,那眼神分明再說:鄉巴佬……
趙清臉色一黑,打定主意,從現在開始不說一個字。
他目光望向水潭,時間一長,他看見那水潭底部,仿佛隱隱有一道巨大的劍影,與此同時,他渾身汗毛豎立,仿佛被一種難以想象的力量鎖定,若那力量但凡有絲毫惡意,他瞬間就會死。
趙清悚然一驚。
“這是劍意。”
蒼月看出了他的狀態,解釋道:“劍尊昔年留下的一道劍意,無需擔心,這劍意只是護住傳承,并不傷人。”
“想不到,一道數百年前留下的劍意,都有將我滅殺的威能,那太虛劍尊……巔峰時期,是何等修為?”
蘇晴自語,她也感受到了靈泉中的劍影,僅僅片刻,她幾乎忍不住逃離這里了。因為這道劍意如果針對她,哪怕金丹修為,依舊會橫死。
“怕了?”陸小七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怕就給爺爬開。”
蘇晴翻了個白眼,沒有搭理她。
這時候,蒼月走到趙清身邊,有些鬼鬼祟祟。
趙清看著他,表情疑問。
蒼月小聲說道:“道友,你看這兩人,若要你選擇,你會和誰一起?”
趙清倒抽一口涼氣,你是想要我死吧?他已經看見,那兩個大佬,余光已經掃到了這邊。見蒼月毫無所察,趙清語氣涼涼道:“蒼月大師,你不如殺了我……”
“嗯?”蒼月一愣,隨后恍然大悟:“我懂了,你是說,選擇她們還不如殺了你?”
趙清一抖,很想問問,蒼月大師,請問雄黃能治你否?
這時候,那邊兩人的目光,已經毫無掩飾,直勾勾的看了過來,趙清心頭拔涼,感覺命不久矣。
蒼月在幾人的臉上看了一圈,忽然搖頭一嘆:“阿彌陀佛,貧僧懂了!”
你又懂了?
趙清見鬼一樣看著他,求求你能不能不要說話了!
“禿驢,少廢話,傳承到底開不開了?”陸小七壓抑著怒火,冷冷說道。
“陸施主心境修為,還不太夠啊!”
蒼月看著她,冷不丁得說道。
陸小七猛的捏緊了拳頭,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一字一頓道:“死禿驢,你給我等著,”
這時候!
幾人心中一陣悸動,目光同時望向靈泉,隨后一道擎天劍光,猛然從水潭沖出!
嗤!
瞬息間的功夫,這道劍光突破整座山的封鎖,直接刺入蒼穹,如同擎天玉柱,頂天立地,隔著老遠都能清晰看到!
這一刻,無數老怪都從入定中睜開了眼睛,目光透過無窮空間,望了過去。
“那個人的傳承……又出現了嗎?”
“本座似乎看見一位無敵劍修,橫空出世。”
“哈哈哈哈!人族之幸,人族之幸啊!”
……
這時候,蒼月的神色前所未有的慎重:“傳承已開,你們可以下去了。”
三人面色肅然,毫不猶豫,直接潛入靈泉,向著下方,激射而去。
……
蒼月看著三人消失的聲音,臉色莊嚴,自語道:“結果如何,看你們的造化了,貧僧只是希望,劍尊之道,再現人間。”
“蒼月大師,還請上來一敘。”
這時候,空氣震動,一道渾厚的聲音,不知道從何處傳來。蒼月面色淡然,沒有絲毫驚訝,身軀一晃,便從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到了云層之上。
瞬移!
這里,已經有兩道身影盤膝在此。
蒼月頷首:“貧僧見過二位道友。”
一人須發皆白,老者模樣,雖然臉上皺紋密布,但眼含靈光,毫無渾濁之色,他道:“蒼月道友別來無恙,這等機緣,給予我們,倒是不知如何感謝了。”
蒼月搖了搖頭,淡淡道:“李道友無需答謝,貧僧只是遵劍尊所托,在傳承開啟之時,尋世間天賦最佳二人,進入傳承地。”
“但算上這次,已經是第五次了,還無一人能夠真正獲得傳承,”另外一人,黑甲黑面,唯有披風猩紅如血,他開口道:“只希望,這一次是最后一次了。”
蒼月露出一絲笑容,道:“這次,應該是最后一次了。”
“咦?”
天極圣宗李乾動容道:“蒼月道友對這次的兩個小輩,如此有信心?”
“哈哈!”地藏圣宗陳易大笑道:“我宗陸小七,不世天驕,她當取劍尊傳承!”
然而蒼月搖了搖頭:“都不是。”
陳易笑容一滯,皺眉道:“莫非,你是說另外那個小子?話說回來,為何在這時候,加了他一個?你也別用有緣什么的來框我,到了你我這等修為,豈能做無意義之事?更何況,他筑基都未成。”
他說完,李乾也是一臉的不解,想當年,上次傳承開啟的時候,多少宗門求到他身上,無數寶物堆積如山,蒼月卻沒有正眼瞧過,從未破例。
“你們想知道?”
蒼月臉上浮現一縷笑容:“其實原因很簡單。”
“因為,他修煉的正是……太靈訣!”
兩人同時睜大了眼睛,心中有些震撼。
功法分為法,寶,靈,道,仙。
靈訣已是舉世罕見的功法了,但到他們這等修為,自然不會因為一部靈訣動容。他們震驚是因為,這部靈訣赫赫有名,目前整個東疆,也只有一人會此訣。
“凌若……”
“莫非,這小子是她的徒弟?”陳易難以置信的問道。
“老陳,你閉關太久了,她收徒之事已經很早了,本座都曾有耳聞,”李乾搖了搖頭,奇怪道:“但她的親傳弟子,怎么會只有練氣修為?”
“這重要嗎?”
陳易苦笑:“看來今天你我門下天驕,注定要陪太子讀書了。”
李乾也跟著苦笑:“可不是,畢竟算起來,劍尊正是他……”
“師祖!”
陳易接過話頭,道:“蒼月你不厚道啊,這種事情都不說清楚!”
蒼月嚴肅道:“一切全靠機緣,劍尊豈會偏私?”
兩人斜視了他一眼,心道你這條蛇都偏心了,劍尊徇私有什么奇怪的?
一時間,他們不由覺得此次傳承,索然無味了。
“唉,沒意思,告辭。”
陳易面無表情的說完,只見一陣風吹過,他的身影漸漸淡化,最后消失。
“李道友呢?”蒼月沒有挽留,而是目光看向李乾。
李乾笑道:“我馬上就走,只是還有一個問題。”
蒼月猜測到他的問題,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李乾輕呼口氣,神情肅然,問道:“蒼月道友的魔性,可曾斬掉?”
“不曾。”蒼月沒有絲毫猶豫,淡淡道:“貧僧一直以佛性鎮壓,但無法斬殺。”
“果真如此。”
李乾臉色有些難看,說道:“還請蒼月道友千萬把持本心,否則整個東疆都有滅頂之災……到時候生靈涂炭,本座不希望有一天,鎮魔鐘會罩在蒼月道友的頭上。”
鎮魔鐘,天極圣宗的鎮宗道器!
蒼月作揖,神情平淡:“若貧僧真有那么一天,還請諸位道友,千萬不要留情。”
留情?
李乾苦笑著搖了搖頭,一個瞬移,消失在了空中。
蒼月佇立在半空,久久不許,他眼中,一抹詭異的血色豎瞳,一閃而逝……
……
現在的趙清,還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強大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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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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