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
熟悉的手機(jī)鈴聲響起。
慕天宇睡眼朦朧,迷糊中抓起旁邊的手機(jī)。半瞇著雙眼,看了看手機(jī)上的時間,6點半。無奈的又一頭倒在床上。
“特么的,有病呀!把鬧鐘給我調(diào)得這么早。”迷糊中的慕天宇嚀喃道。
房間中半天沒有回應(yīng),慕天宇又習(xí)慣性的往身旁抱去。
“嗯”!
“什么情況,老婆去那里了”?
慕天宇猛然驚醒。腰部用力一拎坐了起來。看著房間的陳設(shè),瞳孔中出現(xiàn)了慌亂之色,很是恐懼。
“這是那里”。
不是熟悉的房間,更不是睡在租房子時自己一眼相中那一張席夢思大床上。眼前的房間里并排放著六張上下鋪鐵床,冰冷的鐵床上空空如也。也不完全是說沒有,至少對面的鐵床上還有一張快要散掉的竹席。
房間中的吊扇有氣無力的旋轉(zhuǎn)著,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響,最里面的廁所還傳出嘩嘩的水流聲。
陌生的環(huán)境,嘈雜的聲音,使其慕天宇心煩氣躁,越來越恐懼。
不顧他想,慕天宇匆忙從床上爬起來,想要開門出去。可是眼前一黑,感覺天旋地轉(zhuǎn),腦袋沉重,如針扎般的刺痛感襲來。
“咚”的一聲。
慕天宇摔了個狗吃屎,腦袋跟房間的鐵門來個親密接觸。
“天宇,你在干嘛!”
房間里面“吱呀”的開門聲響起。一個20歲左右的少年穿了條四角從廁所走了出來。
聽到男人的聲音,慕天宇更是恐懼,身體拼命往門口方向挪移。
你是誰,不要過來。慕天宇雙眼通紅,狀似瘋魔,大喊大叫道。
“什么情況,還沒有醒酒。你特么的不能喝少喝點,到現(xiàn)在還在發(fā)酒瘋。”
“你是誰?你不要過來。”慕天宇依然大喊大叫,內(nèi)心出現(xiàn)了崩潰。
“慕天宇,你個神經(jīng)病!快醒醒!我是你同學(xué),秦紹葉。”少年一字一句大聲喝道。
聲音洪亮如鐘,震得耳膜鼓顫,就連窗戶上的玻璃都嗡嗡作響。
仿佛像一盆涼水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慕天宇一個機(jī)靈,回過神來,瞪著如銅鈴般大的雙眼,在秦紹葉的臉上一陣猛瞧。頭腦機(jī)械似的擺動,又緩緩地在房間里掃視。
陌生中帶著些許熟悉。久遠(yuǎn)的回憶浮上心頭。
這應(yīng)該是自己讀大學(xué)時的宿舍,對面的少年是自己的同學(xué)、舍友兼死黨。
但是不可能呀!這不科學(xué)啊!
自己明明在漢城工作,昨天五一放假,自己還帶著談了三年的女朋友去歸元寺燒香拜佛來著,怎么一覺醒來就跑到蜀省的容都市來了,而且還是上大學(xué)的宿舍。
自己今年34歲,秦紹葉比自己要大一歲,那他應(yīng)該是35歲才對啊,可是看他的面貌非常稚嫩,最多不過23歲,那里有35歲的樣子。
難道自己在做夢?
秦少爺,你過來。熟悉的外號脫口而出。
“哎喲,痛、痛”!
“我艸,慕二哈,你有病呀!掐我干嘛!”說完之后,臉色一變,饒了繞頭很是尷尬。
感覺說了不該說的話。
不過這一幕,正在思考問題的慕天宇并沒有看到。
“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慕天宇隨口道。
“特么的,你看你是不是做夢你掐我干嘛,你掐自己呀!看看都給老子把手掐紫了。”秦紹葉看到他那隨意的表情很想揍人。
“不是做夢,那是什么呢?”慕天宇自言自語,在宿舍里走來走去。
說巧不巧,慕天宇走到廁所旁的鏡子前猛然抬頭。鏡子里出現(xiàn)了慕天宇的身影,那幼稚的臉龐讓他一愣,一個答案浮現(xiàn)心頭。
“不會吧!難道我穿越了,這樣的好事會落在自己頭上?”
心中不敢確定,慕天宇急忙問道:“秦少爺,今天是多少號。”
4月19號。
秦紹葉翻了翻白眼,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慕天宇。
“那一年”?
“我考,你連自己姓啥沒給整忘記掉吧?”秦紹葉翻了翻白眼。
“不要廢話,到底那一年?”
