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幫我殺了他們。”
葉離壓抑著憤怒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山林中響起,寒冷刺骨。
石供奉和孫彬虎心中大驚,他們不知道林驚鴻和葉離的關(guān)系深淺,林驚鴻要是出手二人必定要死在這里。
“林驚鴻,我們可是石家的人。”石供奉急忙搬出了身后的家族。
“石家嗎?”葉離說道:“以后我會去踏平他的。”
“真是好大的口氣,希望你能做到,我會如實把話傳回家族的。”石供奉不屑的說道,認為葉離在說大話。
就連林驚鴻都差異的看了葉離一眼,顯然他也是不相信的,因為葉離根本就不知道石家的實力。
林驚鴻并沒有動,
他只是奉命來保護葉離的,他沒有義務(wù)幫葉離殺人,而且自己和葉離沒有太深的關(guān)系,況且那又不是阿貓阿狗,那是兩條人命,林驚鴻自認自己不是濫殺無辜的人。
可是葉離現(xiàn)在求他了,他又有些不忍拒絕,畢竟快一個月了,自己時刻保護著他看著他進步,就像是看著自己的孩子在成長。
說實話現(xiàn)在他有些心疼葉離,不禁想到了自己的身世。
林驚鴻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有些猶豫。
他猶豫了,煎熬的就是石供奉和孫彬虎了,生死掌握在他人手上,簡直度秒如年啊。
“林驚鴻,你可要想清楚了,我是石家的人,你殺了我就相當(dāng)于跟石家結(jié)仇了。”石供奉膽戰(zhàn)心驚的說道。
“你在威脅我?”林驚鴻反問道。
石家雖然很有實力,但他也是不怕的。
他是林驚鴻,他是天賦異稟的劍修。
石家不會為了一個金丹供奉就與一名大道寬廣的劍修為敵的。
其實說到底還是,石供奉不配。
可林驚鴻依舊在猶豫。
兩世為人的葉離懂了,他的承諾不值錢,靠人不如靠自己。
但是自己怎么才能把打傷父親的二人殺了呢?
他閉上了眼睛,在心中呼喚著。
“葉塵,葉仙帝。”
他沒有辦法,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葉仙帝的身上。
“我知道你在我身體里,我請求你幫幫我,殺了他們二人。”
然而,
呼喚了半天并沒有反應(yīng)。
葉離憤怒到了極致,緊緊的攥著拳頭,指甲刺進了自己的掌心之中,只有如此才能減輕自己心中的痛楚。
“葉塵,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
葉離在心中嘶吼。
“我知道你能聽見,幫我殺了他們倆,以后不管你是要奪舍也好,共生也好,我甘愿淪為你的棋子。”
也許是他的話起到了作用,葉離覺得自己身體里有股意識在復(fù)蘇。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
“既然如此,我們就先走了。”石供奉說道,
林驚鴻既然猶豫了,他們還是早走為妙。
“你覺得你們今天能走嗎?”
葉離的話令石供奉心跳漏了一拍,心底莫名的生出了一股寒意。
閉目中的葉離睜開了眼睛,上前一步站到了林驚鴻的身邊。
那股清冷,俯視眾生的氣質(zhì)再一次出現(xiàn)在了葉離的身上。
石供奉心里莫名的敬畏,有種想跪下的沖動,金丹連忙運轉(zhuǎn)才抵消了這種沖動,
孫彬虎雙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現(xiàn)在的葉離令他心里有些害怕。/
林驚鴻同樣差異的看著葉離,仿佛這一刻的葉離換了一個人,令他都有些微微心驚的感覺。
“一顆假丹而已。”葉離看著石供奉,仿佛看見了那顆流轉(zhuǎn)的金丹。
石供奉呼吸一滯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就連丹田之中的金丹也停止了轉(zhuǎn)動,金丹也露出了畏懼的情緒,似乎那個人說完連轉(zhuǎn)都不敢轉(zhuǎn)了。
震驚,
還是震驚。
石供奉有種感覺,今天自己要死了。
偷偷的碾碎了自己袖中的傳音符,把現(xiàn)在發(fā)生的事傳遞回了石家。
葉離看見了,他沒有阻攔,
不是不想阻攔,
而是他沒有辦法阻攔。
氣質(zhì)壓倒眾生,但能力嘛依舊沒變,還是那個開脈境的葉離。
他殺不死眼前二人。
轉(zhuǎn)頭看向了林驚鴻,
二人目光相對,
葉離的眼里散發(fā)著淡淡的光芒,林驚鴻仿佛看見了星辰大海,自己像是個透明人一樣,被葉離看了個透徹。
“幫我殺了他們,我的承諾很值錢。”葉離的聲音仿佛帶著某種魔性,林驚鴻心動了。
“你知道你為什么遲遲不能突破金丹境的桎梏嗎?”葉離說道:“因為你的心在猶豫,你練的是快劍,但你的心太慢了。心慢了劍又能快到哪里去呢?”
林驚鴻早就摸到了元嬰境的門檻,但是始終有一層薄膜阻礙著他,葉離簡單的一句話,
他就頓悟了。
是啊,自己做事太猶豫了,心猶豫手中的劍自然就慢了。
林驚鴻停滯許久的境界開始節(jié)節(jié)攀升,
點播之恩,林驚鴻欠了葉離恩情,
得還。
兩道劍光一閃而過,緊接著是一道更加宏大的劍光向天而去。
林驚鴻瞬間突破金丹境的屏障,躋身元嬰境,御劍遠去。
“我需要兩個時辰穩(wěn)定境界。”
他的聲音在林中回蕩。
直到他不見了蹤影,
地下石供奉和孫彬虎的頭顱才從脖子上分離,
原來這就是實力上的差距,殺人竟然如此的簡單。
葉離心中動容,
自己啥時候才能達到這種境界?
他對力量現(xiàn)在有一種極強的渴望。
身上的氣質(zhì)散去,
葉離跌倒在了地上,
“啊……”
一聲尖銳的嚎叫響徹了整個野狼山,
葉離雙手捂著腦袋仰天長嘯,
痛,太痛了。
針扎般的疼痛,直接作用在自己的靈魂上,
葉離感覺自己的腦袋要裂開了。
蜷縮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我要死了嗎?這就是奪舍嗎?”
葉離心里不禁有此一問。
他真想把腦袋敲開,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為什么如此之疼,像是有一把大鐵錘,一下一下的錘擊著自己的大腦。
“死就死吧。至少父親救了回來。”
看著地下躺著的葉萬春,葉離慘笑一聲,放棄了所有的抵抗,兌現(xiàn)自己的諾言。
短短的幾分鐘仿佛過了一個世紀(jì)那么長。
頭痛像是潮水一般散去了,
葉離渾身被汗水濕透了,從地上爬了起來。
“我還沒死。”
不知是應(yīng)該慶幸還是應(yīng)該恐懼。
葉離勉強站了起來走到了父親身邊。
吃過丹藥,葉萬春身上的傷勢已經(jīng)平穩(wěn)了,呼吸均勻,躺在地上睡著了。
之前生死逃亡消耗極大。
父親沒事,葉離松了口氣。
背起父親向山外走去,
心中是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