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今天就是來上班的,愛誰誰。
再說,實現自己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將來還是要靠這些孩子。
改變世界,教育是最好的開始。
李二錘快步走回學堂,大宋的第一課就這樣開始了。
不管怎樣,先生就要有先生的樣子!
他輕咳一聲,“啊,我叫李二錘,你們叫我李先生就好。”
教室里就有些嘈雜,學童們發現這位李先生并不比他們大多少,自然就有些不和諧的聲音冒出來。
“你說你是我們的先生,你比那個李先生厲害么?”一個半大小子站起來,有些不服氣地仰著腦袋。
那位負氣而走的先生也姓李啊,小李搶了老李的工作,這個倒是有點滑稽。
被質疑總是難免的,新老師上課總會是這樣的開始,李二錘也并不覺得驚奇。
這樣的質疑不需要解釋,再多的解釋都是蒼白無力的,干就完了。
于是,李二錘從“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一直背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嗯,你們剛才讀的可是《論語》的學而篇,這位同學可還滿意?”
那半大小子一本正經的點點頭,正待落座就被李二錘叫住了。
“這位同學,可知這學而篇講了什么意思?”
半大小子有些茫然地撓撓頭,又搖搖頭。
“李先生說,讀的時間長了,自然就懂得其中的道理了。”一個十來歲的學童站起身怯生生地回答。
李二錘不置可否,示意他們坐下,繼而把通篇的意思解釋了一遍,又問道:“大家明白了嗎?”
三十幾個孩子,俱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繼而又搖搖頭。
李二錘心中一聲嘆息,孩子需要什么樣的知識,什么樣的技能,這是由現實來決定的。
這樣的大山,這樣的村寨,是要培養科舉的精英么?
可悲的是,他們連大山都走不出去!
教育不是愚民的利器,是要為生產、生活服務的。
一個注定了要種地的莊稼漢,學認字、學算數肯定比背《論語》更重要。
“接下來,我們學習認字。”
認字?不用背那些晦澀難懂的古文了嗎?
這個先生有些不一樣,孩子們對接下來的學習有些期待了。
“你們都有姓氏吧?”面對這些期盼的眼神,李二錘轉身寫下《百家姓》三個字,“接下來咱們學寫自己的姓氏。”
前世的記憶中,《百家姓》就是編撰于宋初,對于中國姓氏文化的傳承、中國文字的認識等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
李二錘是準備把《百家姓》作為教材使用的,包括《三字經》和《千字文》,它們并稱“三百千”,是中國古代幼兒的啟蒙讀物。
《百家姓》與《三字經》這個時代還沒有出現,好在這些還存在于自己的記憶里,幫助孩子認字、明理,應該已經足夠了。
李二錘記得自己前世,國家曾經花費了很大精力來解決掃盲的問題,后來又應運而生了義務教育。
這個時代先從掃盲開始吧,普通人也應該有上學識字的權利,不是?
能夠認得,甚至會寫自己的姓氏,孩子們自然是高興的。
興趣是最好的老師,熱愛比強迫更重要。
沒用多長時間,孩子們就已經會認、會寫自己的姓氏了,李二錘還建議他們互相學認同桌的姓氏。
當然,教育自然要遵循教育的規律,要充分考慮到孩子的注意力和專注度。
現代教育基本上把每堂課的時間定為四十分鐘,來自現代社會的李二錘自然會考慮到這個問題。
他把課間休息改成了游戲。
李二錘敲敲講臺,“同學們,我不得不打斷大家了”,然后他又停頓一下,“大家是不是有些累了?我們休息一下做個游戲可好?”
孩子們自然是十分驚奇的,讀書還能做游戲?
前面的那個老李先生早就被他們遺忘得一干二凈了。
“還愣著干什么?我們都到院子里去吧。”這些孩子有些遲疑,李二錘便催促了一聲。
三十二個孩子,竟然只有一個女孩,就是剛剛十歲的晴兒姑娘,這個時代有重男輕女的思想總是難免的。
孩子的歲數也是參差不齊,最大的十三歲,最小的只有五歲。
將這些孩子帶進院子,按照高矮、年齡大小分成四個小組。
游戲很簡單,就是自己前世小學時期常玩的“丟手絹”的游戲。
輸的孩子自然是唱個小曲、講個故事等等。
不一會,整個院子就響起了:
丟、丟、丟手絹
輕輕的放在小朋友的后面
大家不要告訴他
快點,快點,抓住他,快點快點抓住他。
半個小時后,他們重新回到了教室。
接下來就是算術課,首當其沖的就是阿拉伯數字,再就是加減法運算和乘法口訣,這個一定要教的。
自己小時候掰著手指頭數數的情景,李二錘依然記憶猶新。
教給他們一個基本的生活技能吧,做個小生意的話,不至于讓他們再出現“三八二十一”的可笑故事。
再就是講些山川地理讓他們了解這個世界,他們的世界不是只有山,還有海洋和沙漠,山的西邊有一條河叫黃河。
告訴他們地球是圓的,地球不但圍著太陽轉,還會自傳,圍著地球轉的是月亮,月亮上根本就沒有嫦娥,那上面根本就不能住人。
今天講得自然有些多,但孩子們的求知若渴和聚精會神,讓李二錘不忍心停下來。
當然還會講一些故事,比如孫猴子的故事,李二錘是想專門開一節故事課的。
然后就是體育課,用軍姿、隊列訓練來增強他們的團結互助意識,這樣在戰亂時期或者是山寨之間互相攻伐之時,也能更容易地讓他們團結起來。
美其名曰:預備役吧。
他甚至還在班里成立了班委,選舉了班長。
李二錘自己都覺得搞得有點大。
這樣挑戰世俗極限,會不會死的很慘?
但放學時,孩子們排著整齊的隊伍向他彎腰行禮時,再看那些戀戀不舍的眼神,李二錘也就釋然了。
我們不一樣,就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