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老太婆,這家伙在威脅我,我能打人嗎?”許朗根本不理會混混,回頭問中島婆婆。
“他們把我的客人都趕走了,怎么也得給點教訓吧。”中島婆婆毫不在乎,“不過動手歸動手,客人走的單,都要這伙人給結了。”
“小子,你以為你是……”混混的話沒說完,只覺得手上的水管忽然不見了,抬頭看去,卻見眼前那小子已經握著水管扛在肩上,他竟然還露出邪魅一笑。
下一秒,混混整個人倒飛出居酒屋外。
許朗微笑著說:“慶幸吧,我的護照過期,不想過分惹事,不然你剛剛的行為已經足夠讓你死上十遍了。”
中島婆婆不滿地說:“臭小子,小心點,不要把我的店給砸了!還有,別干架的時候才懂得露齒笑,平時對著客人有這樣的笑容不好嗎?”
許朗無奈地說道:“老太婆,我也不想啊,我每次想擠出笑容的時候,都感覺自己和酒吧里坐臺的小姐姐沒有任何分別,我根本笑不出來啊。”
瘦得像猴子一樣的家伙怒了,一揚鐵棒:“找死,給我打!”
許朗露出興奮的笑容:“說真的,和人打架比和妖怪打架有趣多了!”
說著,操著水管迎著眾人沖上去。
十分鐘后。
居酒屋門外,小混混們一個個趴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如果時間可以重來,他們今晚絕對不會來鬧事的。
許朗舒展著筋骨,郁悶地說:“真是無聊啊,才剛剛暖身了的說,你們是怎么混黑的,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嗎?”
中島婆婆麻利地從小混混身上搜出錢包,把里面的錢都掏出來,然后又輪到下一個,直到搜刮完畢了才說:“回去跟你們老板說,我的居酒屋是不會賣的,死了這條心吧,還有,這一千円就給你們看鐵打吧。”
眾人心中想吐槽,一千円,買瓶好點的鐵打酒都不夠好不好!
瘦猴子咬著牙勉強站起來:“老太婆,你等著瞧!”
說著,就想離開。
“等等。”許朗把眾人叫住。
“你不是已經打完了嗎?還想怎樣?”猴子憤怒地瞪著許朗,“我警告你,別太過分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許朗好笑了,這貨該不會是華國的網絡小說看多了吧?
許朗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雖然不知道你們后臺老板是誰,但如果你們不想死的話,還是別回去找他了。”
這些人身上都沾了妖氣,如果沒猜錯的話,肯定和指使他們來鬧事的人有關。
猴子以為許朗是在警告他們,勉強壓著怒意,說:“哼,小子,別以為你能打就可以威脅我們,我告訴你,得罪我們老板,你一定會后悔的!我們走!”
說著,猴子帶著一群人,用帶來的水管與鐵棒支撐著身體,相互扶持,一瘸一拐地離開。
許朗嘆了口氣,看來這些人應該不會聽得進他的話了,被妖怪害死也不能怪人。
忽然,腦袋被人敲了一下,回過頭,是中島婆婆用水管敲的。
“好痛!干什么,老太婆!”許朗捂著腦袋書。
“臭小子,跟我來。”中島婆婆隨手扔下水管,自顧走進居酒屋里。
“神神秘秘的干什么?”許朗不滿地跟在身后,“先說好了,如果是怪我暴力的話,我認為這是正確的,對付那些人,就該以暴易暴。”
“坐下。”中島婆婆一點好臉色也沒有。
許朗只得乖乖坐下:“我說,老太婆你究竟搞什……”
話還沒說完,只見消毒水的氣味撲面而來,原來是中島婆婆取出急救箱,用棉花沾了點消毒液給他拭擦傷口。
“我說你啊,怎么就不珍惜自己的身體呢?額頭都受傷了,你就沒有一點感覺嗎?”中島婆婆雖然在責備他,但許朗能感受到其中的關心之意。
“對不起。”許朗有點慚愧地說道。
如果沒有中島婆婆,他早就餓死街頭了,沒想到現在還要讓這個老人家擔心。
中島婆婆說:“其實你也不用內疚,如果你真的動真格了,現在那群小混混估計都在黃泉路上排著隊了吧?還真是個善良的孩子呢。”
許朗尷尬地笑笑,沒想到中島婆婆年紀雖然大,可眼光卻這么準:“老太婆,剛剛那群人究竟是什么人?”
中島婆婆收起急救箱:“這個地段如果改建成商業中心,那簡直是可以用日進斗金來形容呢,老婆子我的小店擋了別人的發財路了。”
許朗不禁好奇了:“那為什么你不答應他們呢?我相信如果你愿意談的話,他們一定會給個好價錢你的吧?”
中島婆婆笑了,目光慈祥地看向柜臺上方,那里有一張中島婆婆和一個小男孩的合照,小男孩長得很可愛,笑容很燦爛:“如果這小店都沒有了的話,萬一我的孫兒哪天回來,就不知道在哪里找我了吧?”
許朗的腦袋忍不住低垂下來:“你一定很疼你的孫兒吧?”
中島婆婆微笑說:“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許朗推開店門:“我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獨自一人靠在居酒屋的墻邊坐下,抬頭看著天空的圓月,心中不自覺地發問,我究竟在干什么。
“大哥哥,你是看得見我的,對吧?”
忽然,身邊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
許朗甚至不用看,也知道說話的是一個小男孩。
不,準確來說,是照片中哪個笑容燦爛的小男孩,中島婆婆的孫兒。
他不忍心告訴中島婆婆,其實你根本不用擔心你的孫兒找不到你,因為他一直就在你的身邊。
是的,從中島婆婆第一天收留他的時候,他就知道了,中島婆婆孫兒已經死了,他的靈魂一直伴隨在中島婆婆左右,可這事實說出來實在太殘忍了。
許朗臉無表情:“小鬼,人死了就要離開這個世界,強行留下來會成為地縛靈,會被陰陽師驅除的,你知道嗎?”
小男孩歪著腦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可是,把奶奶一個人丟在這里,我可辦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