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桑,我們到了。”浮生停在一處院落面前。陌桑等浮生站定立馬松開抱著浮生的手,并把阿姐從浮生那里接來自己抱著,遠離浮生。陌桑沒辦法確定浮生是敵是友。浮生見陌桑對自己如此戒備,也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對陌桑說“進來吧,這里很安全。”說完就率先往屋子里走。走到屋里,浮生注意到陌桑沒有跟著進來,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喃喃道:“你還是和之前一樣,不肯相信別人。”說完低笑了一下,溫柔的對陌桑說:“放心,我要是想害你,剛才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再說了,現在你傷痕累累,除了我,沒有能幫你。就算你身上的傷你不在乎,你懷中的女子情況可是不太妙,再不進行救治可能就會隨時沒命。鄙人不才,懂點醫術。”說完徑直的望屋中去了,下一秒,屋中被蠟燭照亮了。陌桑聽完浮生說的話,又看了看懷里的阿姐,思考道:是啊,阿姐受了這么重的傷,不能再奔波了。現在最壞的情況也不過就是拼個魚死網破了。這樣想著陌桑心一橫,抱著阿姐就走了進去。進去之后,看見浮生站在左手邊的床鋪前正笑著看著自己并點頭示意自己把阿姐放到床鋪上。陌桑選擇忽視浮生眼里的笑意,走到浮生站著的床邊,慢慢的把阿姐放在床上,盡管自己的動作很輕柔,陌桑還是覺得碰痛了阿姐。放完之后,陌桑回身,拿劍抵到浮生的喉嚨處,惡狠狠的說:“你最好不要動什么歪心思,否則,別怪我無情。”浮生抬手把劍移走看著陌桑的眼睛說:“陌桑,你放心,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治好你的阿姐的。”陌桑被浮生瞧著有些不知所措,錯過眼神偏頭冷哼一聲“最好如此。”浮生也不在意陌桑的態度,伸手從懷中拿出一個黑色瓶子,拿出一顆黑色的丸子遞給陌桑說:“陌桑,你把這顆藥為給你阿姐,我不方便。”陌桑疑惑的接過藥丸,浮生見陌桑不明白,接著說:“這個藥丸能止痛止血,等下我要給大公主接手接腳,不僅會很痛還會留很多的血,大公主的身體已經不能在承受過多的痛楚了,但是大公主此時無法吞咽任何東西,只能通過外力使大公主服用藥丸。浮生不敢唐突了大公主。”陌桑聽完浮生說的話之后,內心翻了一個白眼“救人還這么多講就,不過因為擔心阿姐也沒有多說什么”立刻坐到床上扶起阿姐,把藥塞進阿姐的嘴里,自己嘴對著嘴運氣讓阿姐把藥吃掉,等到藥喂好之后,陌桑把阿姐放平躺好,急急的說:“你真的能治好阿姐嗎?阿姐的手和腳真的會好嗎?你要是能治好阿姐,我以神國二公主的名義發誓,不損害神國利益的情況下,你的任何要求,我都答應。”說著,陌桑從懷中掏出一塊玉遞給浮生說:“這塊玉是我從小帶到大的,天下只此一塊,給你,只要你拿出這塊玉,可以隨時向我提要求。”浮生見陌桑說的如此堅決,也沒多言,接下玉放入懷中說:“大公主的手腳看起來受傷嚴重,不過還好沒有傷到筋骨,但是,我剛才救你們的時候,輸了一些內力給大公主用以續命,我發現,大公主的內丹已萎,大公主恐怕以后都不能再習武了。”浮生擔憂的看著陌桑。陌桑聽完浮生說的話,心中一顫,阿姐自小驕傲,成為廢人,阿姐可否能承受得住,想到此處,陌桑恨不得把林楚千刀萬剮。浮生見陌桑控制不住自己就要沖出去找林楚報仇,急忙對陌桑說:“陌桑,你去屋后采一些止血消腫的草藥,大公主身上的外傷也需要治療,等我只好大公主的手腳之后,你還要給大公主上藥,而且,你現在內力暫失,身上還有傷,當務之急是大公主。”陌桑聽完浮生的話,冷靜了下來,是啊,現在最重要的是阿姐的事兒。于是朝浮生點點頭,朝屋外走去采藥去了。
