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師徒情
“縱橫天下!”
那道身影手執一把鈍劍,揮了兩揮,一個十字斬把城上的士兵掃落。
“鬼谷掌門,你來助我一臂之力了。”金將宗望喜出望外。
“師父,你怎么……”雪軍師的意思是他一向敬重的恩師居然助紂為虐。
“令兒,你怎么在這里?”鬼谷掌門訝道。
“師父,你竟然幫助金狗,殘殺自己的同胞!”雪軍師雪其令喝道。
“當今朝廷腐敗,大金統領天下,也是順時勢而為。”鬼谷掌門笑道。
“這是叛國,即使是恩師也沒話可說,我本來也不相信的,師父你是不是天門中人?”雪其令喝問道。
“你怎么知道的這么多?“鬼谷掌門訝道。
“我的雙親是不是師傅所殺?”雪其令問道。
“誰告訴你的?”鬼谷掌門問道。
“天門御前侍衛白添云。”雪其令回道。
“是又怎么樣?不是又怎么樣?你的一身武功都是我教的,你自負能勝得了我。”鬼谷掌門笑道。
“論公論私,你是我恩師我不能殺你,但一定要阻擋你。”雪其令喝道。
“戰場無父子,何況你是我的徒弟。”鬼谷掌門喝道。
“馳騁沙場!”雪其令喝道。
雪其令后腳一蹬,從城上躍上半空,凌空輕踏,右手執麒麟劍,勇往直前有若千軍萬馬之勢,直刺鬼谷掌門的胸膛中府。
“橫刀立馬!”鬼谷掌門喝道。
鬼谷掌門左腳上前一步,左腿屈膝成弓步,右腳蹬地跟進,雙手執劍,插進沙礫中,頓時氣若一柄巨劍,擋住一切攻擊。
“縱橫天下!”雪其令喝道。
雪其令乘勢上前,右腳朝前,腳尖內扣,右腿屈膝下蹲,左腳蹬地跟進,右腳再蹬地跟進,猛地蓄勢向前沖,風沙塵起,一個大十字斬破空而去。
“橫刀立馬!”鬼谷掌門喝道。
鬼谷掌門仍使用同一招,只是叮的一聲,鈍劍斷成兩截,隨后鬼谷掌門又拔出另一把青銅劍。
“師傅的巨闕劍!”雪其令驚道。
“對,這是春秋戰國名鑄劍師歐冶子所鑄的寶劍之一,也被列為古代十大名劍之一。”鬼谷掌門道。
“六月飛雪!”雪其令喝道。
雪其令左腳快速上前一步,腳尖內扣,全腳著地,左腿屈膝下蹲,右腳蹬地跟進,右腿挺膝成左弓步,執劍揮灑,攻勢有若風雪,雪花片片飄來。
“血雪書!”鬼谷掌門驚道,趕緊應招,“旋乾轉坤!”
鬼谷掌門上前俯沖,雙腳交叉,繃勢旋轉,凌空中若陀螺,一下子,強勁的更像一個橫向旋轉的龍卷風,濤濤滾滾而去。
“風雪將至。”
雪其令舉麒麟劍于眉心,蓄勢待發,頓時狂風呼嘯,周圍的空氣溫度速降。
“血海無邊!”
雪其令額頭的火焰印記亮了起來,后腳一蹬,舉劍破空而去,一片火海熊熊燃燒,火焰過后寸草不生,劍氣直指鬼谷掌門。
“天外飛仙!”
