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十萬人家。
已是夜晚華燈初上時,南陵河畔停滿了各式畫舫游船,兩岸商賈林立,行人如織,好一派江南夜市的熱鬧景象。
一處臨江而立氣派豪華的五層樓閣中,許飛此刻心情復雜的看著身邊的一片狼藉,精神還有些恍惚。
剛剛經歷完記憶融合,腦中還有些混亂。
“上官羽,你不得好死,我就算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女孩凄厲的叫喊刺激耳膜,讓他眉頭直皺。
“放肆,我圣教少主的尊貴身份豈是你這無知小娘子可辱?”
一名白眉老者隨即怒斥,聲若響雷,隨手凌空一揮就將年輕女子拍倒在地,口吐鮮血。
然而那看著清秀單薄的女孩卻絲毫不怯,趴在地上狠狠看著許飛,那目光恨不得將其生噬。
許飛眉頭皺得更緊了,這是什么情況?
哦,對了,自己好像穿越了。
莫名其妙占據了一個叫上官羽的年輕人的身體,很時髦的魂穿。
“少主,您沒事吧,都怪老奴護衛不周,險些讓您受傷了。”
老者關切自責的問道,一邊緊張的檢查著許飛現在的這具身體。
“嗯,我沒什么事,樊老無需過于緊張。”
許飛在記憶中找到了老者的信息,樊大海,以前江湖人稱人屠,八品中階,魔教教主上官飛特意給兒子安排的貼身高手。
“老奴罪該萬死,未曾料到這小賤人竟易容成青樓女子來刺殺少主,所幸未能得逞。”
樊大海誠惶誠恐,以少主那陰晴難測的脾氣,還不知道會受到怎樣的責罰。
許飛眼神有些古怪,未能得逞嗎?
真想告訴他,你家少主已經換人了。
這具身體原主上官羽,現年十九歲,身材碩長勻稱,長相也算豐神俊朗。
出身家世更是不得了,父親上官飛,現任的魔教教主,修為通天,天下能比擬的大能者屈指可數。
“這女子是誰?為何要刺殺本少主?”
許飛努力的翻了一下上官羽荒唐精彩的人生記憶,確實不認識眼前已經露出真實面貌的清麗少女。
“老奴不知,不過請少主放心,給老奴些許時間便能將您想知道的一切拷問出來。”
“上官羽,你還記得上月在瀘州所害的女子以及家人嗎?”
地上的少女不顧傷勢頑強的說道。
樊大海剛要發作,卻被許飛攔了下來。
“這么一說本少主好像有點印象,然而與你何干?”
前身上官大少作孽不少,上月在瀘州仗著俊朗的外貌騙了一個小世家女子的身子,玩膩過后棄如草芥,失去清白的少女最終懸梁自盡。
那家人并不清楚上官羽的真實身份,找上門來尋仇,竟被他指派護衛全數打殺,幾將滅門。
“那是我姐姐,現在知道為何要殺你嗎?”
許飛對這個前身的所作所為無力吐槽,此人幼年時遭逢巨變,被魔教叛徒暗算,導致全身經脈受損,無法正常修行。
在這個世界不能修行便如同廢人,堂堂魔教少主成為了天下笑柄。
年輕的上官羽開始自暴自棄,仗著自己是魔教少主的身份,隨心所欲起來。
喜怒無常,動輒殺人,更是喜歡用盡方法侮辱玩弄于人。
下手對象也很是隨意,正派俠少,魔道中人,甚至隨意路人,只要讓他看不順眼的隨時都有可能倒霉。
諸多暴行讓正道俠士恨之入骨,此界不知有多少人想誅殺此獠,但誰讓人家有個厲害的老爹。
“知道了又如何,你的復仇也只是飛蛾撲火,沒有意義。”
許飛表面淡然說道,心里卻給少女點了個贊,恭喜你成功了,大仇得報。
“呵,死有何懼,可恨沒能將你這妖人一同拉入地獄。”
少女凄然一笑,卻是異常決絕。
正在許飛斟酌這要怎么回話時,一聲異響從心靈深處傳來。
“叮!”
“一代大俠系統載入完畢,唯一宿主綁定成功,系統啟動中…”
系統啟動?
許飛一個激靈,瞬間無比興奮,果然穿越加金手指才是正常的打開方式嘛。
在場的護衛以及少女看著突然振臂歡呼的少主都有些蒙,這突然是怎么了?
樊大海腦門有些虛汗,如果少主出了任何問題,他估計會被教主挫骨揚灰。
“觸發臨時任務,宿主,救下眼前可憐的孤家女孩,可獲取俠義值五十點。”
很公式化的女聲,但許飛卻覺得動聽無比。
突然穿越到這個世界,還成了個修行廢材,要說心里不慌怎么可能?
如今系統附身,他心中總算有了依仗。
“本少主很欣賞你。”
發現了自己過于興奮導致舉止有些異常的許飛干咳了一下,話鋒一轉。
欣賞?樊大海有些不忍直視,每個漂亮的女子少主似乎都很欣賞。
地上的少女對眼前的變化卻是愕然,這個魔教妖人想做什么?
“為家人復仇天經地義,你一個孤身女子卻有著如此毅力決心來刺殺我,致生死而不顧,倒是讓人欽佩。”
許飛很是欣賞的看著女孩,繼續說道。
“想殺本少主的人不少,但能像你這樣真敢下手的不多,還差點讓你成功了。這相當有趣,這樣吧,你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呸,你是想跟玩弄姐姐一樣戲耍我嗎?休想!你殺了我吧。”
“打打殺殺多沒意義,你為何不聽聽我的想法呢?或許你會同意的。”
少女沒再接話,只是視死如歸的直視許飛。
許飛搖搖頭,這樣的人還真難搞,難怪知道他是魔教少主還敢來行刺,就是一根筋。
“我會再給你一次機會來殺我,想聽聽嗎?”
女孩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自己是聽錯了嗎?
一旁的樊大海和護衛也感覺是不是自己的耳朵有問題,出現幻聽了。
“看來你是想聽的。沒錯,接下來本少主會放你走,再給你一次機會來殺我。不過,這里邊也有條件。”
許飛悠然說道,地上的女孩卻是回應了果然如此的鄙視眼神。
“小朋友不要那么沒耐性,本少主的條件也很簡單。下一次你來殺我,必須靠自己的武技憑真本事,不允許像這次一樣詭計刺殺,你認為如何?”
少女張了張嘴,一時不知如何應答。
這算是什么條件?跟直接放了自己有區別嗎?
“此話當真?”
“自然,我堂堂魔教少主何等身份,會騙你這個小姑娘?玩花樣的話干嘛要放走你?”
“好,我答應你的條件,總有一天,你會為今天這個狂妄的決定后悔的。”
“呵呵,爽快。你現在可以走了,本少主手下的人絕對不會追殺你。”
許飛其實挺欣賞這么堅強不屈的女孩,簡直就是光芒萬丈。
“希望可以很快再見到你,給你點提示,我身邊這位老仆八品中階,回去好好修行,還需量力而為。”
少女從地上爬起來,剛剛樊大海沒敢下重手,他想著少主會比較喜歡自己用些手段。
她認真的看了看許飛,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樊大海,用衣袖拭去嘴角的血跡,頭也不回的干脆離去。
“樊老,吩咐下去,這是本少主好玩的獵物,所有人都別多事,任她自由發展。”
“是的少主。”
樊大海雖有疑惑,但少主的命令他只需要無條件執行。
“叮!臨時任務完成,獲得俠義值五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