2008年4月19號。
穆天宇心里悲痛,雖然早已做好了準(zhǔn)備,但是聽到了確切的答案,他的身子還是不由自主的一個趔趄。
他心痛跟他相依為命母親,也心痛即將跟他走進(jìn)婚姻殿堂的女朋友……
……
慕天宇是獨生子,父親早逝。他家里是農(nóng)村的,不過離鎮(zhèn)上不是很遠(yuǎn),也就10分鐘的路程,母親沒有什么文化,也沒有什么手藝,做農(nóng)活卻是一把好手。
父親去世后,母親就靠著家里的兩畝地種菜到鎮(zhèn)上去賣,艱辛的把他拉扯長大,為了供他讀大學(xué),更是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分錢硬是扳成兩分錢來花,飽受風(fēng)霜。40多歲的年紀(jì),看起來好像50多歲的人。
好不容易熬到慕天宇畢業(yè),想著讓他找一份工作,慢慢的生活就會好轉(zhuǎn)起來。
誰知道慕天宇也不能俗勉,跟其他剛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一樣,心比天高。
慕天宇學(xué)的是廣告設(shè)計專業(yè),對于進(jìn)入發(fā)展快車道的華夏國來說是一門很吃香的職業(yè),工資待遇都很不錯。
畢業(yè)后前后進(jìn)了兩家廣告公司上班,可是都沒有做滿半年,不是嫌工資低,就是覺得沒有前途。滿腦子都想著怎么創(chuàng)業(yè)。
于是一合計,跟另外兩個有著同樣想法的同學(xué)一人出了十多萬,開了家廣告公司。
結(jié)果公司經(jīng)營不善,開了不到一年就宣布倒閉,變賣了所有機(jī)器設(shè)備后,慕天宇欠下了十五萬的巨額貸款。
這對于一個農(nóng)村家庭來說,更是雪上加霜。
母親沒有責(zé)備他。只是每天起來的更早,回來的更晚,只想用她孱弱的身軀,減輕他任性后得來的負(fù)擔(dān),哪怕只是杯水車薪,也無所怨言。
所以說,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愛,是父母之愛。
母親的那慈祥的話語至今還在耳邊縈繞:“宇兒啊!沒有關(guān)系的,人生不如意的事十之八九,當(dāng)碰到了就要勇敢的去面對,在那里跌倒了就在那里爬起來,你還年青,咱娘倆共同努力。
這個世界是公平的,上帝給你關(guān)上一扇門,就會為你打開一扇窗。
人生最低谷時期,在朋友的生日宴會上邂逅了他的女朋友孫小雅。
兩人迅速的確定了戀愛關(guān)系,沒有轟轟烈烈的愛情,也沒有什么浪漫的愛情故事,自然而然,仿佛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隨后慕天宇跟著孫小雅去了漢城,三年的時間還上了所有的債務(wù),還在家鄉(xiāng)的市里面首付按揭了一套商品房。
生活平白無奇卻溫馨浪漫,就像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樣相濡以沫。
為了給慕天宇還賬,三年的時間里,孫小雅放棄了漂亮的新衣服、放棄了變美的化妝品,也放棄了喜愛的零食。
如此娘妻夫復(fù)何求,于是就在五月一號這一天,也就是穿越的前一天,慕天宇在歸元寺的佛主前跟孫小雅求婚了,也得到了女朋友同意結(jié)婚的答案。
高興之余,慕天宇在佛祖面前許了一個愿,“如果可以重新來一次,我一定在認(rèn)識她的時候就給她最好的生活。”
于是悲劇發(fā)生了。
我佛慈悲,佛主從未欺騙世人,夢想成真,他真的重新來了一次,重生了。
……
“慕天宇”。
“慕天宇”。
“慕二哈”。
“呃”,慕天宇終于回過神來。
“叫你慕舔狗還真是沒有叫錯,叫你慕天宇半天沒有反應(yīng),一叫你慕二哈就回神了”。
“看來你中那個女人的毒還中的還不是一般深。”
聽到秦紹葉的話,慕天宇覺得莫名其妙,腦袋上出現(xiàn)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中毒?中什么毒。秦少爺,你現(xiàn)在說話越來越有水平了,說的話人都聽不懂了。”
“少陰陽怪氣的。”
“你給我裝,昨天晚上還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稀里嘩啦要死要活的,喝酒買醉沒差點喝死,今天在我面前裝沒事,誰信。”
2008年4月19號、女人,舔狗、醉酒。”
一個女孩的名字在腦海中浮現(xiàn)。一個在前世能讓他魂牽夢繞痛不欲生女人。
昨天是她22歲的生日,同時也是他們的分手的日子。
“你說的夏藝欣吧!”
“呵呵,想起來了,不裝了”?
“說句心里話,你跟夏藝欣分了也好,長痛不如短痛,你們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你們的感情,夏藝欣這個人,我不做過多評價,但是她那個媽你能對付得了?嫌貧愛富到了骨子里,你們在一起兩年,她找了你多少次?說了多少難聽的話?”
“還有你自己,其實我都不想說你,知道舔狗、二哈的外號怎么來的嗎?”
“你愛一個人愛得太卑微了。”
“不”。
”應(yīng)該是說你做人太卑微了,誰都是人生父母養(yǎng)的,出生好不一定結(jié)局就好,只是起點高一點而已,看看富華夏豪榜上的那些大佬,貧苦出生的一大把……”
“好了,不說了,再說就過了。明天我開始上班了,一會也要搬出去住,今天晚上7點,安排在老地方,慶祝一下告別校園生活正式踏入社會。
看著空蕩蕩的宿舍慕天宇陷入了沉思,離大學(xué)畢業(yè)只有兩個月左右的時間,按照上一世的軌跡,慕天宇會去蓉都市的一家廣告公司實習(xí)。
不過老天爺給了他重來一次的機(jī)會,這一世他怎么也會抓住這個機(jī)會,讓家人和愛人過得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