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板,來夜釣不?”
看到這條回復,陸韜醞釀了半天的情緒轟然崩塌,心中的種種擔心也煙消云散,如此牛頭不對馬嘴的回復更是讓他哭笑不得。
那感覺就仿佛是聽見青樓女子站在樓上斜倚憑欄,對樓下經過憂心趕考成績的他高喊:公子,來玩呀?
看到紅包瞬間被領取,他快速輸入文字:“你就這么缺錢嗎?[滑稽]”
“哎呀,小本經營,無房無車,還有雙親要養(yǎng),外加攢老婆本,哪能不缺錢,跟陸老板沒得比啊。”
另一邊,許清光擼著羊肉串,一邊清點今天的收入,一邊單手敲字回復,初步統(tǒng)計了一下,今天光是魚票收入就破五萬了,明天可以讓老舅幫忙找個施工隊,開工建圍墻。
隨著妖怪數(shù)量增加,農莊里的秘密也會越來越多,圍墻必須得有,至于住的房子,倒是不用太好,甚至可以用彩鋼瓦先搭幾個簡易板房湊合著。
等后面賺的錢多了,還得把地租的事跟村里重新簽訂一份合同,直接搞個承包五十年那種,一來價格可以便宜些,二來自己可以隨便在這里折騰,不用征得別人同意。
嘟嘟……
微信有新消息,許清光低頭看了看,是陸韜發(fā)的,說半個小時后過來夜釣,同時還問了句拉丁老師小黑在不在。
看來那天晚上小黑給他留下心理陰影了,幾何大師都算不出面積的那種。
小黑……那家伙煉化造化丹大半天了啊,怎么還沒回來?
白骨精也同樣一天不見蹤影,她倆搞什么名堂?
“小黑,回家吃肉啦!”
反正這名字夠土,也不怕被人聽到,他遠遠朝著魚塘水面大喊了一嗓子。
幾秒鐘后,一團黑影從水壩方向四蹄帶風的狂奔了過來,乖乖的吐著舌頭在許清光面前坐好,小聲口吐人言道:“許大人,我回來了。”
這家伙的毛色真夠黑的,即便在燈光下也只能看到兩顆帶金邊的大眼睛,嗯…似乎比中午時更靈動了一些。
許清光摸了摸它的“狗頭”,笑呵呵的說道:“回來就好,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今晚有很多客人通宵夜釣,幫忙看著點別出意外。”
黑狐貍配合的蹭了蹭他掌心:“知道啦,看看人家哪里不一樣了?”
“……”
這特么哪里看得出來?更像一條黑狗了嗎?
許清光打開手機電筒功能,仔細照了照,驚訝的發(fā)現(xiàn)她居然多了條尾巴,原本是一條的,現(xiàn)在居然兩條了。
“哎呀,你這尾巴是分叉了吧?疼不疼?”
他嘖嘖稱奇的拎起一條尾巴看了看,嚇得黑狐精立刻夾緊另一條尾巴,跳開兩米多遠,邊警惕的盯著他,邊嫌惡道:“什么呀,我們狐膩一族每三百年修為都會多出一條尾巴,什么分叉嘛,真沒眼光!”
“好,你厲害行了吧?”許清光滿不在乎的問她:“對了,你家夫人呢?從中午到現(xiàn)在一直不見人影,該不會走丟了吧?”
“她…我也不知道呀。”黑狐精用前爪撓了撓頭:“可能出去散心了,以前在白虎嶺的時候,她偶爾也會外出游玩幾天,不會走丟的。”
其實走不走丟還在其次,關鍵是怕她吃人,這么自由散漫的員工,許清光卻拿她沒轍,看來有必要早點把鎮(zhèn)妖塔搗鼓出來了。
正跟老舅聊著找施工隊的事,一輛路虎緩緩開來,徑直停在了燒烤爐旁邊,許清光瞄了一眼車牌就知道是誰了,笑著起身相迎:“陸老板,歡迎歡迎。”
陸韜謹慎的下車看了看,小聲問:“那位小黑老師真不在?”
