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心理醫生也是普通人,你可別指望我是全知全能的上帝。”鮑勃爾說。
“可是鮑勃爾,有時候會覺得你們心理醫生什么東西都知道。”
“這是誤會。”鮑勃爾說。
“好吧,那我繼續說這個人了。”
“謝謝,你不要讓我再猜一些東西了。”
“你也知道,我是一個防備心比較強的人。”
“比較?”
“好吧,很強。”韓雪說,“但是,在這個人面前,我時候很容易放下戒備。你相信嗎,我竟然把自己的電話號碼告訴他了。”
“噢,不可思議。”
“你也覺得不可思議吧。在心理學中,是不是有一種催眠會讓人這樣放下戒備。”“不要過于神話心理醫生了,好嗎?寶貝。”鮑勃爾說,“如果心理醫生都這么利害,我都不用混飯吃了。”
“有這樣的人住在我家附近,我是不是很危險?”
“夏洛特,我真的很想見識一下這個人了。”鮑勃爾說。
“為什么?”
“你現在對我就十分戒備,我很想學習一他為什么能夠讓你放下戒備。”鮑勃爾說,“你多跟我說說他,我現在對他十分好奇了。”
“那我不說了。”
“那再談談別的事,最近有沒有遇到讓你難忘的事?”
“有。”
韓雪腦海里第一個浮現的身影是那個畫家。
“談談?”
“遇到一個不能夠稱為有趣的人。”韓雪說。
“那就說說這個不有趣的人。”
“我去看畫展,看到一幅扭曲的女人的畫,這幅畫的作者跟我搭訕了。但給我的感覺很不好,我不喜歡。”
“你不喜歡他什么東西。”
“感覺。”
“好吧,女人的感覺。這是連心理醫生也沒辦法分析的東西。”他笑著說:“他是你想要出海的原因嗎?”
韓雪有點詫異。
她說:“應該不會吧。我是一個多星期前見到他的。出海是我昨天跟威廉聊完電話后想到的。”
鮑勃爾那邊突然沒有聲息。
“鮑勃爾?你還在嗎?”
“我在,夏洛特。那你最近的睡眠怎么樣?規律嗎?”
“一直不規律,你是知道的。”
“比起遇到這個人之前更加不規律嗎?”
韓雪想了一下,似乎是這樣的。
“好像是。”
“如果你再遇到那個人,請你注意并遠離他。”
“為什么?”
“我沒法輕易的判斷一個人好壞,畢竟成年人的世界并非單純的黑白。不過,我個人建議是,如果感覺這個人給你帶來了不好的東西,那就遠離他吧。”鮑勃爾說。“恐怕連你都沒有注意到,你對海的感情很復雜,你既恐懼它又依戀它。如果不是這個人潛意識給你帶來威脅,你不一定會想去看海的。”
韓雪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想要看海。鮑勃爾說她既恐懼它又依戀它,她沒有太大的感覺。
不過,韓雪很認同他讓她遠離那個畫家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