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在下!”只見一男子從人群中騰空翻至擂臺上。“公子光天化日之下這樣欺負一女子,實在有違男子大丈夫之名啊。”
“可惡,你懂什么。我二人之間比武礙你何事。況且,比武場上無性別之分,皆是以武藝服人。”胡芳芷斜眼看向那男子。
“對,公子說得對。既然比武就無關男女。應該以武藝服人。”中有一人站出說道。
“嗬,你聽見了嗎?小白臉!”胡芳芷嘲弄一番。
那男子被懟得啞口無言,只得嘆息搖頭:“粗魯大漢,不知憐香惜玉。”
“你是誰?從何而來,姓甚名誰?”胡芳芷接著問道。
“在下,姓朱名四,乃閑云野鶴,浪跡天下之人。”朱允炆說道。
其實那男子便是佯裝出宮的皇孫朱允炆。
“哈哈哈,朱四,這名字······哈哈哈。”胡芳芷忍不住大笑。臺下眾人亦是大笑。
“怎么啦,叫什么名字都要笑,你可真淺薄。”歐陽紫宸憤憤不平地說道,走向朱允炆。“剛才,多謝公子相救。”眼中充滿了欽羨之情,望著朱允炆。
“嗬。”胡芳芷不屑地瞥了一眼,高高地挑起眉梢。“既然剛才是你截胡救下她。那么你我二人便比試比試,究竟誰更勝一籌。若你贏了,剛才之事,我大可不追究。若你輸了,嗬······”一陣冷笑。
“好。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朱允炆爽快地答應了。
“那是自然。”胡芳芷說道。“喂!你還站在哪兒干什么,下去。別影響我發揮實力。”一臉嫌棄地看向歐陽紫宸。
“你給我等著,早晚有一天你會死在我的手里。”歐陽紫宸悻悻地走下去。“朱公子當心啊,那人著實狡猾。”
朱允炆蜻蜓點水般點了頭。
“來吧!”胡芳芷拿起劍。
胡芳芷滑步刺過去,卻被朱允炆轉身躲過,轉到胡芳芷身后便出拳打過去······二人纏纏打打近一個時辰,仍是不分勝負。
“你小子,有點本事。”胡芳芷一手撐地,一手用劍撐著擂臺說道。
“公子,不想再看看······”說著朱允炆便沖向胡芳芷。
胡芳芷見狀,翻滾躲避。
隨后朱允炆出掌擊于胡芳芷手腕,赤霄云劍松落于擂臺之上。未待胡芳芷閃躲,朱允炆便在其身后,右臂緊緊地挾著胡芳芷的脖子,左手抵住其腰。
“你······給我松開。”胡芳芷又怒又帶有害羞之狀。
“嗬。你讓我如何松得?”朱允炆貼近胡芳芷耳邊說道。胡芳芷感到有一陣暖氣從耳邊拂過,時而聽到喘氣聲。
“你松不松。”
“不松!除非······”
“你個登徒子。”胡芳芷小聲罵道。“讓我求饒,你做夢吧!”見其不注意,便抬起右腳狠狠地剁于朱允炆腳下,左胳膊肘向后發力擊在朱允炆的腹部。
就在攻守互轉的剎那間,朱允炆不經意間扯開了胡芳芷的腰帶,胡芳芷衣衫大開。
“你這個登徒子、小人。”胡芳芷一臉驚恐地垂頭看了看,一手合住衣衫,一手指著朱允炆罵道。
“公子!”半夏在臺下大喊道。“哎呀,這當街······”
朱允炆并未察覺胡芳芷是女子,因此,對此事并未放在心上,只是站在原地定定地等她把該說的話說完。
“說完了?”朱允炆挑起眉梢,一臉輕狂地問道。
“嗯嗯。”胡芳芷一頭霧水,點了點頭。
朱允炆輕蔑一笑,向胡芳芷走去,雙眸透出一股子的清澈涼透,“在下多有得罪了。”
“你還要干嘛?”胡芳芷撤腳,退后幾步,嘴唇顫動著。
“你的腰帶。”朱允炆一臉漫不經心地將腰帶遞給她。“今日是在下唐突了。不過,公子卻也說過比武無關性別,只看武藝。那比武場上的事情可不及預料,因而若取公子之意,那便是理所當然。”
“你強詞奪理,你曲解本意。”胡芳芷喊道。“你給我等著,此仇不報非君子。”胡芳芷拿起赤霄云劍便走下擂臺。
“公子,公子。快穿上。”半夏在一旁急得手忙腳亂。
“改日再見,手下敗將。”歐陽紫宸傲然地喊道。
胡芳芷頭也不回,腳也不停地離開,“可惡,今日扯衣之仇誓要報!!!”