鬼谷掌門腳點沙地,浮上半空,有若天降飛仙,執劍在半空硬生生寫下“天外飛仙”四個字,一字一字的破空而去。
嘣的一聲,激起千層沙,彌漫整個戰場,堪稱壯觀。眾將士個個呆若木雞,久久不能回神,恐怕仙人打架凡人遭難。
“青出于藍而勝于藍!”鬼谷掌門嘆道,“令兒,為何不殺為師我呢?正好為你雙親報仇。”
“我的親人不多了。”雪其令想起了誰,那個誰常常說的話,無奈又笑了笑。
“小心,令兒!”鬼谷掌門喝道。
“殺人蜂!”雪其令驚道。
鬼谷掌門為雪其令擋住了那些飛蜂。數只飛蜂只是蟄了鬼谷掌門幾下。
“師父,蜂尾有毒!快封住經脈。”雪其令急道。
“哪來的蜂?”鬼谷掌門登時兩眼發昏,嘴唇泛暗,搖搖欲倒。
此時,漫天飛峰滿地毒蟲漸漸襲來,群蟲過后,只留下森森白骨,連金軍也一無幸免。眾昆蟲中緩緩走來一個青衣男子,手上吹著一支竹笛。
“昆蟲王羽娥,天門竟請動了他!”鬼谷掌門驚道。
“鬼谷掌門,好久不見!”昆蟲王羽娥狡笑道。
“令兒,如今為師中毒受傷不敵,只有你能打敗他,否則這里沒有一個人能活著。”鬼谷掌門嚴肅道。
“就憑他?鬼谷掌門,你是越老越糊涂了。”昆蟲王羽娥嘲諷道。
“令兒他已打敗了我,對付你綽綽有余。”鬼谷掌門笑道。
“哦!是嗎?”昆蟲王羽娥道。
“就憑我!”雪其令喝道,“雪滿江山!”
雪其令左腳上前一步,右腳蹬地跟進,提膝如金雞,左手化掌自衛,右手執麒麟劍猛地向前刺,直戳昆蟲王羽娥的眼睛晴明穴,猶若風雪席卷江山。
“黑蝎毒尾!”昆蟲王羽娥喝道。
昆蟲王羽娥體朝右轉,左腳朝前,右腳蹬地,掠過麒麟劍,左手執笛壓住劍柄,右手執刃猛刺雪其令的鼻下人中死穴,猶如毒蝎尾蟄獵物。
“馳騁沙場!”雪其令喝道。
雪其令不退反進,左腳搶進一步,小腿內側用力碰撞其小腿肚,右腳蹬地跟進,左手五指抓其腕部,右手執劍猛刺其膻中穴,氣若千軍洶涌萬馬奔騰,一去不返。
“獨角仙克拉克勒斯!”
昆蟲王羽娥似乎吃了暗虧,遂喝道,吹了個口哨。
一只超巨型的獨角仙身體外部有硬殼,前翅是角質,厚而硬,后翅是膜質,從天際飛來,眾昆蟲一一退避三舍,唯恐不及。
“令兒,小心!那是甲蟲之王。”鬼谷掌門提醒道。
“血麒麟!”雪其令喝道,也吹了一個口哨。
一只形狀像鹿,頭上有角,全身有鱗甲和尾的瑞獸,踏著烈焰從遠方快速來到戰場。
“克拉克勒斯!”昆蟲王羽娥喝道,“粉碎裂角!”
昆蟲王羽娥跳上獨角仙的背上。
“血麒麟,從城上跳上去。”雪其令立即意識到血麒麟不會飛。
血麒麟嗷的一聲,把雪其令背起,踏著火焰,渾身烈火,竟以城池來助跳,直沖獨角仙。
“蝗龍風暴!”昆蟲王羽娥喝道。
頓時,蝗蟲若龍若刃若風暴般席卷而去。
“血龍斬劍!”雪其令喝道。
頓時,劍化血龍,龍若利劍,烈焰滾滾直沖而去。
嘣的一聲,空中登時爆炸,驚動四方,天地為之動容。
“百步飛劍!”鬼谷掌門喝道。
鬼谷掌門強撐起傷痕累累的軀體,左腳踏前凌空,身朝后轉,再蓄力左轉,右手執巨闕劍,猛地擲出,一道青光閃過,昆蟲王羽娥左手的竹笛斷成兩截,青衣衫被劃破,留下一個口子。
“鬼谷掌門,我一定記住你們,撤!”昆蟲王羽娥恨得牙狠狠,下令道。
眾飛蜂毒蟲隨甲蟲王獨角仙而去,金軍早已撤退,只留下沙場一片荒涼和蕭冷。
“師父,你剛才為何救我,否則中毒的是我?”雪其令不解道。
