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凌晨還沒有回來的跡象,我在想她為什么不聽我的話?為什么要去那種毫無目的并且我已經(jīng)明確表示過她去我會生氣的聚餐?
凌晨的南京,街上的行人還是很多,而且顯得格外的喧囂,這種感覺讓我感到厭煩,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所以我才選了一個離主干道遠(yuǎn)一點兒又不讓自己迷路的地方。
一場傳染病席卷了全國,我看著街上匆匆的人們,他們可能是趕著回家吧,看著因為急促的呼吸有節(jié)奏跳動的口罩,每個人的額頭都帶著一絲絲不讓人察覺的汗水,他們應(yīng)該是剛加完班,或者剛在外面瀟灑完準(zhǔn)備回家。
我坐在黑布隆冬的涼亭里胡思亂想,從兜里拿出來用自己身上僅有的軟妹幣買的一包煙,點了一根。
“咳咳。”我咳嗽了一聲,被煙嗆到了,廉價的香煙總會令我的嗓子感到不適。
我看著自己手上黑黑的手機,期望他能響一下,我盯了好久,它一直都沒亮,我突然無所事事了起來,我站了起來,看著街上的人們,我想他們或許把我當(dāng)成個神經(jīng)病或者是那種無家可歸的那種流浪漢?或者離家出走的叛逆少年?
我不想知道,也不在乎,可是我又想讓別人看起來與常人無異,讓他們把我當(dāng)成一個有工作,有住的地方的標(biāo)準(zhǔn)社會青年。
總覺得他們看我的眼神帶著那種不讓人察覺的厭惡感。
我又點了一根煙,低頭看了看手機,它還是沒有亮,我也是不報期望了,從涼亭里面出來,我裝作不難過的樣子,讓我自己在別人眼里看起來行色匆匆,著急回家的樣子。
其實我就是在凌晨的街頭漫無目的的閑逛而已,不知道去哪兒,沒有目的地,我為了躲避行人,自己一個人往那種沒有路燈,黑布隆冬,人跡罕至的地方鉆去。
我沒有目的的走著,很迷茫不知道該怎么辦。
一個人跟女朋友賭氣跑了出來,不知道去哪兒,又不喜歡行人多的地方,就自己一個人往自己不認(rèn)識的地方亂鉆。
我剛到南京這個城市沒有三個月,我并不熟悉這邊的路線,我還是喜歡我以前待的地方,城市小,就算不認(rèn)識路,打個車也就那么二三十塊錢,總會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突然有點兒后悔了,后悔為了她來南京。
我那天突然明白我其實好像并沒有那么喜歡她,或者只是像她說的我只是滿足自己那種病態(tài)的占有欲而已,我在束縛她,壓得她喘不過氣。
確實,我自己也這么認(rèn)為,我還是喜歡我以前那種狀態(tài),什么都不管,無所謂的態(tài)度對她,無所謂她在外面接觸了誰,經(jīng)歷了什么事情,或者是跟那個男生接觸。
我現(xiàn)在什么都要管,什么時候回家?什么時候下班,你在跟誰聊天,為什么要刪聊天記錄等等。
我好像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事B,還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就像我當(dāng)初把別人的女朋友壓在身下?女孩子手機瘋狂的響,我還讓她關(guān)機這種事情的苦果終于落到了我身上?我不得不這么想,畢竟我確實不是什么癡情的人,也沒有對自己的現(xiàn)任有多好。
我可以隨時放棄某些人,哪怕她很重要。
“叮叮叮。”我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看了看手機,是陌生的號碼,她總是不喜歡用我存了的手機號給我打電話,總是用另一個,我接起了電話。
“你在哪兒,你趕緊回來,這都幾點了,我以后不去了,你回來好不好?”宋玉兒在那邊苦苦哀求道。
“我在外面逛逛,等下就回去了,不用擔(dān)心我。”我抽了不少煙,所以嗓子略顯沙啞。
“你在那兒,我去找你,我們一起逛吧,你這個大路癡,我怕你自己走丟了。”宋玉兒用那種略顯俏皮的聲音跟我說話,希望我的心情能變得好一點兒。
我掛斷了電話,拉黑了她的手機號。
“叮叮。”短信突然響了起來。
“好,你既然不想理我,那你就別回來了。”
我看著這條短信不知道說什么,便拿起手機,熟練的回了一個“嗯”
我們平常的聊天就是這樣,她總是發(fā)過來一大堆自己覺得有趣的事情,或者自己今天發(fā)生了什么,我其實都不怎么感興趣。
總是會勉為其難的回一些“好的,嗯,知道了,那你真棒。”這種類似的話。
我時常感覺自己有點兒問題,覺得自己愛她,又覺得自己不愛她,愛她的時候沒她不行,不愛她的時候,她就算劈腿我都無動于衷。
男人都覺得羞辱的一頂帽子,在我不愛她的時候我完全可以接受。
我看了看手上快沒電的手機,掏出香煙,蹲著街角的垃圾桶旁邊點了一根煙,我有點兒發(fā)愁我和她的關(guān)系,不知道怎么面對,我不喜歡她去做的事情她就是會去做,而且做的徹底,明明可以早一點兒回來的,可是凌晨了都不見人影。
我看了看這個地方,我好像迷路了。
說出去挺可笑的,一個二十三,四歲的成年男性,因為跟女朋友賭氣離家出走,還把自己弄丟了,這種事情說出去都不會有人信吧。
“叮叮叮。”手機響了起來,是我合租室友打過來的,我知道電話那頭是她。
“我不知道我在哪兒,你過來接我吧,我把位置發(fā)你手機上,對不起。”我面無表情且直接了當(dāng)?shù)恼f完這句話就掛斷了電話,接著拿起手機把位置發(fā)了過去。
我就蹲在那里,再點著一根煙,揮手無聊的揮趕著那些圍著垃圾桶的蒼蠅,我好像很喜歡這樣的環(huán)境,垃圾桶散發(fā)的惡臭,煩人的蒼蠅,快燃到手指的香煙帶給我那絲絲的痛感,伴隨著我那時有時無的咳嗽,整個街道再沒有別的聲音。
“踏踏踏踏......”遠(yuǎn)處的腳步聲由遠(yuǎn)到近,我無動于衷的蹲在那里,在她接近我的時候,我才站起來,看著她,她穿著睡衣就出來了啊。
“走,你帶我回家。”我扔掉了手上的香煙,牽起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