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連忙一邊撫慰女人,一邊喊來護士。
“我剛才夢到菡菡了,她好像是在一個有很多樹的地方,旁邊是一塊大石頭,周圍很黑,菡菡最怕黑了。她在喊我,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孫超,快帶我去找我們的女兒!”
雁菡母親抓著孫超的雙手,激動的說道。
“你別胡說了,菡菡是在游樂場丟的,她怎么會在樹林里呢?我已經把這件事告訴給警察了,他們會幫我們的。你好好休息,呆等待警察的消息就好,不要胡思亂想,自己嚇自己?!?p> 孫超在一旁安慰著雁菡母親,心中卻猛地一沉,眼睛里露出不屑的眼神。
其實孫超并沒有去報警,他才不會再讓那個妨礙自己發財的小東西回來呢。但是當他聽到雁菡母親說到樹林和湖的時候,回想起來自己昨天好像確實把小雁菡扔到了一個有樹有石頭的地方。
剛才雁菡母親說在夢中夢見了小雁菡在那個地方喊她,難不成這小東西還會托夢?
大師說的果然沒錯,這小東西果然邪門,不行,我一定不能讓雁菡母親再把她找回來。
至于此時的小雁菡,正在一顆樹下昏睡。昨天太陽落山后,樹林里一片漆黑,還時不時能聽到有瘆人的嚎叫,雁菡嚇得不敢亂跑,也不敢大聲哭喊。只能躲在一棵樹下,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雁菡母親聽到丈夫的安慰,并沒有聽進去。
她心里十分相信一定是女兒給自己托夢讓她去找自己。至于孫超昨天說的他是在游樂場把菡菡弄丟的,十有八九是假的。
孫超一向不太喜歡小雁菡,從小到大幾乎沒有管過她,昨天怎么心血來潮想起帶雁菡去游樂場玩?
女人的直覺告訴雁菡母親,孫超在說謊。
既然孫超不帶自己去找,那就自己去找!
雁菡母親假裝聽孫超的話,乖乖躺下休息。孫超見妻子不再折騰,也松了一口氣。恰好李艷又打電話約他,他便借口公司有事,離開了醫院。
雁菡母親見孫超離開,連忙從病床上下來,從窗戶上往下看,確認孫超開車駛出了停車場。她連忙也離開了醫院,踏上了尋女之旅。
當時監控還沒有普及,雁菡母親只能走一路問一路。好在孫超在當地還算是小有名氣,尤其是在當年一個小城市還出不了幾個萬元戶的年代,孫超已經是買了一輛大奔的小老板,小城里對孫超的大奔倒是頗有印象。
雁菡母親一路邊走邊問,一直走到了游樂場。
“難道昨天丈夫真的帶著女兒來游樂場玩了?”
雁菡母親有些驚訝,不過接下來與游樂場人員的對話讓雁菡母親猶如遭到晴天霹靂。
“昨天孫老板是開著他的大奔到這邊來了,但他沒有在游樂場停,而是徑直往北邊去了,?!?p> 游樂場的保安手指著北邊的一片山林說道。
“聽說那邊的山林鬧狼,前不久好像還聽說有幾個登山的被狼咬死了。您是在找孫老板么,您放心,昨天下午快晚上的時候,我看見孫老板已經開車回來了?!?p> 游樂場的保安看見雁菡母親臉上擔憂的表情,又補了一句。
“不是,我在找我的女兒。昨天我丈夫說他在這附近把女兒弄丟了?!?p> 雁菡母親看著北邊遠處的山林,內心不由得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于是急忙朝山林趕去。
“您可要小心啊。到了晚上別在山上逗留太久!“
游樂場的保安保安好心的提醒著急趕路的雁菡母親。
“媽媽,爸爸,你們在哪?。课液灭I啊……”
小雁菡餓的從睡夢中醒來,在樹林中沒有方向的胡亂走著。
不知不覺小雁菡走到一個陡坡處,陡坡下面是一片空地,奇怪的是空地上土壤都是紅色的,土壤下面好像還埋著什么。
好奇的小雁菡走近空地,撿起旁邊的一根樹枝,想把地下埋的東西挖出來。
挖著挖著,小雁菡挖出了一只手,手上面全是紅色的,已經干掉的血跡。
而這只手極有可能就是剛才游樂場保安所說的被狼群咬死的那幾個登山者的殘軀。
“啊。。。。。。!”
小雁菡發自本能的受到驚嚇,害怕的大聲尖叫。
此時的雁菡母親一路步行,雖然腳底已經磨出了血泡,但還是一刻不停的往山林趕去,就在她剛準備進入山林時,突然聽到一聲尖叫。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聲尖叫正是小雁菡發出的,此時自己的女兒一定遭到了危險,想到這,對女兒的擔憂超過了對未知的恐懼,也帶給她了無窮的勇氣和力量。
她一邊大聲呼喊女兒的名字,一邊奮力向聲音源頭跑去。
“菡菡!菡菡!你在哪?不要怕,媽媽在這,媽媽來找你了!”
雁菡母親的呼喊穿過樹林一直傳到了小雁菡的耳朵里。
“媽媽!媽媽!我在這!”
小雁菡聽到了媽媽的呼喊,激動的大聲回應道。
雁菡母親朝著聲音的源頭狂奔,也不管自己已被腳下的荊棘劃破了腳,鮮血直流。
終于,雁菡母親找到了正坐在地上哭喊的小雁菡。
“菡菡,媽媽來了!菡菡別哭,媽媽在!”
雁菡母親沖過去緊緊抱著自己的女兒,小雁菡看到了母親也放聲大哭。
歷經萬險,母女團聚,此情此景,真是見者感動,聞者流淚!
然而,兩人卻沒有預感到即將到來的危險。
雁菡母親抱緊女兒痛哭流涕,眼角的余光也瞥到了在一旁的斷手。她突然想起了當時游樂場保安的話,頓覺此地不宜久留,必須帶著女兒馬上離開。
此時,夕陽西下,天色漸暗。整個山林顯得無比靜謐,靜的出奇,仿佛一切都被某個東西壓制著。
雁菡母親突然覺得背后,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雁菡母親覺得自己身后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頓時覺得背后發涼。
她慢慢轉過頭來看,只見遠處兩點綠光在閃爍著,猶如兩盞綠色的鬼火,看的久了,十分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