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朝窒息了足足十秒。
那頭的聲音不知什么時候掛斷了。
猶豫半晌,她還是認命,翻墻先回了宿舍把身上整理了一番。
眼鏡框子沒了,不過她有個備用的小細框,大致把身上打理好了帶上新框子,景朝痛定思痛,邁了一大步出去,直往老師辦公室去。
王母娘破口大罵,景朝埋頭不語,英語老師特地趕來拿著眼睛瞅她了半晌。
這天下午,景朝挨了兩小時的批評教育。
最后臨了還被通知叫家長。
她沉默,在班主任要走出教室時開口:
“老師,我沒家長。”
王母娘不信:“你的入學家長登記不是寫著父母在外嗎?叫他們買個票過來!這種嚴肅的問題我可不和你開玩笑。”
靠。
她這才想起來,當時借著幻術載入進去的父母信息確實是這樣的。
這去哪找?
她就是沒爹沒媽啊。
可現下這班主任完全不信,直接了當地走開還附帶甩了句:“順便把英語老師的西裝賠了!人家不好意思說我來說,那可是雕的最新款!”
景朝抬眼看了眼瞪著她的英語老師,心中滴血。
不管怎么先把這糊弄了過去,去了食堂吃了飯。
這回的吃飯路上多了兩個不速之客。
一個賀宿,一個…她不認識的卷毛怪。
少年這回的臉沒以前那么紅了,看著景朝靦腆地笑一笑,和她一起并排走:
“一起吃飯嗎?”
景朝一堆煩心事,不想理他。
賀宿卻不肯放棄,追上來:“景朝,三樓有個炒飯很好吃,你確定不試一下嗎?”
她不耐煩地停住腳步,轉眼微微嘖了聲:
“我不餓了,謝謝。”說罷,轉頭離開。
賀宿極為尷尬地被留在原地,劉一百摸不著頭腦:“這…你得罪她了?我說兄弟,你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結果換來這態度,這大力士有點不尊重人啊。”
就你會說話。
賀宿臉上說不上什么難堪,只站在原地回憶著今天課間聽到那些女生談論景朝身上有一處很社會的紋身還因為打人才轉校這一通事,越發覺得這個她和自己驚鴻一面見到的那個女孩不是一個人。
他甚至在中午課間特地找了大哥查一查景朝的學籍,結果…剛剛發來的消息,顯示這個省就沒有她這個人的籍貫。
轉學的話,也不至于跨越這么遠?
而且,景朝好像每天都有著心事,時常冷漠著一張臉兀自發呆。
老師的提問一概不會,活脫脫好似就是迫不得已來混日子的。
怎么會這樣呢?
那個笑得又美又壞拿走他的衣服和食物的女孩,和現在這個陰晴不定滿面厭煩的冷漠的人,怎么就會有這么大區別?
手機在這時進來了一條信息:
【小宿,不信的話,把那女孩的照片發來吧,哥哥再給你查一通找找詳盡信息。】
賀宿抿唇,清雋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他那時只給了名字,這次給照片,會不會有些過了……
【我倒也有些好奇,現在的社會,居然還能有偽造學籍入學不被系統發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