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一轉眼一望,“古藥堂”門前四處散落著人群。七八個一堆,二三個一圍,都拿著碗筷吃了起來。
要說吃飯,怎么也要有桌椅板凳,這些人,有站著,有蹲著,還有直接雙腿一盤坐在地上,甚是像莊家漢。
光頭男子瞅到毛一正要端起地上飯菜,露出詭異笑容,右手射出一雙筷子。
瞬間所有人目光聚集到毛一左手,食指和中指夾著的一支筷子。
“白皮,吃飽飯撐著了嗎?”中年婦女從屋內走出,瞪了一眼光頭男人,“給你們吃飯,是看在黑市面子上,你們傷我都看出來,是被練象師所傷,一個應該是寒冰之力,另一個劈天之力,最后一個雷電之力。”
“你……”中年夫人來到毛一身前,看到地上散落四只筷子,散落在飯菜兩邊,剛才她在中年男子偷襲時,清楚看到少年右手敲起地上一雙筷子,正好擋住中年男子的偷襲。
“既然你不愿意吃,就不要吃了。”中年婦女笑著用腳踢到地上飯菜,低頭對著毛一說道:“黑暗之力,在你第一次瞬間移位到我面前,我還不敢確定,你能右手敲筷,左手接住我的一支筷子,應該是辰部一級功法鬼步一指。”
“很奇怪我怎么知道,你的底細,打傷這個女孩的是我丈夫,柳家族長柳猛。”
“從你在黑市大廳釋放原力,白家,柳家,黑市,包括穿云宗都盯上了你。”
中年婦女也不等毛一答話,轉身對著身后人群大喊:“排隊。”所有人趕緊把碗筷放到,那壯漢的籃子里,整整齊齊恢復剛才長龍。
毛一在放下手中筷子時看到上面,有兩個細小文字刻在筷尾部“離開”。
毛一皺一下眉頭,用手指在筷尾一抹,“離開”兩字已經消失。
心中奇怪:“光頭男子襲擊自己,是因為自己是穿云宗弟子,那打傷他們的人是練象師,張風,海流沙,布小小,這么一來也就能解釋這些人,對自己下殺手了。”
“自己手上的筷子是從屋內發出,那偷襲自己的人,就是古大夫。但是她為什么留下離開兩個字呢?”
“姐姐,你發現了嗎?”毛一急忙詢問袖中燕子。
“離開。”袖中聲音堅定。
毛一望著“排隊等候”四個烏黑大字,冷笑一聲,彎腰抱起地上少女,剛抬腿要邁上街道,一個聲音讓他一愣。
“毛一,站在。”
少年抬頭一看說話男子身穿黑白銘文服,胸口月牙橙色,九道斜桿,正是白玉石。
身邊一女是韓媚,別外兩個一個是穿云宗長老白良,還白家族長白飛。
“聽手下回報,有一個少……”白玉石本想說少年,但看到身邊韓媚直勾勾望著毛一,“有一個臭小子在古藥堂求醫,沒有想到真的是你。”
毛一二月二五日下山,韓媚回到宗門,就被宗主派下山與白玉石,一起去協助白良長老。
白良長老是白家支脈,與現任族長白飛平輩。他本是下山尋找,張風,海流沙,布小小三人。下山之后就回到白家,想借助家族勢力找到三人,結果幾番打探,三人大鬧黑市,無奈之下傳信穿云宗,宗主就讓白玉石下山協助。可他放心不下韓媚,提議兩人一起下山相互照應。
宗主自然答應,只是囑咐二人,云城勢力錯綜復雜,穿云宗和白家生死相依。最近黑市正有一位新總管上任,特殊時期,不能生事。
兩人自然答應,到了云城,在白家大廳聽到家丁說起,有一個身穿黑白條紋,穿云宗弟子在黑市釋放,赤色原力光環。
白家四處放眼線尋找此人,直到剛才確定此人在西街“古藥堂”,四人便一起尋來。
“弟子,毛一叩拜白長老。”毛一不忍心再把少女放在地上,從原力空間取出一條白綾,把少女放到背上,用白綾把自己和他捆了起來。
白良長老搖搖頭,走出來,攙起少年,勉強笑道:“聽說你在山林,被一只火燕,燒死,沒有想到你容貌大變。看到你我盡然有種似曾相識感覺。”
“罷了,你的事我已經知道了,現在你就和我回穿云宗吧。”白良長老望著少女背上少女,輕言道:“你與這背上女子是何關系,我看她臉色暗黑,是失血過多昏迷。”
“回稟長老,弟子和她無任何關系,只是因為……”毛一頓了一頓,低聲道:“因為她,她是我朋友。”少年說出“朋友”時,心中很是慚愧,他知道自己說了假話,只是說出實情又有誰會信,一個女人要嫁給自己做老婆呢?