“因為我的親人不多了。”鬼谷掌門學著雪其令的口吻道。
“你雖然是我師傅,養我教我育我,但你害我雙親,毀我家園,我還是不能原諒你。”
年輕的軍師留下一句話,向城門走去。
金軍統帥宗望孤軍深入,千里奔襲本朝都城,原打算速戰速決,卻不料到東京的防守那樣堅固、嚴密。不僅城池久攻不下,而且損兵折將、傷亡慘重,只好派人議和。
在金將宗望被迫退兵的時候,種師道向朝廷建議,趁金軍渡黃河之際,發動一次襲擊,把金軍消滅掉。當朝皇帝不但不同意這個主意,反而把種師道撤了職。
靖康十月,東西兩路金軍再度侵犯,由于李綱遭受到排擠,名義上是統帥,卻沒有實際指揮權,結果打了一個大敗仗,于是只好向朝廷提出辭職。
靖康二年三月七日,金將宗望、宗翰押著被俘而扣留在金營的徽欽二宗和皇子、皇孫、后妃、宮女等四百余人回歸金國,同時滿載掠奪的大量金銀財寶,宮中法駕、鹵薄等儀仗法物和宮中用品,以及秘閣、太清樓、三館所藏圖書連同內侍、內人、伎藝工匠、倡優、府庫蓄積席卷一空。
【太公望河】
“報!”一個小嘍羅道。
“小魚上鉤啰!”血皇樂道。
“血皇陛下,義肢送來了。”那個小嘍啰道。
“報!”另一個小嘍啰道。
“大魚上鉤啰!”血皇更樂道。
“天門開始有異動。”那個小嘍啰道。
“師兄,當年姜尚太公望直鉤垂釣的魚是周文王,而我釣的魚是良機,如滄海釣巨鰲,以霓虹明月為鉤,以天下無義之人為餌。”血皇笑道。
“師弟,你不是也知道我對這沒興趣。”逍遙子道。
“師兄,我們來比試,自從爭奪掌門那次,至今還未再切磋。”血皇忽提議道。
“你的手不礙事吧?”逍遙子擔心道。
“來吧!不礙事。”血皇活動了一下義肢。
“游龍戲水!”逍遙子喝道。
逍遙子手執白劍,左腳踏前,右腳后踏,身朝右轉,蓄力左轉,全身旋轉,旋風滾動沙草,若游龍直襲而去。
“橫刀立馬!”血皇喝道。
血皇兩腳全著地,扎成馬步,提氣聚丹田,雙手執麒麟劍,猛插于地,勁氣若一柄巨劍,擋住一切。
“旋乾轉坤!”逍遙子喝道。
頓時,小旋風聚力狂卷,霎那間變成大旋風,與麒麟劍接觸,氣勁摩擦的吱吱作響。
“風雪將至。”
血皇執劍于眉心,周圍霎那間遽冷,冰封一切。
“血海無邊。”
血皇一劍刺去,猶若駭浪滔滔,若烈焰滾滾而去。
“鳳舞九霄!”逍遙子喝道。
逍遙子登時踏風而去,揮劍若舞,若鳳凰浴火,幻化出九個身影,齊齊破空而去。
“百步飛劍!”
血皇忽地使出驚人的一劍。
“什么?師弟,你怎么會縱劍劍法?”逍遙子驚道。
“我偷學的。”血皇樂道。
“師弟,你剛才的一劍,足以將我殺了,為何手下留情?”逍遙子問道。
“因為我的親人不多了。”血皇笑道。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逍遙子望著日落的夕陽感嘆道。
“不,朝陽無限美,只在破蒼穹,明日會更好。”血皇希冀道。
河邊,血麒麟在慵懶的打鼾,它只是個畜生,焉知鴻鵠之志哉?焉知人情哉?
自從天門覆滅后,血皇決心歸隱田園,終日以琴棋書畫酒詩花為樂,并根據血組織各成員的資料,編纂了一本書《血皇記》。
完
完稿于2012年11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