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浩母親的心臟支架置入手術做的很成功。
術后查房時老太太看到謝清許,對陳教授說:“老陳,你能收到阿許這個學生,可真不虧!”
陳教授贊同的點點頭,思維清晰理智,做事干脆利落,是挺不錯。
謝清許忙道:“阿姨你千萬別這么說,能跟陳老師學習是我運氣好。”
嗯,還很謙虛。陳教授在心里又給謝清許加了一條優點。
謝清許看到自家老師慈父般的目光不由嘴角抽了抽,難不成他在腦補什么?
“小謝,這周五晚上和袁浩一起吃飯,沒有外人,你到時候一起吧。”正要回學校時謝清許聽到陳教授這樣安排。
謝清許想了一下,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回到家跟胡衍說起這事,男人頓時不樂意了。
“不好!你答應幫我復習的。小龍也會想你的。”
謝清許刮了刮他的鼻子,“只是個應酬,我一兩個小時就回來了。”
胡衍不滿:“你一個女人,有什么好應酬的。那個袁浩,他對你是不是有非分之想?”
謝清許忍不住笑了:“在你眼里,是個雄性對我都有意思?”
“放心好了,這世上像你眼瞎的沒有那么多。”她又調侃了一句。
胡衍撲上來咬了她的嘴唇一口,而后輕輕研磨著,道:“你壓根不知道你有多好。”
“嗯。我終于相信什么叫情人眼里出西施了。胡衍,你愛情濾鏡太厚了。原來你不僅眼瞎還是個戀愛腦。”
胡衍說不過她,只能憤懣地用行動去堵住這個令他著惱的嘴巴。
包廂里,正在跟袁浩說話的謝清許聽到手機響起,她拿出來看了一眼,神色微變。
袁浩撇了一眼,隱約看到了沈字,貼心的說:“隔壁包間安靜,你可以去那邊接。”
謝清許點點頭走出去,接通電話后聽到沈大龍的聲音:“阿,謝清許,那個是這樣,他奶奶想見見小龍……”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另外一人搶過去。
“阿許啊!你過得怎么樣?也不知道打個電話給老太太我。”
謝清許聽著對面聽筒久違的聲音,輕聲回了一句:“小龍奶奶,好久不見。”
袁浩發現謝清許回到包廂后有些魂不守舍,但又不方便打聽沈家給她電話做什么。
不過照他所想,無非就是孩子的事情吧。他聽說沈大龍最近得了一個女兒,沈家二老不是很高興。
袁浩試探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謝清許搖搖頭,“還好。”說完端起手邊的杯子一飲而盡,連什么味道都沒來得及品。
袁浩目瞪口呆看著謝清許,“那個阿許,我知道你能喝。但是你之前好像一直喝的是白酒,剛才你手里的是滿滿一杯紅酒。”
你酒好像喝混了。
謝清許抬起眸子看他:“嗯。沒事。敬你一杯?”說著舉起另一個白酒杯。
袁浩忙按住她的手,“不不不,女俠你饒了我吧。”他可不敢再讓謝清許喝了,雖然現在看還沒什么,待會要是后勁上來可就不好說了。
謝清許挑眉輕笑:“女俠?這不是你的風格。”然后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袁浩一愣,才意識到剛剛他似乎放飛自我了一下。許久不曾這樣了,感覺還不錯。
他索性也不勸了,舉起酒杯坦然接受:“固定一個風格多無趣,這樣挺好。就像你一樣,和以前也完全不一樣啊。”
“嗯。”謝清許贊同。
結束后袁浩喊代駕送陳教授和謝清許,還沒來得及上車,就看到有人走過來把謝清許擁到懷里。
他定睛一看正是合照里那個男人,就笑著解釋:“我是袁浩,正要送她回去,你是謝清許男朋友吧。”
胡衍點點頭,“胡衍。”他打量了對方一眼。
嗯,就比我高一點,臉還沒有我長的帥。胡衍心里暗暗作出評價。
袁浩感覺到了對方眼中的審視和淡淡敵意,不由失笑:“不要誤會,既然你來了那我就先送陳伯伯回去。”
胡衍才看到車里陳教授正閉眼坐在后座。有些尷尬,說“謝謝,麻煩了。”
謝清許站直,伸手捏了捏胡衍的手心,對袁浩說:“謝謝你的款待,祝阿姨早日出院。老師就麻煩你了。”
袁浩答:“應該的。謝謝你們。那就先走了!”說完也坐進車里。
“對了,”他搖下車窗,指了指謝清許對胡衍說:“她可能有點醉,你注意一下。好了,師傅走吧。”
胡衍低頭看謝清許,發現對方眼睛亮亮地正在看他。不由笑問:“醉了?”