小黑已經被許清光打發(fā)進屋里了,見他如此小心,不禁覺得好笑:“她是我同學,又不是我員工,哪能天天在這里。”
陸韜松了口氣,恢復了往昔的熱情勁,下車拍了拍許清光的肩膀大笑道:“今天沒少掙吧?我早就看出兄弟你不一般,是塊做大買賣的料,哈哈哈……”
“還行。”許清光謙虛的笑著,拿起幾串羊肉和一瓶啤酒問他:“喝點再釣?”
“不了不了,我明早還要送孩子上學呢,這次過來就是看看,順便跟你聊兩句。”陸韜見周圍沒人,壓低聲音問:“直播的事我明天就開始了,誘魚神藥能穩(wěn)定供應吧?”
“這事你放心,別人的沒有,你那份肯定少不了。”
“哈哈哈,那我就放心了,上回那事多有得罪,以后咱們一起發(fā)財,這瓶我干了。”
噸噸噸……陸韜一口氣喝光了啤酒,倒過酒瓶流著沫子,打了個酒嗝道:“兄弟你忙吧,等直播間有了起色,坐等分錢就好,我先撤了。”
看著路虎倒車駛離,許清光笑了笑,朝鉆出車窗的陸韜揮了揮手。
此人品行還算湊合,談不上太壞,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吧,但他肯定想不到,小黑明天也要開始直播釣魚了,只不過兩人的套路不太一樣。
陸韜那邊主要靠包裝自己,定位是李大盆、崔小勺那種釣魚大師,順便帶貨賣漁具,而小黑則是靠相貌顏值,賺直播間水友的打賞禮物。
不管哪邊做起來,都是一項長久收入,能給自己帶來穩(wěn)定的現(xiàn)金流。
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老舅舅媽都撤了,只剩下許清光還在堅守著燒烤攤,不過也沒剩多少了,他進屋把重新變幻成人形的小黑喊出來幫忙,準備洗漱睡覺。
看來小白今晚是夠嗆能回來了,但愿她能趕在前往降服杏仙之前趕回來,否則光靠小黑有點懸,畢竟戰(zhàn)斗力方面,白骨精要遠超黑狐精。
第二天早上六點多,魚塘水面上凝出一層薄霧,釣友們除了零星幾個還在奮斗,其他人大部分都回家了,因此冷清了不少。
許清光伸著懶腰走出小屋,看到小黑坐在椅子上打瞌睡,上前揉了揉她的腦袋,嗯,手感相當不錯,頭發(fā)有種動物皮毛的那種順滑感。
小黑立刻驚醒,見是許清光才舒了口氣,臉上帶著媚笑:“許大人,您醒了?我給您打水洗臉。”
說著便扭著蜜桃臀,去水缸里打水,拿著毛巾端過來放在椅子上,笑盈盈的看著他。
這待遇讓許清光很是感動,暗嘆果然還是自己培養(yǎng)起來的嫡系更忠心啊,要不以后多抓幾個小妖培養(yǎng)算了,反正造化丹能讓它們迅速成長起來。
清涼的井水趕走瞌睡,讓頭腦更加清晰,許清光洗完臉一邊刷著牙,一邊看著平靜的水面想心事。
明天又要去降服妖怪了,該做的準備工作也差不多了,熱武器他沒渠道搞到手,但愿電鋸和射釘槍夠用。
魚塘里的魚,應該還能堅持一段時間,不會那么快就被釣光,實在不行就去買些魚苗放進去,再用貝殼粉和造化丹催一催。
正刷著牙,昨天那位女主播忽然快步走了過來,面無表情的喊道:“老板,開票!”
許清光接過二百塊錢,詫異的望著她:“你還沒走嗎?釣魚也用不著這么拼吧?”