“朋友,毛一你騙鬼,我看是你姘頭還差不多。”白玉石氣急敗壞沖了上去,看到少女腿上血漬位置。
一把抓起毛一領口,在山林的羞辱,他時刻也不曾忘記,他自然明白那血跡代表什么,“你竟然做出如此齷齪之事,還在大街上穿上這身衣服顯擺,今天我就讓你死的明白。”
“石兒,住手。”白飛早就看出那少女是黑市接待員孫琴,心中也是一慌,畢竟有白良在此,穿云宗事不愿扯上白家。
白玉石看到父親臉色嚴肅,冷笑一聲,退了下去。
“好了,白長老,既然沒有找那三個人,我想只能等信任云城黑市總管到了,才能了解事情真相,小這位小兄弟是穿云宗弟子,那就一起回府等候。”
白飛雖與白良一族,自己也是族長,但白良身后是穿云宗,所以他只能與白良商量,并不托大。
“多謝白族長好意,只是毛一……”
“爹,他的信息名錄已經讓宗門勾去,不算是穿云宗人,何必對他這么客氣,以我看那三個人,也不要找了,惹了這么大的禍事,直接勾去信息名錄,就與我們在無關系。”
白玉石自然不想毛一來到白府,現在云城他已經計劃在無人角落,殺死少年,那樣不會牽扯自己,別人也不會追查。
“白玉石,穿云宗的事有宗主,不要多言。”白良訓斥,他也無奈,現在白家只有白玉石還是一個好苗子,只是知道此子行事作風有許多出格,都睜一眼閉一只眼。
“是啊!”毛一面無表情,后退三步。言道:“我記得五年前,是白長老為我測試原力,進入穿云宗,弟子感謝。”少年抱拳躬身答謝。
“現在弟子,信息名錄已經勾去,卻是不在是穿云宗弟子,但弟子四次沒有過天劫,三月初三弟子一定在回穿云宗,天劫臺,無論結果弟子都會離開穿云宗。”少年再一拜。
“張風,海流沙,布小小,曾去黑市為我取內丹,他們所犯多大禍事都是因為我,既然事由我起,結果都也應該弟子承擔。”少年三拜。
“毛一,信息名錄勾去,我自會讓宗主補上去,至于過天劫,那也是可以的,再說禍事,有穿云宗在,你無需擔心。”白良長老本就寬厚,又那忍心門下弟子受委屈。
“白長老,弟子信息名錄已經在眾聯盟。”
少年一言,四人各有不同。白玉石一臉得意,白飛心中惶恐,白良卻擔心和失望,韓媚卻微微一笑。
在神奇大陸練師信息名錄,在宗門,家族,學院,一旦輸入不能自己解除,只能所在之地能勾去,才能另投別家。
現在毛一信息名錄在眾聯盟,除非眾聯盟勾去,不然他的信息名錄輸入不到穿云宗,這樣一來他無法進入穿云宗,白良自然擔心。
“你盡然進入眾聯盟。”白良不敢相信,他自然不知道毛一是因為要入會,可毛一的練師名錄卻被穿云宗勾去,沒有資格,羅老讓毛一入眾聯盟。
事已至此白良也無法責怪毛一,捋一捋花白胡須,望了一眼白飛,只見對方點頭,笑言道:“把火燕交出來吧。”
少年一呆,袖中小燕子輕啄手臂,似乎很是擔心。
“白長老,弟子不知什么火燕。”
其實宗主在收到白良傳信,那時候肖月等人也已經回山兩日,所以宗主讓白良尋找火燕蹤跡。
正在此時,本就稀少的人群,不見了蹤跡,一片寂靜如同時光停止。
“古藥堂”幾百人也都散開,注視街上五人,個個面色肅殺。
毛一在聽到白良說出“火燕”,知道無論一個人如何寬厚待人,在宗門命令下都不會堅守。
“毛一,還要為背上少女求治,告辭。”毛一向白良一拜,環顧四周,幾百只眼睛盯著自己。
想到筷子上“離開”二字,不知古大夫為何透漏消息給自己。但此刻面對穿云宗長老,云城白家族長,還有在面前幾百因為張風,海流沙,布小小大鬧黑市受傷之人,所有人目標只有一個“我”。
在寂靜無聲時,幾百身穿鐵甲兵士,踏著整齊腳步聲,給了所有人一聲驚雷般襲擊。
那鐵甲胸口刻著“柳”字,一個高大威猛大漢在鐵甲兵士簇擁下,邁著幾步,對視前方白飛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