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里飄出的這股氣味讓老人甚是想念,他閉上了雙眼,靠向椅背,一個人靜靜的享受著,可能這就是他最放松的姿態了吧,他大吸了一口氣,然后再慢慢地呼出。
“梅梅!”老人大喊了一聲,像是大夢初醒時的樣子,梅梅應該是個人名,對他來說也許是很重要的人吧?!
這是他唯一一次將溫暖從眼神里透露出來,望著廚房里做菜的莫里斯,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的這個人并不是她。失落使他收回了眼神里的余溫,他冷靜了下來,昂起頭,挺起胸,拿起酒杯。
“梅梅是你的夫人么?”莫里斯小心翼翼的問到。
鄭衛東望了望酒杯,好似能透過酒液看到她。然后下定決心把埋在心底的故事解封,和莫里斯托盤而出。
“梅梅以前是我在國內的妻子,她在廚藝界也算是小有名氣了,但盡管如此,她還是喜歡每天都做那道番茄炒蛋,沒錯,就是剛才我讓你燒的那道菜!我現在還記得,那酸溜溜的西紅柿都能給她巴拉甜咯!她總說,我和她就像是這番茄炒蛋,一個紅一個黃,卻永遠是絕配!”說到這里,老人又拿捏起了桌上的眼鏡。
“我那時在國內研究出了一套專門能對抗一種遺傳疾病的方法,再加上祖先們傳下來的一些藥理,我做起了針對這道遺傳疾病的事業。但最終卻被政府機關以沒有正規執照全全查封,我的所有研究包括儀器一并被沒收,數百萬的罰款追隨著我,我主動提出了離婚。她總說就算賠上家底也無所謂,但我的良心卻越是不安,離婚后我只身一人逃到美國,可笑的是,美國人知道了這件事后,暗地里給我錢讓我繼續著研究…研究經過了三年的時間后成功了,患者們無任何的副作用擺脫了病痛的糾纏…”他有些說不下去了,憤怒的捏著手里的鏡架。
“上個月,梅梅得了一種怪病,我兒子偷偷的聯系我想讓我想辦法,諷刺的是,這個病就是我在研究的遺傳疾病…任何大醫院都看不了…但我卻不能回去看她…就連幾天前的葬禮我都沒能出現?。 ?p> “這也不能全怪你…畢竟…”
“我的無能導致我沒出現啊!!她的葬禮!”這位老人又一次大聲的說了出來,紅了眼眶卻就是強忍著不哭出來。
“你的番茄炒蛋,請慢用~”莫里斯沒再多說什么,因為她知道再說只會起到反作用,而老人只會越陷越深…
“為什么會有酸味?”
“番茄本就是甜中帶酸的,何必強行加甜呢?而且…為何不嘗嘗雞蛋呢?”
雞蛋塊入口非常的鮮,中段甜但不膩,這要歸功于番茄的酸味平衡,好的番茄總能影響另一半的雞蛋。還有酒,酒也能!有時,喝一口酒就能清除一些異味。尤其是當你不喜歡酸味的時候~
“和梅梅做的是否有些差異呢?”
“別的我不好說,番茄炒蛋,你雖然做的非常好吃,但和梅梅比起來,你還差得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