“公子,小女子姓歐陽名紫宸,乃玄龍局鏢主之女。”朱允炆拍拍手掌又聳聳肩地從擂臺下走去,歐陽紫宸見狀上前說道。
“先前姑娘可有受傷。”朱允炆語氣溫柔地問道。
“不曾,多謝公子相救。若公子有空,小女子可否請公子喝上一杯,以謝公子救命之恩。”歐陽紫宸試探道。
“那恭敬不如從命。”朱允炆竊喜。
二人向茗煙閣的方向走去。
朱允炆早在擂臺人群中便聽到關于歐陽紫宸身份之事,得知其父為京內最大鏢局的鏢主且和胡惟庸頗有淵源,便心生一計。
回到宰相府后,胡芳芷大步流星地向自己屋里走去,沿路的小廝丫鬟見到,皆一頭霧水,卻也不敢做聲。
“半夏,去給我換身衣裳。”胡芳芷氣急敗壞地脫下被扯開的衣裳蜷成團重重地扔在地下。“朱四,你給我等著。”狠狠地咬著牙說道。
“是。”半夏撿起地下的衣物。
胡芳芷換好衣裳后,一邊喝著茶一邊晃動著茶杯,“半夏,你說這那個人真的叫朱四嗎?我怎么覺得其中有貓膩呢?”
“不叫朱四還能叫什么,小姐還是別多想了。”半夏說道。“小姐今日在大庭廣眾之下大開衣衫的事可萬萬不能讓夫人知道呀。”
“沒事,府中沒人知道我出去。何況,次次出去都是女扮男裝不礙事的。再者,父親母親這幾日貌似很忙,尚且無心管我呢。”胡芳芷雙手撐著臉。“對了,三日后便是東壇盟會了,你且事先做好準備。”胡芳芷附在半夏耳邊說道。
“好的,小姐。這就去辦。”
茗煙閣內,酒香四溢,菜香彌漫,人來人往,絡繹不絕。靠近窗口的桌子,歐陽紫宸正和朱允炆喝酒酬謝。
“敢問朱公子家住何處?以什么謀生?”歐陽紫宸雙腮紅彤彤地問道。
“無家無業,孤身一人。”朱允炆冷冷地回了一句。
“朱公子可真會說笑。若是公子尚無去處,不嫌棄小女子,可到寒舍歇息落腳。”歐陽紫宸說道。
“啊,瞧我這記性。不知姑娘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啊?”朱允炆放下酒杯。
“小女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歐陽紫宸。家住金陵城內,乃玄龍鏢局鏢主之女,自幼拜師于青華煜門下。”歐陽紫宸一臉矜驕地說道。
“原來如此,想來姑娘武藝定與在下不分伯仲。”
“豈敢豈敢。我這不過是雕蟲小技,不及公子半分。”
“哈哈哈,姑娘可是謙虛了。”
歐陽紫宸見朱允炆笑起來時,雙眸透亮,俊眉舒緩,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便有些許心生愛慕,怔怔地看著朱允炆。
此時,朱允炆起身拜道:“時辰不早了,在下和姑娘暫且別過。”
“可是,你住哪兒啊?”歐陽紫宸起身略有攔截之意。
“天下之大,四海為家。有緣再見!”朱允炆一臉灑脫放蕩不羈地轉身離開。
歐陽紫宸這個大花癡,見朱允炆這般灑脫自由,時不時散發著書生意氣,指點方遒的氣質,竟呆呆地望著許久。
“敢問公子,三日后東壇桃林公子可會去?”歐陽紫宸緩過神來扯著嗓子喊道。
“自然會去。”朱允炆留下孔武有力的背影,揮揮手說道。
歐陽紫宸坐下拿起未喝完的酒杯甜甜一笑,嬌俏道:“朱四,朱四,朱公子······”