陌桑來到屋后,看到了成片成片的草藥田,心中對浮生是越發的詫異了,越來越搞不懂浮生是什么人了,什么人可以在封國境內有這么一個清凈的地方,什么人才可以在這里種這么多的草藥,而且無人看管,還生存的甚好。想到此處,陌桑內心一緊:浮生,該不會是封國王室中的人吧。這樣一想,陌桑咬了咬嘴唇:如果這樣,浮生是非殺不可了,可是,封國與神國從來不和,百姓之間尚且見面即斗,更不要說封國王室的人了。而浮生不僅救了自己和阿姐,還帶她們來這如此私人的地方。想到這里,陌桑開始有些猶豫了,還有一點就是,自己面對浮生時,總有異樣的感覺,熟悉卻又陌生。希望曲瑾能盡快找到這里,把他查到的告訴自己。曲瑾,是啊,曲瑾一直愛慕著阿姐,不然,曲瑾也不會加入暗影跟隨我來到封國。雖然阿姐也心儀曲瑾,但是兩人的地位之差到底還是一道深不可測的深淵啊。阿姐,成為現在這樣,曲瑾還會接受阿姐嗎,阿姐肯定不會接受曲瑾了,阿姐如此驕傲的一個人,怎么會允許自己。。。。算了,保住阿姐的性命才是緊要之事,不知道,阿姐現在是個什么情況。陌桑搖了搖頭,走進藥田,去采摘治療阿姐外傷的藥。采完草藥之后,陌桑回到屋前,看到屋里的燭光搖曳著,屋內的人的動作被映在了窗戶上隨著燭光搖搖擺擺,也讓陌桑心一上一下。陌桑覺得此時還是不要進去打擾浮生的治療,于是,陌桑把草藥放在門邊,自己倚在門框上等著。等待結果的陌桑體力不支腿一軟整個人向下軟了下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這時,陌桑才想起自己腿上還有胳膊上的傷,雖然之前趁著混亂已經點穴止血了,可是一路奔波又過于緊張,傷口又撕裂了一些,皮肉都在向外翻著,有不少的血流了出來。只是現在的陌桑無心清理傷口,就從旁邊的草藥里拿出一些止血的放進嘴里嚼了嚼敷在胳膊上和腿上的傷口處,就不再理會了。
“下雨了,好大的雨,這是哪里啊,我不是在等浮生給阿姐治療的嗎,這里好黑啊。”陌桑抱緊在雨中凍得瑟瑟發抖的自己,毫無方向的走。“阿姐,阿姐,你在哪里啊。我怕,好黑。”陌桑一邊跌跌撞撞的走,一邊哭著叫阿姐。突然,陌桑隱隱約約的看見一個人迎面走來,陌桑害怕的掉頭就跑,可是跑著跑著,突然看見一個人面無表情的端著一個杯子出現在陌桑的面前,嘴里一直說:二公主,喝了它。二公主,喝了它。陌桑雖然不明白為什么他要自己喝杯子里的東西,但是,陌桑的身體卻不受控制的接下杯子,然后一飲而盡。淚!我為什么會哭,我為什么要哭呢!陌桑伸手接住從臉上滑落的眼淚,怔怔地望著一地淚水。痛!好痛!這里痛!心為什么這么痛!啊!“陌桑!陌桑!醒醒!你哪里痛!你別哭啊!告訴我!”陌桑睜開眼睛看見浮生一臉擔憂、滿眼疼惜地抱著自己,還沉浸在剛在痛苦中地陌桑竟然沒有推開浮生,反而伸手反抱住浮生放聲大哭。“陌桑!你哪里痛,是傷口痛嗎?我。。我真該死。”浮生看到陌桑這么傷心無措的說。陌桑松開抱著浮生的手,“這里痛!”指著心說。“浮生,我認識你嗎?為什么我對你有種熟悉的感覺?”陌桑滿臉淚水的看著浮生的眼睛,想要看出些什么。浮生伸手為陌桑擦去眼淚,溫熱的手指撫摸著陌桑的臉,他的眼神里似乎有無數種情緒在交織,看著陌桑說:“陌桑,我們”“二公主,你是什么人,趕快放開二公主。”浮生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人打斷了。陌桑聽到來人叫自己二公主,瞬間清醒了過來,立馬松開抱著浮生的手扶著門框站了起來,并對來人說:“曲瑾,不得無禮,他是我和阿姐的救命恩人。”說完轉向浮生說:“方才有些失禮了,阿姐如何?,我看你治療了許久,也不敢驀然打擾。阿姐可有性命之憂?”陌桑憂心的望了望屋內。”“南、大公主怎么了?”曲瑾聽完陌桑說的話大吃一驚說著話就向屋內闖。浮生伸手攔住曲瑾,看著陌桑說道:“大公主已無性命之憂,但是武功全失,此生再無習武的可能性了。手腳雖然不是很嚴重,不影響正常生活,只是不能過于勞累。”說完擔心的看著陌桑,害怕陌桑承受不住。不過陌桑已經想開了,回答道:“既然阿姐不能習武,那我便保阿姐平安,世間再無人可以傷她。”陌桑定定的看向浮生,漆黑的瞳孔里似乎燃燒著熊熊的火光。曲瑾因為被浮生攔著無法進到屋內又聽見這個消息,已經難受的失去理智,拼了命的拉開浮生牽制自己的手,浮生見曲瑾這般沖動,伸手定了曲瑾的穴說:“你現在最好不要進去,大公主渾身是傷,我剛調制好藥,還未上藥,還是先讓陌桑進去替大公主上好藥,換洗好衣物。你現在這般失去理智,進去了反而不利于治療。”聽完這些話,曲瑾十分地痛苦的閉上了眼,眼角留下了一滴淚。陌桑朝曲瑾安慰地說:“曲瑾,你先在外面等著,我為阿姐上完藥你再進來”說完看了一眼浮生走進了屋子為阿姐上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