“我說過,釣不到那條大青,我就不走了!”女主播倔強的拿過魚票,盯著大鍋灶和燒烤爐,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能不能幫我煮點粥?我餓了。”
“行,看在你這么照顧生意的份上,免費給你提供早餐。”許清光笑了笑。
這小姑娘耐力真強,估計沒兩三個小時的戰(zhàn)斗力很難征服她。
正好自己也餓了,許清光淘了點米,開始刷鍋煮粥,等待的空閑里不忘刷一下各個群里的信息,昨晚的群聊相當火爆,每個群都有大幾百條消息,內容幾乎都和自己的魚塘有關。
“不行了,我挺不住啦,回去睡一覺,下午接著干!”
“給你們看個巨物,千萬別嚇著!五斤多的土鯽魚,誰見過?”
“五斤多算個屁,昨天傍晚我釣了條三十多斤的大草魚,晚上直接燉了,肉質非常結實,香的很,今天準備再去干一條送老丈人。”
“你們怎么釣上來的?我三加二的線組,不是斷子線就是斷主線,昨晚一個通宵光做線組了,什么都沒釣到,太悲劇了。”
“3+2還想釣巨物?你別看那魚塘不大,里面據(jù)說有上百斤的螺螄青,好多人都看到了,據(jù)說還把一個女主播拉下水了呢,我覺得起碼得八號以上大力馬編織線才行。”
看著一個個釣友興奮的聊天,許清光美滋滋的在群里打起了廣告:“清溪山釣場免費提供早餐,歡迎各位釣友前來作釣。”
他一發(fā)言,瞬間成了眾多釣友的關注點,有人在群里吐槽他:“老板!你不賠我線組,我就不去了!拿免費早餐勾引我也不好使!”
“老板,你的魚賣不賣?我想買幾條送親戚。”
“昨天那個落水的女主播微信號有沒有?給我微信號我立馬開車過去。”
許清光無奈又好笑的一一回復,賣魚是絕對不可能賣的,女主播微信自然也無法提供,不過倒是可以趁機給小黑漲漲人氣。
“各位大佬放心,今天還有一個更漂亮的女主播會來釣魚,聽說以前做過拉丁舞老師哦,身材好到爆炸,想看女主播就來釣魚吧。”
廣告打完后,許清光去老舅家借來電動三輪,去鎮(zhèn)子上買了些包子油條和各種小咸菜,用保溫箱裝盛帶了回來,免費給釣友提供。
順便還買了兩部新手機,其中一部是最新出的小米10,另一部是華為MATE30,用自己的身份注冊了兩個直播間,給小黑和鮑靜用。
鮑靜腦袋不太靈光,主要給小黑打輔助,這位狐媚子拿到手機后愛不釋手,一個勁兒的問是什么法寶,逗得許清光只想笑。
他給兩只女妖怪下了任務,這周禮物能達到十萬塊收入,每人獎勵一顆造化丹,然后便耐心的給小黑講解什么是直播,什么是禮物,以及如何巧妙的利用自身相貌優(yōu)勢等等。
今天來釣魚的人沒昨天那么多了,但好消息是老舅帶來了施工隊,于是許清光便跟工頭商議如何修建圍墻,以及后續(xù)簡易板房的搭建事宜,忙的不可開交。
舅媽也早早趕過來準備賣盒飯,見人數(shù)比昨天少了些,有點憂心忡忡,便跟老舅商量著看能不能去村里搞些家養(yǎng)土雞等農副產品,多做幾個貴的菜式。
時間總在忙碌中悄悄流逝,轉眼又一天過去了,妖怪手機里的倒計時只剩下一個來小時,許清光焦慮不安的等待著白骨精返回。
結果卻令他大失所望,直到最后一分鐘那壞娘們都沒出現(xiàn),只得帶上小黑前往荊棘嶺。
“小白,你不愛我了是吧?行,你給我等著,回來看我怎么收拾你!”
臨傳送前許清光咬牙切齒的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