謝清許搖搖頭,伸出手,“抱。”
胡衍心想看來真的醉了,清醒的阿許才不會主動要抱。靠近擁住她問,“是有什么心事么?”
謝清許不說話,安靜把頭埋在胡衍胸膛里。
熟悉的心跳熟悉的體溫熟悉的味道,這是讓她感到心安的港灣。
到了家里,沈小龍已經入睡。胡衍小聲問,“你自己可以洗澡么?”
謝清許反問:“你想幫我洗?”
胡衍本沒想這么多,聽她一問忍不住浮想聯翩起來,吞了吞口水,“行么?”
謝清許嫵媚笑了笑,動人極了。
是平時見不到的神情。
胡衍覺著意志力受到了重大考驗。這樣的阿許是要他發瘋。心想下次千萬不能讓別人看到這個樣子的阿許。
等胡衍回過神,他已經跟著謝清許走進浴室。
……
謝清許是餓醒的,她看了眼手機發現才四點。輕輕拂開腰上的大手坐起身,感覺頭暈乎乎的,昨晚似乎斷片了?怎么回來的?
盡量不驚動身旁的人,她出去客廳倒了杯水。
凌晨最黑的時候,整個世界都是安靜的,謝清許甚至能聽得到自己的呼吸。
她靜靜把腿窩在沙發里,想起昨晚的電話。
沈大龍的老婆生女兒時大出血,子宮切掉了,而沈家需要一個繼承人。沈家把主意打到了沈小龍身上。
她清楚沈家父母的無情與算計,除了利益其他任何東西都不在他們考量之中。
當時她能順利帶走小龍,主要就是武笑笑已經懷孕,他們有了備選。現在備選沒有了,她總不能勸沈大龍再找一個人去生兒子。
可是,小龍一旦回到沈家,受到的教育會是什么樣?會變成沈大龍一樣的紈绔?還是變成袁浩一樣壓抑自我無論何時都帶著面具?
而且,沒有她在的沈家,小龍要面對后媽的日子里,能好過么?
謝清許把頭埋進膝窩,思緒紛繁。
胡衍手沒摸到旁邊人,睜眼看到空蕩蕩的床,立馬坐起身。
心里害怕莫不是阿許醒來想起昨晚的事生氣了?他似乎把她欺負的狠了些。
他急忙赤著腳走到客廳,看到沙發上窩成一團的人。走過去抱住她,發現她身上到處都很冰涼,擔憂地問,“阿許,你怎么了?”
謝清許抬起頭,眼神茫然且無助,“你醒了啊,幾點了?”
“六點左右,你坐這里多久了?回房間再睡一會吧。”
謝清許點點頭,任由胡衍把她抱回床上。
胡衍在被子下面抱緊她,試圖溫暖她的身體,問:“還冷么?”
“不冷。”謝清許把頭靠在胡衍胸前,蹭了蹭,“你身上很暖和。”
胡衍意識到她不是在跟自己生氣,更擔心了。“到底怎么了?你這樣我很不安。”
謝清許悶悶地把昨晚的電話說了出來,“我好害怕失去小龍。我既害怕他不快樂,也害怕以后再沒有支撐。胡衍,沒有小龍的話,我的世界就要塌了。”
胡衍沉重地安慰說:“你還有我,你還有我。現在小龍也還在你身邊,他不會輕易被人搶走的。會有辦法的,你先不要胡思亂想好么?”
“你知道么?小龍是試管嬰兒。他來到這個世界就是被設計好的,現在好不容易可以自由些,卻又要回到那個牢籠里去。”謝清許絮絮叨叨,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只想傾訴出自己的不安。
“沈家這次志在必得,他們甚至說如果我不放心也可以一起回去,讓沈大龍和武笑笑一家三口搬到外面去住。這么匪夷所思的話也能說的這么理直氣壯,這就是所謂生意人。”
胡衍沒想到還有這種事,他也被震驚到了。上下摸著懷里人的后背不停安撫,“不怕不怕,我在我在。”
直到謝清許沒忍住疲勞沉沉入睡,胡衍才略略松了口氣。
腦中盤算著,沈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